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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要回家吃饭,于是去退房。
入住的时候很多个人,办卡就他一个,退房的时候剩他一个,还卡的也是他一个。
回到家,肝完设计稿的设计师在厨房做饭,阿瓜过去说了声朋友们昨晚走了的事。听起来就好像他看着人走的,实际上并不是。
青凌镜没什么反应。
两人边看电视边吃饭,聊起工作的事。阿瓜随口说了复职的事,明天要回局里。青凌镜说了声哦,换台。
阿瓜看了眼新闻,很平淡,没一点升仙台的消息。
他不放心,嘱咐亲妈,“要是有人进村发药你别吃,报警就好。”
青凌镜很少见地说好。
电视一直没关。
阿瓜守着,到晚上很晚了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回市局,当日沾了泥水血水的制服已经洗干净,阿瓜仔细穿好,带齐东西,然后上了回市区的车,车是青之南的,周巧荣借来栽阿瓜回去,感谢他给她“找了”搬家公司。周巧荣开着车还夸了把搬家公司的效率。
“你怎么找到他们的?”她问。
“一个朋友的推荐。”阿瓜答。
到市局,他下车,汇入上班的同僚中。超管制服的蓝一直陪他到自己的工作间前。崔冷还在平湖山,冯治庸的门半掩着,能听到他很大声在讲电话。
阿瓜走快几步,溜进工作间里处理副局长信箱的邮件。
最近闹药仙,不太平,走着走着可能就有人过来发药,搞得群众举报热情很高涨,他打开一看,近万举报信。他优先处理了一批“我本人/爸妈/师友/邻居/闺蜜/哥们/外面路人忍不住喝了一口现在变成水母”这种该上医院的,才着手汇总关于升仙台窝点的举报。
和往常一样,有的真,有的假。
真的价值也不太大,汇总下来大多数只是外围信徒在谁谁家聚众磕药,或者在哪个公园露天扎营,真正该打击的地下药坊一个也没有。
阿瓜把整理出来的情报上传,午休也到了。
他出门吃饭,冯治庸不打电话了,气冲冲推门出来,塞给他一张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纸,“去这地方。”说完又回去打电话,多的话没有,既不问他是不是神爷的人,也不问那个多出来的警官老陆是什么人。
阿瓜看那张纸。
现实意义上的一纸调令,他从秘书室调到了产监科,九组。
本日十四点前报到。
想着去吃饭的阿瓜沿路返回,收拾收拾东西往产监科去。
超管局的产监科,全称为英雄产业合规监察科,负责对英雄产业进行合规方面的监察,输入法容易打成产检科,于是内部流传生娃科这种外号,有一个亦敌亦友的合作伙伴叫英协,排除需要出现场的,大多数工作可以通过和英协对接完成。
除了九组。
产监的办公地方在另一栋楼,阿瓜抱着东西找到产监九组的地盘时,这个明面上只有三个,加阿瓜四个的组里,充满了组长闻人铎。浇花的、写报告的、拖地的、看电视的、煮咖啡的,各种闻人铎做着各种事情。
门口有个打电话的闻人铎,语气温温柔柔的,内容相当腹黑,“你二组人那么多,多用不上,得抢我九组一个新人?我凭本事挖的人,干嘛给你哦?”
阿瓜抱着东西,很多问号。
闻人铎背后探出一个妹妹,粉色的短发,碧绿的眼睛,一米五,很可爱,“哟!”
阿瓜…也哟了一下。
粉头发马上笑了,从组长背后来帮阿瓜拿东西,“给我吧给我吧,我叫丁东冬,主要负责和英协对接,能力是‘爱·欲’,还有我是男孩子。”
阿瓜默默把东西揽回怀里,“我自己来就行。”
丁东冬缩回手,肉眼可见的失望又一秒精神起来,摊开十指给阿瓜看,“你看你看,我有好好喷隔离,接触也没什么的!”
不。
阿瓜心说,我直觉说很危险。
救场的是闻人铎,他问丁东冬,“于先元呢?”
叮咚注意力被转移,“出现场了,对,我看看他在哪。”跑到工位上看定位。
办公室里的闻人铎分体趁机出来领走阿瓜。
关上门,闻人铎拿过阿瓜的调令,大约分体之间性格有差异,这一个说话直白许多,“丁东冬能让人迷恋上特定的人、事、物,缺点是碰触他的人会疯狂爱上他,为他而死也不在话下。于先元的能力是‘超脑’,没有人类情感,除脑部外都机械化了,简单来说就是机械人。”
于先元不会爱人。
闻人铎的能人是自我复制,谁爱上下属谁死。
阿瓜道,“那您这儿还挺危险的?”
闻人铎道,“没你危险。平湖山你杀我那手段,十个叮咚一起上就动不了你,不过你应该也不想暴露,我会帮你保密的。大家都不是善茬,好好相处吧。去选个工位。”
九组的地盘不像办公场所,像配了工位的大学宿舍。
如果画成平面图,组长办公室在右上角,六个工位在中央,然后周围一圈都是各种带有明显个人风格的物品,睡袋、一排书架、四五台胶囊咖啡机、女装大佬的衣柜、冰箱、微波炉、看不明白的高科技即视感装备、一升装的汽油堆、维修工具墙、山地自行车、过气职英手办展示架…“那些是我们‘处理’掉的失格英雄。”打开微波炉的丁东冬递给阿瓜一份盒饭,“请你吃饭。”
阿瓜放下东西,“谢谢,但我还是…”
丁东冬把盒饭塞给阿瓜,“我们不去食堂吃饭的。”
即使在能者中间,九组的人也不那么正常,特别是丁东冬,去了能清空半个食堂,知道底细的都怕不小心碰他一下,然后求而不得,因爱痴狂。
阿瓜打开盒饭,“其他人为什么不去?”
