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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陆冬至求的婚。
这婚还没结,阿瓜觉得人生已经圆满了,走出自家仓库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全身上下都在冒粉红泡泡。
他费了八成心神去把泡泡们戳破,才把理智从老鹿蹄下成功抢救出来,重新投入使用。他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结婚是有前提的。
陆冬至能回来才结婚。
哦。
阿瓜心想,高兴早了。
他在老宅廊下拉住陆冬至的胳膊,“我觉得…比起结婚,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自首的事,这样比较现实。你是不是有什么全身而退的计划了?”
毕竟结婚扯证他事先做过攻略,网上有很多前人经验,但陆冬至自首这事,且不说地区恶霸向超管局自首算是开先例,以前那些案例绝大部分不是就地正法就是同归于尽,投降保命都算少,何况是主动自首。
自首这事本身就够复杂了,他这位还增加了自顾自增加了难度,先要取得超管局的信任保命,然后要利用超管系统把笑魔找出来弄死,接着他要从目测一百年起跳的牢狱生活中脱身,最后…和他结婚。
考虑到对方的用词是结婚而不是私奔、同居之类,阿瓜按“我们需要扯证”来理解,扯证得走法律程序,这就意味着,陆冬至那时得有合法身份,是不是他本人另说,但至少不能是连□□都没人敢的身份。
陆冬至握住阿瓜拉他的手,他说,“你问。”
越过种种,阿瓜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出来?”
陆冬至捏捏他的手,垂眸,想了三、四秒,重新看着阿瓜的眼睛说,“还没想好。”
现阶段,他只和神爷他们计划到“赢得超管局信任”那一步。
其实也没关系,这时候只要表达自己的信心就好,无论说“我会好好计划的,你放心吧”,还是“虽然没有计划到那一步,但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这样的话都可以。结果说出来的,居然是这种直白地、不加一点修饰的话——
连怎么脱身都没想好就说要结婚,怎么看都是渣男的套路。
果然,阿瓜看他的眼神变了。
陆冬至,有点紧张。
阿瓜抽回手,不让握了。他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做了个深呼吸,直接剖白心意,“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你是主动自首,要是没栽在笑魔那,超管局不会就给弄成死刑,会留着做宣传,你主动配合,努力把刑期压在五六十年那,我是不等你出来的,争取弄明白你在哪个监狱,然后调过去。”
他本身对陆冬至脱身就没抱有什么希望,之前没说出来是因为太丧了,打击士气,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陆冬至问,“现在呢?”
阿瓜道,“现在要打个赌。我了解过,同性婚姻的结婚证男的会写两个人都是丈夫,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户口本上会写户主。所以,如果是你靠自己洗白上岸,户主就是你,如果最后是靠我帮你,户主就写我。如果你出不来,那就算了。”
结婚算了。
谁是户主也算了。
所以…你听懂了吗老陆?
阿瓜期待的目光毫不掩饰,直白地向他投射而来,陆冬至觉得…他的小男朋友真好玩,抬手撸了把这人的脑袋瓜儿,“这打什么赌?我不抢着个。”
户主是你。
房主也是你。
你喜欢什么都是什么,我永远不会和你抢。
阿瓜却和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神色少见地狡黠起来,“哦?真的吗?不当户主的人要一直喊当户主的人老公也没关系吗?”
陆冬至皱眉,不,他有点在意,“…没这种规定吧。”
阿瓜理直气壮,“没有啊。”
他自行发挥的,但又怎么样,你陆冬至敢不打这个赌吗?介意你就好好给让我输一次啊!不用担心我不好意思的,大不了到时候毁约。
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哈哈哈!
陆冬至盯着阿瓜嘴边上那抹笑,像偷鸡吃的小狐狸,估计在打什么小算盘,他稍稍弯腰,贴着人耳边小声说了句话,给赌约加了个码,他才不要名分的上下。
他要…
阿瓜脸腾地通红,抬手格开这人,“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到时候毁约。
陆冬至就笑。
阿瓜下意识走快几步,远离刚刚忽然猥琐发育了一下话题,平复气息,把话引到正事上,他说,“我的给你一个联络方式…”
自首之后要对上笑魔,有意外的话,人在超管局的阿瓜就是这拨人里最能去救人的。
陆冬至却摇头,“不用。我其实挺安全。”
单一的陆冬至并不是狰先生,笑魔想弄走点什么,要么等狰先生出现,要么直接针对陆离,而比起让狰先生出现,直接找上被超管局制服的陆离更加便捷。陆冬至只是一个反水的人格而已,解剖起来和常人无异。
这点,笑魔已经实践过。
阿瓜有不同看法,“如果笑魔要的东西,陆离身上也没有呢?”
