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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说我感觉心拔凉拔凉的哇！
阿瓜双手接过墨绿提箱，一想到紧急情况下，戴在手上的金属会钻进身体，还真打了个冷颤，他可不是三曜之一，真上第三阶段会挂的吧。闫念念就得逞地笑出来，哈哈哈那种，连许平章瞪他一眼也不知道，曹准连忙过来把这大八卦精嘴捂住，“老许在看你。”
闫念念嗝地一下吓消音。
有了蓝药，搭台子的事在凌晨三点搞定，超管局准备的墨水都是黑的，导致整个空间都黑，阿瓜特地上下走了一回检查一遍，特别是墙里有钢筋的地方，确认就算雕金师让墙里的钢筋爆炸，他也能保证炸不到人。
一楼大堂，在春华接触过的曹准戳戳墨做的柜台，墨做的等候席，墨做的大理石地板，手指没沾上一点，就觉得又硬又凉还滑，像一种奇异的玉，“厉害。我可听说了，副局挺喜欢他的。”
“一组有副局不喜欢的？”
“没有。”
“那不结了。”闫念念也戳戳柜台，“我用念力固定液体可做不到这个水准。”
“为什么？”曹准也是念力类，但他更偏心灵向，作用于外物仅仅能移动硬币和扭动汤勺这种经典操作，固定液体对他来说是未知领域。
“怎么说，和气球里装水感觉差不多，你可以把气球固定在一个位置等它静止，但一旦有人戳它就会晃个不停。”闫念念又戳，“厉害，稳如老狗，你大力点试试？”
曹准用力气锤了一下，默默捧手。
何止，简直坚如磐石。
闫念念哈哈哈哈，然后就被许平章叫去搬东西。
八组大部分人是念力类，虽说局里在人员配置上会倾向建议均衡配置，但许平章在这方面表现了他不擅长教导其他类别的糙汉属性，并贯彻在对组员的教导培养中，比如，话太多了，没事，忙起来就好了；能力透支了？没事，多用用就扩容了，我是这样的；不想训练了？没事，跑圈放松放松，来个一百圈吧。
故而在八组里，根本没有累就休息的概念。
搭完台子的阿瓜开始搬货，主要是道具钞票，印得很真，但只印了一面，有一些直接水到底，只有表面有印，其他都是白纸。“雕金师真的会上钩？”
“我们可是八组啊。”闫念念指挥飘在周身的几箱钞票落地，“能下大范围暗示的至少有五人，老许会让他们轮班，把这个地方打造成对雕金师来说‘不抢一次就是终身后悔’的地方，而且和相关消息渠道也有沟通，会放一些足够吸引的假消息。”
“相关消息渠道？”阿瓜放下钱箱，“什么？”
“咳咳，”闫念念指指地下，“消息贩子什么的，不见光但见得到雕金师那些。”
“哦。”阿瓜大概有了概念，“那足够吸引的假消息？”
“山海市银行业协为了提振储户信心，正式向雕金师宣战，他们会把一份可在协会内银行无条件无限量提款的协议公正后，放在这个金库里，”闫念念一勾嘴角，“只要雕金师弄到这份文件，他短期内能得到差不多几千亿吧。”
“…是不是玩得有点大？”
“这么大超管局和事务所派员驻守才正常呀，”闫念念眨眨眼，“不然我们这些特调科脸孔一出现就知道是诱捕了。”
阿瓜松口气，“文件原来是假的。”
闫念念道，“不啊，文件是真的，银协还给上了保，保费提到十亿加上超管局才有几家保险公司联合一起接了。乐观一点啦，雕金师这么搞下去，山海市金融系统也得崩溃，这份文件就是釜底抽薪或者提早崩溃而已。安啦。”
“完全不能安心。”阿瓜头大，“文件是真的…不会引来别的社反吗？”
“当然会哟。”闫念念说得没心没肺，还拍了拍阿瓜肩膀，“靠你了少年郎。”
“……”
完全靠不住啊！
感觉压力很大啊！头发、头发要掉了啊！
他发自内心地掩面，“别说了，我还是搬东西吧。”
闫念念噗嗤一笑，“搬完了，还搬？”
阿瓜看金库外，果然走廊外的钱箱已经一个不剩了，“感觉没搬多久……”闫念念看表，“五百个钱箱，你一百，我四百，当然少了。”
“抱歉…”
“逗你的，已经搬了一个小时了。”闫念念敲敲肩膀，“奇怪，明明没动手，为什么肩膀会酸，你呢？累不累？”
阿瓜认真感觉了一下，居然…一点也不累。
闫念念扶着耳麦忽然快走几步，“这才是衔尾蛇的魅力嘛…事务所那边的职英到了。老许让我们过去。”
