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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刀真枪地扬帆——白龙王号本就装着全套风帆。
它是一艘吃水浅、船身窄的快艇式帆船,单靠风力也能走,只是慢些;
可一旦柴油机轰鸣起来,螺旋桨咬住海水,再配上鼓胀的风帆,整条船便如离弦之箭劈开浪头,快得几乎要飞出水面。
转向也利索,帆一调、舵一压,船身便灵巧打弯,活像一条甩尾的银鳞鱼。
风太大?收帆便是。
油烧尽了?机器哑了?风帆照样兜住海风,稳稳往前滑。
徐浪踏上甲板,白龙王号船尾刚切开第一道浪花,系统提示音便落进耳中:
“恭喜宿主,正式启用白龙王号快船,获得气运值1000点。”
原来入海才算认主。
此前徐浪还纳闷:自己掏钱买下这船,又明明白白感知到它不凡,怎会迟迟没有提示?
系统说明里写得清楚:
白龙王号内置阴气循环阵,专养海柳木,保其千年不腐。
徐浪一眼就认出阵眼所在——
那些被钉在龙骨夹层里的海和尚尸骸,竟真在缓缓吐纳阴气反哺船体。
怪不得旧主敢拿活人献祭,只为喂饱这条船。
如今阴气源头未变。
徐浪盘算着日后寻个空档拆开龙骨,把海和尚换成罪恶精华池,再嵌一座聚阴阵。
阴气自生不息,省心,也更干净。
船上还藏了五项船主专属技能。
头一个叫“兴风”。
简直是为白龙王号量身定做的绝活。
一艘船竟能自己招风——想往哪吹、吹多猛、吹多久,全凭船长心意。
不过徐浪很快试出底细:风劲大小、持续长短,全看船长自身耐力与修为。
以他现在的底子,若不赶路、不硬拼,白龙王号绕地球游个两三圈轻轻松松。
他这副身子骨熬得起。
这技能最妙之处,在于危急时能炸出一股爆发力——风一推浪一托,船身猛地一蹿,快如海蛟破水,灵得不像凡物。
第二个叫“破浪”。
遇上十米高的巨浪,白龙王号船首一昂,浪尖自动裂开两道水沟,船身从中疾驰而过,稳如踏平地。
不止提速,更是救命的本事。
第三个叫“潜行”。
船体能短暂沉入海面之下,却不进水、不倾覆,稍作停留又能浮起如初。
说白了,就是一艘会呼吸的活潜艇。
配上潜水服,直接潜到水下十米藏得严严实实。
第四个叫“雾隐”。
船周水汽翻涌,顷刻凝成浓雾,白茫茫一片,百步之外不见桅杆。
若是海战,这雾就是天然屏障。敌船连影子都摸不着。
更别说徐浪自己还有血雾蛊毒的手段。
雾一起,他往里撒一把毒粉、滴几滴蚀骨涎,那雾便成了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敌人吸一口,腿软;再吸一口,血枯;第三口,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最后一个技能,直接承自白龙王鳄鱼杖。
白龙王号可召请白龙王真身显圣,镇守全船,为护法神祇。
荒谬吧?
世上哪有船能请来敕封正神坐镇?
这早已不是凡器范畴,而是活生生的海神座驾。
徐浪攥紧船舷,掌心发热。
手握利器,心便不由自主地野了。
有了这艘船,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去南洋碰碰那些海盗老巢,或是跟吕宋湾里的巡逻艇、小炮艇较较劲——
说不定还能顺回几件更扎手的硬货。
起航头一段,徐浪让阮黑掌舵。
从珊瑚庙岛到珊瑚螺旋海域这段水路,风平浪静毫无异象。
海图、罗盘、测速仪、六分仪、经纬仪……老的新的全用得上。
徐浪和明叔一致主张:尽量用老法子导航。
这段航线上唯一要留神的,是前半截正踩在南洋一条支线航道上。
过了马六甲,奔吕宋、苏禄的船,有小半会抄这条近道。
为何只是一小半?
阮黑和明叔答得干脆利落:
这一片星罗棋布的小岛太多,有些岛上至今还有淡水。
岛屿密布、紧贴航路的海区,向来滋生海盗。
如今的海盗早不是帆船时代那种披甲持剑的浪人。
多数不过几条摩托艇,舱板上架着AK-47,偶有扛RPG的,黑黢黢的炮管斜戳在舷边。
见着过往的商船货轮立马轰足油门直扑上去。
可那些万吨级的巨轮——集装箱船或豪华邮轮,他们连影子都不敢追。
船体高耸如摩天楼,水线以上动辄十几层楼;驶入险段,甲板边缘还加装带刺铁网;船员里混着荷枪实弹的安保,个个眼神冷硬。
海盗盯上的全是瘦小单薄的活靶子:散货小船、拖网渔船、镀金游艇。
这些海上幽灵出没无踪,行事毫无忌惮,杀人跟甩掉一滴水似的干脆。
男人落进他们手里,挨一枪或挨一刀倒算利索;
女人若被掳走,那才是真坠入活地狱。比传说里的炼狱更可怕、更残忍。
敢闯这条水道的,要么是船快胆大、赌一把运气的亡命徒,要么是压根不知此地凶险的愣头青。
白龙王号劈波斩浪速度拔尖。
阮黑拍胸脯说:“遇上海盗,追都追不上咱!”
谁知话音未落,出海第三日正午,明叔刚攀上甲板举镜扫视,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蜂针扎进太阳穴。
嘶吼声炸开,撕得海风都打颤——
“糟了!妈的!真撞上鬼了!海盗来了!”
舱内闭目调息的徐浪,靴底擦着木梯飞蹿上甲板。
三两步蹬上主桅横桁,身形一稳,目光已望向明叔所指方位。
他无需望远镜。鹰眼扫过海面,千里浪涛尽收眼底。
前方水天交界处,三个墨点正急速放大——
是摩托艇!
三艘,船身窄短,每艇三四条黑影,肩头晃着AK的冷光。
皮肤黝黑泛油,分明是南洋土著。再往南些,爪哇或婆罗洲一带的面孔;脸上缠着灰褐围巾,只露一双警惕的眼睛。
最前那艘艇上,一人斜扛RPG,金属筒口朝天,反射一道刺眼白光。
徐浪喉结一滚倒抽一口凉气。
这海盗的匪气竟已烧到这般地步——快赶上当年索马里湾的凶焰了。
可他心头忽起疑云:白龙王号不过一条快艇,这群人费劲绕远堵截图个什么?
电光石火间,他记起珊瑚庙岛那夜——大金牙、王胖子在黑市里吆五喝六,买青头、换新船,银元叮当响,满嘴香江阔绰话……
怕是露了富,被人咬住尾巴盯上了。
海盗早把他们当成了肥羊——从香江来的冤大头,腰包鼓脑子空。
徐浪嘴角一掀无声冷笑。
错。白龙王号不是待宰的羊,是含着血齿的饿狼。
他目光扫一圈海面:
天海茫茫,唯余碧浪翻涌,再无他船踪影。
唯右舷远处,一座岛礁浮出水面,轮廓粗粝,面积不小。
他跃下桅杆,手腕一翻,系统空间里抽出三把汤姆逊冲锋枪。
胡扒一、王胖子、雪莉杨各接一把,枪身冰凉,沉甸甸压手。
阮黑三人尚未摸透火器脾性,暂不配发。
明叔则被徐浪一把拽住:“带古猜、多玲去操控金毗卢炮!”
他自己取出了久未动用的春田狙击步枪。
海盗距船尚有五六百米。海浪起伏不定,汤姆逊短射程根本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