陆冬至一点也不担心,“那笑魔只能让‘狰先生’出现了。”
到时,不管是对上有复活甲的暴躁陆离,还是智力与实力共存的狰先生,笑魔都要受一顿暴打。只要笑魔露面就跑不了。
阿瓜道,“行吧,有事叫我,别自己撑着。”
再怎么安全,那也是常人思维,笑魔这种对手不能用常理揣测,谁知道笑魔怎么想呢,也许在他眼里陆冬至比陆离有价值一百倍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
未知,未知,全是未知。
阿瓜能肯定的只有,“你会回来的,对吧。”
陆冬至喉结一动,想说什么,院墙外头传来狗哥一声“没啊神爷这儿没有人”,两人对视一眼,就隔着一堵墙,这边说什么狗哥绝对听见了,他欲盖弥彰喊这么一句,明摆着有问题。起初,阿瓜以为试胆大会,狗哥想联合他们吓吓神爷,结果不是。
没一会,他们听见交谈的声音渐行渐近。
陌生声音说,“怎么约在这?”
神爷说,“你还好意思说,约的白天你现在才来?”
陌生声音说,“平湖山那边地毯式搜索,找过江蟒的分体,那些肉泥能增殖,漏一小片十天后这地方就完了。超管局的人一边做事,一边还在搞甄别,先是怀疑肉泥能控制人,结果发现不行,只能让动物异化,现在又怀疑他们队伍有不知道到谁的内应…”
神爷道,“约你来就是这事。”
陌生声音没吭声。
神爷抬手推了下院门,木门纹丝不动,“老王你开下门,咱们坐下聊。”
老王不耐烦,“手挪开,是你碰的吗?”
神爷从善如流撒手,“行,不坐,我就当你答应了。”
墙里边的阿瓜安静吃光,他猜大概“老王”被神爷噎了个半死,足足三十秒后,老王才出声,这次不是不耐烦,是杀意毕现——
“你把她卷进来了?”
“没没没,你放手疼疼疼啊死人了死人了!”
神爷一阵扑腾,狗哥劝架的声音时不时出现,听着脚步声大姐也在。墙外乱了,阵仗不小,让人忧心某个假道士的安危。
阿瓜动了动,想出去助拳,陆冬至抱住,没让。
外头静下来,动手的、挨打的、拉架的都气喘吁吁,阿瓜甚至听见大姐的呼吸声,这几人体术都不弱,尤其是大姐,估计真的打了场狠的。
什么人啊?
阿瓜心想,这个老王这么厉害,神爷也打?
外头的神爷假模假样哎呦几声,捏着把阿瓜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卖惨娇弱音,“老王!真不是我!你和老连还有老爷子在搞什么我真的没心力管了,我现在就想做这一件事,你不给我添乱,我也不给你们添乱,老王你帮帮我,就这一次!你看我求过你什么!”
最后一句倒是正常说话了,却听得阿瓜一颤。
老王答应了。
之后,跟所有人密谋点什么事的时候一样,墙外头说话的声音低下去,阿瓜只隐约听见几个关键词,明白过来神爷是在找人处理警官“老陆”的事,大概就是让老王认下这个人,至于认下后老王会怎么样,神爷一点不担心。
阿瓜明白过来,这个老王不是隔壁老王那种一般老王,是能在超管局头上蹦跶最后还全身而退的超级老王。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老王是谁?
阿瓜想不到一秒就放弃了,因为不用想,到时候看谁出来认就知道了。
计划通。
事情解决了,墙外头的人话题三句走偏,渐渐地从正事变成瞎打听,神爷打听神老爷子和老连,老王说得含糊,老王打听“她”的事,神爷说得笼统,四人脚步声渐行渐远。阿瓜拍拍陆冬至的手臂,示意他可以放开,两人能走了。
陆冬至没放。
阿瓜觉得好笑,“不撒手了?”
背后的人不回答,深深地把脸埋在他的后颈窝。
这个被纵容的拥抱持续了很久,等两人回到旅馆,试胆大会已经结束很久,都是刀口舔血的角色,谁也没吓着谁,最后凑钱买了两箱啤酒,天井里坐着喝。大姐扔给他们两罐,两人也喝起来。
第二天阿瓜醒来,陆冬至不在。
刷完牙,他收到冯治庸的消息,他复职了,想跟陆冬至说一声,哪儿也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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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不是隔壁老王那种一般老王,是隔壁村的超级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