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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子和青凌镜女士是同一种人!
有了这个毛骨悚然的认知后,阿瓜几乎每做一个动作,夹菜、扒饭给秦海阳递东西都要用余光关注一下“青叔”。
凭良心来说,这人任一个人来看就得下一个气质中年的评价,或者不在这个场合,忽略他进门时的上海滩年代感礼帽大衣和老年红围巾,单看现在的黑马甲白衬衫,袖子严丝合缝地叠着挽了一尺,年龄能降到三十,若再加上谈笑间明眸顾盼、面如桃花,认成和阿瓜同年也是可以的,和旁边显然有了年龄的连城根本不像一辈。
“吃肉。”秦海阳冷不丁给他夹了块东坡肉,“我妈拿手的。”
“哦、哦好。”注意力被分散的阿瓜点点头,放下正在吃的地瓜丸子,吃起临时男友夹的肉肉,很乖的样子。
看得秦梅笑弯了眼,用炫自家孩子读书好的口气话里话外夸了阿瓜一圈,完了下结论道,“阳阳这次选得好,不像上次,选了个…”
“妈,吃菜。”秦海阳夹了筷子油麦菜给亲妈。
“好好好。”秦梅女士也反应过来现任面前谈前任不好,脸上一点不显,就着儿子那筷子菜,心里嘟哝小白眼狼给小男朋友夹肉给亲妈夹菜,嘴皮子一碰就把话题带回阿瓜有多棒的点上,只是这回不夸成绩,夸的是能力。
于是自然而然地,阿瓜要表演节目。
他看了眼秦海阳,对方居然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上级发话,表演呗。
阿瓜摸出他的扁酒瓶,然后果不其然看到欢实吃东西的顾炯动作一顿,满脸都是“你的笔什么时候坏了”“卧槽居然不跟我说”“天啊还是不是朋友”的小样子,秦以柔抬手撞了一下才继续埋头吃,怎么看都怨怨的。
啊,友谊的小船不会就翻了吧。
阿瓜忐忑着,也想不到怎么炫技,随便操控墨水凝成一头斑斓墨虎,在秦家客厅毛毯上走一圈,半丁点墨也不沾。秦以柔带头鼓掌,又抬头撞了一下男票,顾炯连忙跟着鼓掌,这小插曲被秦梅看到,以为光夸男子的男友,女儿的男友就吃味了,这傻孩子,人本来就各有长处,你的长处别人也学不来,怎么看不透呢。
于是表演结束,被夸上天的变成顾炯,他也不知道表演什么,只好翻出手机里平时的笔记,根据职英们废弃不用的战衣设计图,一个一个推测原因,太直白反而逗笑大家:
“这套战衣裆部为了增加防护性能加入新材料,但延展性和腿根不相适应,动作幅度太大会裂开。”“这套战衣材料密度太大,把英雄捂出味,被近身要签名粉丝投诉破坏偶像形象。”“这套战衣从设计图上我一直没发现问题,后来前辈跟我说幞头是绿的。”
微笑的青郁景嘴角一僵。
连城憋笑,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和大家的笑声汇合到一起,就变成了哈哈哈的洪流,冲得青郁景笑得更深。
瞄到的阿瓜不自觉地抖了抖,赶紧低头扒饭。
这顿饭吃得他有点胃疼。
吃完饭,秦梅带客人去丈夫灵位前上香。他和顾炯抢了会洗碗,秦以柔大手一挥把亲哥推出去,一下解决了问题,自己去准备甜品。阿瓜和顾炯又坐沙发上看手机,只是这次他瞄到顾炯在浏览横斜厂的内网,各种琢磨着买材料。
“没事的。”阿瓜小声道,“我现在用这个挺好的。”
“不要。”顾炯说得闷闷的,还转移话题,“袁征怎么了?”
