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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原来你们害怕的是它徐浪端起狙，食指搭上扳机正要扣动——
却见三艘摩托艇齐齐减速，旋即全数停住，呈“品”字阵列泊在海面。
艇上人纷纷举起望远镜，指指点点，嘴里叽里咕噜。
徐浪耳力超常，顺风能拾几句零碎，但浪声、马达轰鸣盖过人声，听不真切也听不懂。
可他心通技能如探针般刺入对方思绪——
那几缕断续念头里，没有贪婪没有亢奋，只有赤裸裸的惊惧！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过他们每一寸神经。
眨眼工夫，三艘艇猛地掉头，螺旋桨搅起浑浊白浪，竟是要逃！
徐浪眉峰一跳。
白龙王号枪已上膛、人已就位，海盗反倒怂了？
荒唐！
他怎会放虎归山？
扛着RPG冲来，岂是来递名片、敬茶的？
依这帮人的做派，全撂倒都不算滥杀。
可惜——燃魂烈焰不能轻用。否则，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皮肉焦裂、魂魄蒸腾的滋味。
徐浪略一摇头，重新端稳春田。
“砰！砰！砰！”
三声脆响如海鸟掠过水面。
每响一次，远处艇上便扑通栽倒一人。
须臾之间，三艘摩托艇再度静止。
只是这一次，艇上空空如也，只剩海风卷着硝烟打转。
徐浪收枪，指尖残留微震。
可那团疑云仍在心头盘旋：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通天眼扫遍四野——南洋海气升腾，浩渺无际，水面澄澈，不见异样气息。
他仍不放心，抬手放出金眼雕鸮。
这猛禽在开阔海域就是活体雷达，二三十里内，飞鸟游鱼暗流礁石无所遁形。
雕鸮振翅腾空，一声清唳划破长空。
徐浪目光随之转向方才那座岛礁。
翻来覆去琢磨，唯一透着古怪的就是那座礁盘不大、却陡峭如墙的孤礁。
徐浪目光一扫瞳孔骤然缩紧——礁影深处浮出一团沉甸甸的黑影。
待看清轮廓，他喉结一滚倒抽一口冷气。
怪不得。
换作他是那些海盗早撒开脚丫子跑了。
一艘炮艇！
徐浪眼底寒光乍起。
怪不得海盗跑得比兔子还快。
比起南洋水面上常年游弋的巡逻炮艇，海盗顶多算叼鱼的水獭，炮艇才是吃人的鲨鱼。
这些铁壳船仗着甲板上蹲着几门火炮，横冲直撞目中无人。
他们不单劫货，更要命——人头落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先前炮艇就伏在礁后，马达熄得干干净净。
这铁疙瘩本就悄无声息，徐浪的通天眼竟也漏了它。
此刻引擎轰鸣炸响，炮艇如离弦之箭直扑白龙王号而来。
明摆着它不是来剿海盗的。
目标十有八九还是白龙王号。
珊瑚庙这方寸之地，果然风高浪急，暗流汹涌。
阮黑三人早已面如纸灰，嗓子发颤，牙齿打颤。
明叔脸皮煞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位在海上漂了十几年的老海狼，最清楚南洋水面最瘆人的玩意儿是什么——正是这些占婆炮艇。
尤其是占婆的，杀人跟割草一样利索。
胡扒一和王胖子都见过血，胡扒一更是在南疆山坳里跟占婆“白眼狼”真刀真枪拼过命。
最后那一仗，他为替兄弟讨命，违令强攻才脱下军装。
否则如今肩章上少说也缀着两颗星。
老胡跟占婆人是血债叠着家仇。
炮艇一露头，他俩立马抄起汤姆逊冲锋枪，枪口朝天一横，摆出豁出去的架势。
唯有雪莉杨还绷着一口气，指尖发凉，目光直直盯在徐浪脸上。