两人到大堂，果然职业英雄们已经到了，一共有十二个职英加上各自的助理，墨汁浇筑的大堂一时有些拥挤。半夜出动的英雄们十分敬业地穿着战衣，在黢黑的空间颜色上无比靓丽。负责搭台子的四个职英找到他接洽。
长庚事务的职英是市.191「森罗降」，能通过触摸改变物体颜色。奇思事务所的三位是改变质感的市.314「触感魔术」，调节室内湿度的市.468「啫喱人」，大范围五官干预的市.497「乱法式」。
阿瓜把设计图交给他们，啫喱人皱眉盯着地板一会，默不作声把图还回来，“这是墨水吧，让我过来应该是控制墨水自然蒸发产生的湿度，但这些墨水根本不蒸发。”
“诶？”阿瓜吃惊，“真的？”
“干嘛骗你？”啫喱人摘下潜水服样式战衣的手套，他的手有种果冻感，呈现一种透明的粉红色，很剔透，“我的身体能吸收水分，对湿度很敏感，这么大量的墨水，要是有蒸发我一定能察觉。”
“可是液体的蒸发不是每时每刻的吗？”
“别跟我讲物理，”啫喱人戴上手套，“这些墨水被异化了，脱离正常范畴。硬要说的话倒像是它们的相对时空发生偏移，给它们造型的是谁？”
“呃，我？”
啫喱人打量阿瓜两眼，“你不知道？那现在知道了，自己跟你上司说，我要走了。”说着，他招呼自己的助理，然后真的走了，还从事先定好的隐蔽撤退路线走，现场纪律规定不能在这条路径上往返。
阿瓜连追都没法追。
穿魔术师燕尾服战衣的触感魔术没办法，拿手机给事务所发了条短信，“抱歉抱歉，那家伙就是一个巨婴，没有经纪人就不能安心干活，不过他知道轻重的，蒸发的事他应该没说谎，你和许警官说说？”
于是阿瓜就去说。
然后被骂。
“连你自己都注意不到的事，他说说你就信？”许平章国字脸上两只眼睛瞪得浑圆，快要掉出来，“你傻子啊！这个行动多重要你知道吗？！”
要是进门一股湿气扑来导致整个行动暴露，那这件事够整个超管系统笑一整年。
旁边的曹准连忙搭腔，“对，到时候啫喱人绝对付不起这个责任。他要走就走，简直无组织无纪律，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
人从隐蔽撤退路线走的你追个屁！
许平章忍无可忍，“去调干燥剂！”
这一声吼把全程带进八组重伤不下火线的工作氛围中，增援的职英没人说话，默默干起活来。阿瓜布置的黑色室内空间开始着色，改变质感，加上五感上的微调，只花了半小时就调出市中心银行该有的样子，甚至空气中隐隐透着甲醛弥漫的感觉，可以说十分到位了。“什么公司能一夜之间把弄完装修？”阿瓜吐槽。
“有啊，很多，”说话的是戴画家帽的森罗降，他碰碰柜台笔筒，把棕色换成象牙白，又交给触感魔术弄出瓷器的温润感，“长庚关于建筑、设计的民间委托很多的。这儿的墨水铺得不错呀。警官怎么称呼？”
“叫我阿瓜就行。”
“哦，瓜哥，久仰久仰。”森罗降握住阿瓜的手，这让他有些尴尬，没想到他在神爷手下的往事在行动中忽然被提起，“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直说了，你这个能力，来长庚年薪这个数。”
他比了三根手指。
阿瓜猜，“三十万？”
森罗降道，“三千万，不算其他。我们老板一直在找你这样的，考虑一下。”
阿瓜想这得委婉点谢绝，身后抱着一堆干燥剂的曹准就干咳一声，是人都能听出其中浓浓的不爽，“滚。”
不，他直接说出来了。
挖角被抓包的森罗降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慢慢后退几步，转身走了。这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举动并没有夸张，因为曹准的眼睛肉眼可见的变红，现在这个社会没人会猜他得了红眼病还是气红了眼，森罗降直接认为曹准处于能力发动状态。
而具体什么能力，阿瓜可是一清二楚。
“喂你！”他一把抓住曹准拉到僻静处，“跑过来干什么？”
“呵，我去哪得根你报告？”陆离挑眉，曹准长得带喜感，有点儿八字眉，这个动作做起来挺逗，“我抱着什么？干燥剂？抱这个干嘛，别是个傻子。”
对啊，你这个傻子。
阿瓜掩面，假装自己崩溃一秒，其实在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