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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魔鬼就该待在地狱里徐浪左手一抬，龙鳞妖甲无声浮出，泛着幽青冷光，竟将所有子弹尽数裹住，悬在半空一颗不落。
他指尖轻弹，子弹叮当落地，像一串生锈的铜豆。
他朝那中年人咧嘴一笑，嘴角弯得干净利落毫无杂质。
然后继续往前走，不疾不徐像闲逛码头。
最前头两个船员咬牙挺刀扑来，刀尖寒光直刺咽喉。
徐浪连眼皮都没抬。
刀刃撞上皮肉，只听见“噗”一声闷响——刀尖卷了刃，人却连红印都没留下。
三棱军刺扎在他胸口，弯成一张弓，崩断了。
徐浪缓缓抽出碎星刀，刀锋一寸寸没入面前那人胸膛，慢得能看清血珠顺着刀槽往上爬。
血喷出来，热乎乎溅了他自己半边脸。
另一人当场瘫软，裤裆湿透，哭嚎着转身就跑。
中年男人刚压进新弹匣，“砰砰”两枪追过去。
那人抽搐几下歪倒在血泊里，喉咙里还咕噜着气音。
徐浪仍往前走。
中年人喉结滚动嘶吼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班用机枪咆哮出火舌。
徐浪把碎星刀横在胸前。
子弹撞上刀身前半尺，被刀风绞成齑粉，簌簌落了一地银灰。
炮艇上的人全疯了，不管手里攥着匕首、撬棍还是灭火器，全朝徐浪砸去。
徐浪手指轻叩，啪、啪、啪——
每响一次，一朵黑焰凭空炸开，如墨莲绽放。
燃魂烈焰沾身即燃，烧得人满甲板翻滚嘶嚎。
有人扑地拍打，有人一头扎进海水溅起大片白沫。
可那黑火越浸越亮，越泡越旺，没人能扑灭，没人能逃开。
罪孽太深，火就烧得越狠。
徐浪眉峰微蹙。
只见一个被烧得只剩骨架的船员，残骸里竟凝出一枚核桃大小的乌黑结晶——罪恶精华。
好家伙，这得吞了多少苦胆，咽了多少冤屈！
他一边伸手收拢那些飘散的黑晶，一边踱到中年人跟前。
那人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惧意，但更多是眼珠发红的疯劲。
突然用汉语嘶声道：“你……是……”
徐浪点头：“对。”
中年人嘴角倏地一扯，转头吼出一串占婆话。
船头苏制双37mm机关炮轰然转动，炮口直接顶到徐浪鼻尖。
火光炸开，震耳欲聋。
炮管疯狂跳动，三十发连射，甲板抖得像筛糠。
船上顿时爆出狂呼——刚才那人太邪门，刀劈同伙不眨眼，黑火沾身即焚，活脱脱是个鬼胎！
可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37mm穿甲弹的嚼磨。
海里鲸鲨挨一发都得肚破肠流。
炮声歇了，硝烟浓得呛眼。
中年人脸色却僵住了——徐浪不见了。
甲板空荡荡，没尸块没血痕，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他正四下张望，一张带笑的脸突然贴到眼前，鼻尖几乎相碰。
他惊得弹跳而起，却被一双手死死按住肩胛动弹不得。
“你们这炮艇也是援建项目？”
“嗯，55甲高速炮艇，羊城造船厂造的——啧，白养了群白眼狼。”
徐浪摇头叹气，指尖一响。
一朵黑焰腾地窜起。
中年人脸霎时惨白，膝盖一软：“别杀我！我是占婆海军少……”
“少个屁！”徐浪笑容不变，语气熟络得像打招呼。
手掌一拍，黑焰直接摁进他天灵盖。
身后哀嚎渐弱，徐浪再没回头。
在他眼里，那人已是具还在喘气的死尸。
剩下七八个船员齐刷刷扔掉武器，高举双手站得比新兵列队还直。
徐浪看也不看径直走向后甲板。
通天眼神通悄然开启。
舱底某处气息古怪，引得他脚步一顿。
