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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不知何时近身的毛毛跳起来打到阿瓜的手——
终于打到了!
毛毛一下跪倒在地上喘气,没喘匀就被秦海阳提起来。秦海阳让毛毛靠他的长腿站着,“我记得神爷好像说过,毛毛要是能打到你们中一人,私教班就结束了?”
“对,”大姐早想走,闻言立刻带阿瓜走人,“告辞。”
秦海阳眉毛一挑,这个作风略硬核。
然后次日秦家一大一小出现在生活超市门口,毛毛的状态完全是萎靡不振,秦海阳则有点幸灾乐祸,“你咕咕在医院吩咐你来上课的。”
“奶奶没反对吗?”
“没,”秦海阳嘴角上扬,“现在咕咕是家里的大宝贝。”
“唉,我过期了吗?”
“暂时性过期吧。吃雪糕吗?”
“吃。”
付账的时候,秦海阳看了守着平板等人订货的阿瓜,“你们超市能网上定东西?”正结账的狗哥赎人地拿出二维码,“扫这个,下应用就行。”
“送货是瓜哥送吗?”秦海阳又问。
“对。”狗哥结好帐,把雪糕递给毛毛,“谢谢惠顾。”
秦家一大一小走后,他松了口气。阿瓜有点不解,“秦警官很可怕吗?你刚刚好像有点紧张。”狗哥坐下拿手机看小说的动作一顿,“也不是啦。造星中介当久了,对别人的戒备和恶意会比较敏感。不是说消防员当久了看什么都是可燃物/不可燃物吗?大概我们在秦警官眼里就是安定分子/不安定分子吧。提防我们也是应该的。”
这也是能者不喜欢超管局的原因,没人能接受一天到晚防贼似的被人盯着。
狗哥想想,补了一句,“神爷的高铁晚上到。让给他弄点东西吃。去外边买点烧腊、啤酒回来,记得要买烧鸡腿。”
“诶?高铁?神爷去什么地方了?”
“藏地。”狗哥说了个阿瓜绝对猜不到的地方,“别问了,神爷会告诉你的。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迷失者还没抓到。
阿瓜无异议地走了。长兴坊的烧腊有五家,不太清楚神爷喜欢哪一家,他每家都买一点,买到第四家的时候,有个满头小卷发像方便面、不嫌热穿大衣戴绿条纹帽子、脸上挂大墨镜的怪人贴上来,不容拒绝地塞给他一张名片。阿瓜立刻紧张了一下,以为遇到星探什么的,结果一看,上面七个字黑字:
自由记者,郑柏彦。
这感觉就像你地上捡一金镯,还没高兴,拿起来一看是塑料的。阿瓜耿直地把名片塞回方便面精怀里, “再见。”
“别呀别呀小哥,”郑白眼立刻跟上来,“聊聊嘛。我们之间很有缘分的。迷失者?烟气鬼?李成声?阿南阿浩?”
阿瓜脚步一顿,他知道郑柏彦这三个字耳熟在哪了,介绍阿南阿浩去梆哥手下那个道德水平不怎么高的中介就是郑白眼。
郑白眼追上来,堵在他前面,这次递给他一张照片,“我们聊一聊——神经应该有和你说过我,山海市的英雄记者里我的消息最灵通…”
“神爷没提过,告辞。”
“呃咳咳,”郑白眼干咳两声,照片直接怼过来,“反正你先看看照片。”
好像非看不可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接过照片,这是一张坟头照,或者说是空棺照,不知何地的不知主人是谁的坟被人挖出,开棺,棺底空空如也,棕色肤色的几个工人远远地入镜,大环境像是某片密林,整体感觉并不在国内,“这什么?”