“他的能力偏离值登记有水分,”阿瓜道,“神爷提过,这种情况挺危险的。”
“嗯,”顾炯慢吞吞应了一声,“笔型确实不适合你,你和青叔不一样,不需要具体的造型动作,自然不需要工具…”
“你说的青叔是什么来头啊?”
这种打听人的急迫感题对阿瓜来说很少见,即使是在算是救了他的职英纽比利体,他也是隔了数月,在执勤现场瞥见一抹黄才向顾炯打听。
顾炯摇头,“不能说,有保密等级。”
你已经说了。
阿瓜移开视线看地面,四级职业英雄里边只有国家级有保密等级,这个等级全国就十人,粉总是对偶像认真,就算是只有线条的设计图他也能认出是不是丹青生的战衣风格,结合刚刚那人对绿幞头的反应——
人类只有大多时只有自己不笑自己。
阿瓜额间冒出细汗,丹青生…活的,刚刚和他同个桌子吃饭,还演示了能力。他的理智跳出来喊,不一定呢,你没石锤呀呱呱。于是他摸手机,查了裂空雷虎的履历,这种情报不是秘密,百科就有,是他没关注裂空雷虎所以不知道:
他也是幕社捧出道的。
在心里算时间,裂空雷虎出道四年后,当时还是戏画书生的丹青生也正式踏上职业生涯,那时候裂空雷虎还没去五山,挂在幕社旗下的事务所,所以两人算是前辈,同样与丹青生的同期名人还有天机子和纽比利体。
天机子瞎的,排除。
纽比利体…不用排除,因为他也一并来了,就是那铁灰西装。
摸到真相的阿瓜头都大了,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从小到大追逐的星星就这么出现在你眼前,然后你发现他身上有小时后给你穿粉红裙子的恶趣味母亲的影子,极有可能是个脑洞与表情脱离的逗比,而不是他敬仰的业内大拿、画触巅峰。
嗯?
细细想来,他会对陆冬至有好感也是因为这个吧,那段时间,一直追逐的光消失了,所以…需要一个替代的?
想到这个可能,阿瓜的脸黑了一下。
顾炯凑过去,小心眼道,“刺激吧,我也想不到。”
还问刺不刺激。
阿瓜心里苦,感觉自己快哭出来了,“刺激死了。”
顾炯轻笑,给发了一张材料清单,“选一个呗,给你做个墨匣。材料我控制在十万左右,人工费不算你的。”他也想明白了,社会上有人些是不稀罕钱的,比如他的瓜哥,不收钱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阿瓜笑笑,“好呀。”
春华那晚,雪社给他的三百万情报费、幕社开给他的实习工资,他还一个子没花,现在正好买买买。他深呼吸一口秦家温暖、带人气的空气,感觉陆冬至离开后就空荡荡的躯壳有点活转过来的意思,便放慢呼吸,想重复一次。
叮咚。
门铃在这时响了,刷手机的顾炯抬头往外看。
秦家的十七栋很多地方都是落地玻璃,客厅里能看见院内草坪,他这么一看,看到院门前站了个穿红制服的人。
叮咚,那人又按了一下门铃。
比阿瓜更熟悉一些秦宅的顾炯马上起身准备去开门。阿瓜拉了一下他,“我去。”顾炯没坚持,他正给阿瓜的墨匣打着腹稿,脑子重,不想动弹。
草坪上的金毛进狗屋了,门口只剩下一截尾巴。
阿瓜三步并作两步到院门前,见是个穿披萨店制服的人,心下以为是秦以柔的甜点失败了叫来救场的,于是给人开了门。
“本店招牌至尊大披萨。”
那人扣着鸭舌帽,压着头,阿瓜没多想,签收了抬手去拿,对方手一缩,玩似的让他扑了个空。那一瞬间,阿瓜意识到面对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店员,下意识抬头,两颗猩红的玻璃珠子冲进他的眼里。
阿瓜笃定道,“你疯了。”
这不是疯了吗?