徐浪面沉如铁：“巧了，送家伙的来了！”
炮艇劈波斩浪，快得像贴着水面飞。
白龙王号若掉头逃，未必甩得掉——可只要一调头，炮口立刻喷火。
徐浪指尖一弹，一道蛊惑术悄然渗入阮黑心神压住他的慌乱，又朝他颔首示意：稳住舵，原地不动。
就在这儿等。
炮艇上的人再凶，也得先登船搜刮。白龙王号装怂，他们必定靠拢。
他又冲胡扒一和王胖子摆手，叫他们收起冲锋枪。
两人眉头拧着终究没吭声，只把枪裹进油布里，手仍按在枪托上。
炮艇缓缓逼近。
船身漆着占婆海军徽记，水兵制服上的铜扣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领头的是个颧骨高耸的瘦削汉子，眼神阴鸷，活脱脱就是明叔旧日保镖彼得黄的翻版。
他一眼扫见白龙王号甲板上的雪莉杨与多玲，眼底顿时淌过一缕黏腻的邪光。
徐浪脊背一麻，杀意已从对方眼里漫了出来。
阮黑和明叔正扯着嗓子喊话，语调又急又软。
徐浪听不懂占婆话，却分明看见炮艇上那一张张脸全盯着白龙王号，像屠夫盯着待宰的牲口。
胡扒一和王胖子已将汤姆逊藏进布囊，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随时能掀开布抖出火舌。
阮黑声音发颤句句都是哀求。
明叔啐了口浓痰，狠狠吐进海水里。
对面炮艇上，两名水兵霍然端起AK，枪口直戳阮黑与明叔眉心。
古猜和多玲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甲板上。
徐浪动了。
他有百种法子让整艘炮艇沉得无声无息，尸首无踪。
但他偏不。
他要当着所有人面，把这群畜生一个一个亲手送进阎罗殿。
纵身一跃，徐浪如鹰隼掠空，从白龙王号船舷腾起直落炮艇甲板。
对面水兵齐齐一愣。
两个反应快的抬枪就扫。
子弹撞上徐浪胸膛却似撞进铁砧——龙鳞妖甲裹着斑纹巨蛟厚皮，硬生生将弹头碾成碎屑。
他稳稳落地缓缓抽出碎星刀。
这把凶刃饮人血，才开锋。
徐浪故意放慢动作，刀鞘一寸寸滑开。
七八个水兵呼啦围上。
打头两人甚至没开枪，枪托一翻，“咔”一声弹出三棱刺，寒光刺眼。
后排水兵嘴角咧开满是讥诮。
徐浪身形一晃已贴到持枪二人身侧。
连法诀都没掐，纯粹凭一双腿快过残影。
贴近之后，他眸子冷得像冻湖，碎星刀平平推出，刀锋贴着喉管缓缓一拉。
“铮——”
刀身轻震，一声清越长鸣，仿佛饥渴多年终于舔到腥甜。
另一名水兵瞳孔骤缩，惊骇刚涌上脸三棱刺已毒蛇般捅向徐浪心口。
徐浪右手一探五指攥住刺尖。
掌心业火翻涌，赤红灼烫。
刹那间，三棱刺由黑转赤软塌塌垂下，滴滴答答淌着铁汁。
几滴溅上水兵胶鞋嗤嗤冒烟，烫穿鞋面烧得脚背滋滋作响。
杀猪般的嚎叫撕破海风。
徐浪将刀锋重新抵上他颈侧，一点一点往下切。
其余水兵全僵住了，脸色惨如死灰。
徐浪动作其实不快——除了起跳那一瞬凌厉得扎眼。
刀速慢得能数清刀刃纹路。
可偏偏那两人就是躲不开，像被定在原地。
直到这时剩下的人才猛然醒过味来：撞上硬茬了。
占婆炮艇水兵训练确实过硬，霎时间阵脚不乱：前排举枪压阵，后排抄起班用机枪，枪口齐刷刷抬高。
徐浪依旧没动用任何别的手段，只是迈步向前，一步一步稳得像铁锚沉海。
每踏出一步，船员们的心口就跟着一缩，仿佛脚底踩的是他们跳动的脉搏。
那个颧骨高耸、眼神阴冷的中年男人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徐浪连扣扳机，弹匣顷刻打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