只有两个人,但丁东冬还掰着手指数。他说,于先元可以喝汽油和充电,再不行晒太阳也成,去食堂没有意义。闻人铎虽然分体还是人类,但是一人吃饱全体不饿,随便派个人一直喝咖啡就能续命了,你看,那个就是三十一号。
阿瓜顺着丁东冬的手指看过去。
一屋子的闻人铎中间、四五台胶囊咖啡机边上靠着一个眼镜青年,他闲适地席地而坐,见手下讨论他,优雅地举起手中咖啡杯示意。
你好,要来一杯吗?
不了。
阿瓜扭头,默默吃盒饭。
他似乎,不,是百分之百,掉进一个奇怪部门了。
吃完饭,九组门口来了个有点想不到的人。
秦海阳来找他,请吃饭。
这人还是那副高大硬朗的老干部样子,只是现在周身萦绕着一股加班过度的地狱气息,举手投足都带着疲惫,下巴还冒了点胡茬。他没进门,站门边上等阿瓜出去。
阿瓜拿手机就要去。
丁东冬着急,想拉他又不敢碰,“你吃过饭了。”
阿瓜并不想给新同事留下大胃王的印象,“之前约好了见面。”从平湖山上下来的时候,秦海阳给他发过消息约饭,还说有话要对他说。
丁东冬咬了下唇,“那…你不能被挖走啊!”
阿瓜问,“为什么?”
他以为对方会说“我们这人少,来新人不容易”之类的话,没想到丁东冬说,“九组这么好,你走是要后悔的!其他地方不适合你的!”
这逻辑…不太通啊。
感觉你给我加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人设。
索性阿瓜也没想立刻就走,点点头算哄小朋友了——他这发现了,这位前辈身心一致,都是小孩子。
秦海阳开车载阿瓜。
平湖山的人上午陆续撤回来了,领导安排了轮休。这段时间工作量翻了十几倍不止的二组安排第一批,秦海阳下午开始休假,有三天。
“去平湖山的,休假回来有心理辅导,”秦海阳开着车,先给阿瓜漏了底,“不只是常规的辅导。”有非常规的部分,比如测测谎什么的。
阿瓜不意外。
他只是不知道,局里这个动作是想揪出警官“老陆”呢,还是陆冬至和孟承洲起作用了,在找笑魔的内应。
他希望是后者,但前者可能性更大。
超级老王请给力一点,他还想当陆冬至的监狱看守,并不想这时候被撸制服。
秦海阳继续说,“局里不给产监九组安排心理辅导。以前安排过,每次医生都建议全员休养,因为没有接替他们工作的人,后来就不安排了。”
阿瓜觉得…他可能知道闻人铎是怎么挖走的了。
大概崔冷,或者冯治庸考虑到这点让他去避风头吧,只是他避得过吗?
果然,秦海阳说,“所以,如果有人找你谈话…”
阿瓜点头,“我会小心的,谢谢。”
秦海阳点到为止,换了个话题,“毛毛一直吵着要见你。他的身体没事,能力…也恢复了。平湖山的事我有了解,感谢你救他。”
不,不止是我。
阿瓜心说,还有其他人,陆冬至也有份,四九四也…
他忽然反应过来,神爷不是说四九四在崔冷那,警官老陆的消息崔冷也压下了,所以偷听神爷和老王密谋的时候,他只以为神爷想进一步堵漏,即使老王提了超管局那边在搞甄别、导致他白天过不来的事,他也没细想。
所以,是四九四在崔冷手里把口风漏出去了?
冯治庸大声讲电话的场景忽然在阿瓜脑海里浮现,他记得,冯治庸几乎在抓狂:“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就无权接触那个人!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屋?你们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疯了?你们才疯了!”
再之后,他就被调到了产监九组。
话题还在毛毛身上,阿瓜等了等,等秦海阳讲完一段,抓着空问,“副局怎么了?”
开车的秦海阳看了他一眼。
阿瓜后悔了,这人本身就挺老干部的,规矩守得很死,刚刚漏底给他已经很意外了,他现在还打听事,估计不行了,“那个,毛毛…”
“崔家内部的事,”秦海阳不紧不慢地说,“我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崔冷把一个线人安排在他哥哥管的安全屋里,他哥越权讯问,问出了点东西,给省厅递了报告。上面很重视。这事和心理辅导关系多大,我不清楚。”
那妥妥关系很大啊!
要是崔冷能罩他,他还能被挖角成功?
阿瓜枯了,他现在打心里祈祷超级老王给力一点,要是他身上制服被撸,狱警当不成,他就只能考虑劫狱这个违反他善良天性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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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冷被亲哥哥背刺。
冯治庸:噗,吐血。
闻人铎:趁机挖人。
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