他走过去，单手一拽——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景象让他眉头拧成疙瘩。
三四具女尸蜷在角落，皮肉青紫，颈项淤痕未消，死状分明拖了不止一日。
他拳头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徐浪弹出一点无量业火，火苗轻飘飘落进去。
刹那间烈焰腾起，尸身无声化灰，连烟都淡得发青。
余烬散尽，他俯身钻进暗舱。
角落蹲着个铁皮箱，锈迹斑斑，沉得压手。
他一把拖出，当着众人面掀开箱盖。
金表、美钞、翡翠镯子、钻戒堆得冒尖，全是烫手货。
倒真捡着了。
这时，“扑通”一声水响。
有人趁乱跳海——百公里外才是岸，游？纯是赌命。
徐浪没追，只抬手放出两只达普鬼虫。
海面倏然浮起两块冰坨，一上一下随浪颠簸。
冰层里冻着的人，脸还拧着临死前的惊惧，眼珠暴凸嘴角撕裂，连肌肉都僵在抽搐的瞬间。
几个浪头砸过来，冰块哗啦碎开，人也跟着裂成几截，血丝混着碎肉沉进墨色海水里。
炮艇上剩下的船员全瘫在甲板上，牙关打颤，连手指都不敢动弹一下。
徐浪抬脚一踹，那只铁皮箱骨碌碌滚上白龙王号的船帮。
接着他朝胡扒一、王胖子、阮黑、古猜扬了扬下巴：“上来。”
所有弹药——整箱整箱的子弹、炮弹、火药包全被扛上了白龙王号。
徐浪又把老胡和王胖子叫到跟前。
那门37mm机关炮他盯上了。
比珊瑚庙岛淘来的12mm重机枪狠多了，射程远，穿甲利，一发就能掀翻小艇。
可毕竟是舰炮，焊死在甲板基座上，螺丝咬进龙骨，管线盘进舱壁。
胡扒一摆手直摇头：“没专用扳手、切割器，这玩意拆不动。”
徐浪只说一句：“我就是扳手，就是切割器。”
胡扒一皱眉，半信半疑地指了几个关键铆钉、液压管接口、供弹槽卡扣。
心里却早断了念想——那些焊缝泛青，全是船厂老焊工一寸寸咬出来的铁骨。
谁料徐浪听完，反手抽出碎星刀，刀刃寒光一闪，照着胡扒一说的几处猛劈下去。
胡扒一刚张嘴要拦，整座炮塔已轰然离体，底座钢板豁开三道深口，像被巨兽啃过。
几百斤的铁疙瘩，徐浪单手拎起，胳膊筋络绷得如铁索，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白龙王号甲板上。
甲板上，多了一门乌沉沉的37mm机关炮。
炮艇上剩下的几个人，雪莉杨本想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徐浪、胡扒一、明叔三人眼皮都没抬，齐齐摇头。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徐浪拔出碎星刀，刀尖朝暗舱口一点——那里刚塞进去十几具焦尸还堆着铁皮柜。
几人霎时面如死灰，喉结上下滚动，腿肚子直抖，却没人敢后退半步。
只得排成一列，低头钻进那扇锈蚀的铁门。
徐浪转身，从甲板边沿撬下三块厚铁板。
掌心腾起幽蓝业火，烧穿铁板四角，趁红热未退挥刀猛敲，铁板“铛铛”钉死舱门。
胡扒一盯着他徒手焊缝，下巴差点磕在甲板上。
可徐浪还没完。
他蹲下身，在焦尸堆里挑出一枚凝如墨玉的罪恶精华——那是燃魂烈焰炼出来的怨毒结晶。
指尖一按，那团阴气便渗进暗舱缝隙。
黑气入内即散，化作无数游丝，缠绕、扭曲、聚形……
全是之前被活活烧死、剁碎、沉海的船员面孔，睁着空洞的眼咧着无声的嘴，在逼仄黑暗里缓缓游荡。
这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
做完这些，徐浪跳回白龙王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