屋子里一个国家级的丹青生,一个省级的纽比利体,一个特调二组长雷帝,狰组织的狰先生居然敢上门送披萨,连面部模糊都不做了,五官清楚得吓人。世界上没这种事,就算秦以柔烧了厨房也叫不来这种外卖。
陆离并不在乎,伸手拽阿瓜的手,把披萨袋子挂上面,“丹青生?他得把这片小区夷为平地才抓得住我。别看了,这具身体别人的。”
“谁定的?”
“没谁,你吃吧。”陆离一点没觉得逮着人家吃饱后送一个大披萨有什么不对,坦然极了,“丽娘告诉我你不在。给梆子药的人知道在哪了。”
“活着?”
“死了。”陆离瞥了眼秦家客厅,洗完碗的秦海阳正问顾炯阿瓜去哪了,“丽娘的人先发现了,警察还不知道,去看吗?我带你去看。”
阿瓜沉默了。
问到去向的秦海阳出来,沿着草坪上的小径往院门走,到了就只看到远去的外卖员和拎着一个大披萨的阿瓜,“以柔的甜点做好了。这是什么?”
阿瓜没细想,“披萨。”
秦海阳低笑,“没吃饱?”
啊,这就尴尬了。
在别人家吃饭,没吃饱还叫了个披萨。阿瓜愣了一下,在心里赏陆离模糊不清的脸一脚,然后镇定自若放出墨兽,把披萨放狗屋旁边,“点餐的写错地址了。”
秦以柔的甜点做的是裸蛋糕,没有失手。
阿瓜回来,祭拜完故人的青郁景和连城做沙发上和秦梅聊天,圆桌中间,毛毛拿着刀认真分着蛋糕,小家伙切得认真,顾炯和秦以柔在一边协助,跟左右护法似的。秦以柔特别担心,“歪了!歪了歪了!”
毛毛皱着小眉毛,“没歪!姑姑你角度有问题。”
顾炯拿手机三秒闪一次光地拍。
阿瓜小小呼出一口气,他又回到正常有温暖的家庭环境了。
之后是吃甜点,吃完甜点,客人把准备的礼物送给秦梅,然后坐着说了会话,阿瓜帮着毛毛把吃蛋糕的盘子收到厨房,放下,回头,毛毛挡着他的路。
一不小心和这小孩独处了。
他感觉不妙,先发制人岔开话题,“毛毛最近学习怎么样?”
毛毛道,“年级第一。”
“山海学堂不是寄宿吗?你怎么…”
“请假回来的,现在才问太弱了。”毛毛昂起头和阿瓜对视,“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和陆老师耍朋友吗,怎么还缠着我爸爸。”
上了学的秦茂山同学用词比幼儿园时期犀利许多倍。
阿瓜想,对啊,为什么我会答应你爸演他男朋友,你爸是直男啊,不是直男哪来你?这种谎话秦阿姨也信,英雄家庭的主母看到穿制服的比较放心吗?
毛毛继续问,“你不和陆老师耍朋友了吗?”
阿瓜想,这可怎么说?难道说,耍的呀,只是陆老师…暂时不太方便?“陆老师走了,你没注意凛冬画室没开了吗?”
“嗯?”毛毛一脸你耍我,“凛冬画室没关啊。”
“诶?”
“别岔开话题,”毛毛有点气,“认真问你话呢,别说三道四的!”
“这词用得不好…好好好,我的错,你说你说。”
“听着。”毛毛板起脸,说出一个爆炸性消息,“我不是爸爸的亲儿子。我是他领养的,我亲爸听说是他同事,我亲妈离婚后才生的我,不想养,把我放市局门口了。爸爸养的起我,我不是小拖油瓶。喂,既然要谈就好好谈,不要三心二意的,我们的班同时耍三个以上朋友的都没有好下场。”
“…他们怎么了?”
毛毛作超凶地狞笑,“三个人吵架啊,然后其中一个吵不赢就告老师,最后全被罚抄课本,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