郑白眼又从大衣里摸出一张照片给他,这次是坟还没刨开的样子,旁边的腐木长着一朵灵芝,“我知道狗哥手下的李成声最近转给你了。你是不大知道啊,当年没人查到烟气鬼是谁,但在李成声的妻子曾经登记过的医院,似乎有个医生知道呢,他也没敢说,悄悄跑到柬埔寨去,结果后来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毕竟尸体失踪了呢。巧的是李成声前几年去过柬埔寨旅游,中间脱了团几天…”
阿瓜捏着两张照片的指尖不自觉用力,“你想说什么?”
嘴上这么问,但答案他是知道的。
他脑里跳出老李房子里那个生机勃勃又诡异异常的真菌花园,还有他递到自己手上、送给神爷的那袋灵芝,如果、如果老李异国追杀当初害他妻离子散的医生,又把医生的尸体藏在菌垛里慢慢分解——
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不是清楚吗?”郑白眼笑笑,拿出第三章照片,“前阵子超管局在江边棚屋区吃了瘪,有警官托我查查烟气鬼——我查着查着,拍到这个东西呢。”
阿瓜垂眸,视线从照片上划过。
那是他和狗哥去天心区海棠园老李家那次,他制止老李点气罐复出后,老李送他出门的场景。照片里的老李左手开门,白色背心右肋部位有一条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手捂不住的鲜血染红,门外的青年提着一袋刚剪下的灵芝,满脸惊惶,门里的中年满头冷汗,朝他露出一个狂热而感激的笑。
「谢谢。」
老李关门前的话犹在耳边。
那天,他没对狗哥说实话,他动手了,差点杀人那种。
视线从照片上移开,阿瓜直视郑白眼,他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怕,“然后呢?”
郑白眼沉默了半刻,失笑,抬手正了正绿条纹帽子,让开路,“走吧走吧,真羡慕那个神经,每次都能捡到宝。小哥,要是神经不要你,来我这。”
“妄想。”
“要是妄想,你怎么不敢跟他们说你对李成声做了什么?”郑白眼的声音从他身后追上来,不依不挠,“李成声那晚门缝一直有光漏出来,自己给自己缝针缝了一夜吧。”
他没理会。
提着烧腊回生活超市的时候,神爷也在,阿瓜吓了一跳。“干嘛?”神爷接过他提着的烧腊打包盒,把人叫进经理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一惊一乍的。我早到一点,不行啊?”
“行。”
“长兴坊青云巷的乔家烧腊没买?”
“没。”那是第五家,他买到第四家的时候遇到郑白眼了。
“唉,小没良心的,”神爷随便打开一盒,拿只烧鸡腿叼着,“我为你跑上跑下,结果你遇上个人连第五家都不敢去了。”
阿瓜睁大眼,神爷知道了。
神爷抬手抛了个包东西给他,他条件反射接住,是一个锦袋,里头装满外行人一看就年代久远的陶制钱,圆的,土沁很重,两面都是一只独角的大尾巴长毛四蹄兽,从线条上看,头像鹿,身体像羊,缝隙里的湿土还没剔干净,别是哪座古坟堆里出的。
“是什么?”
“给你玩的。”神爷碰过烧腊油光发亮的手从锦袋里摸出一个陶制钱,随手往地上一抛,咔地摔在地上成八瓣,“这东西有个功用,摔了你最需要的东西就能到你身边,摔得越多越灵验。”
哦,编故事骗人买的旅游纪念品。
阿瓜松口气,这袋东西大概是神爷去西藏哪旅游给他捎的手信——可能吗!答案这么简单他可一点也不信了。
果然,很不靠谱的神爷接着就说,“老爷子早年在昆仑山那边发现个古国,埋在冰川底下,他没和别人说,就和我说,我没和别人说,和你们几个说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出来拿去检验都是五六万年起——你说是什么概念?”
阿瓜伸手数了数,中华上下五千年,五千…年,“假的吧。”
神爷耸耸肩,“真假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个昆仑古国大部分在冰川下,老爷子不打算公之于众。古钱给你了,随便玩,要是你玩出个名堂,也不枉费我在地下冰河的河泥里一个一个给你捡这东西。”
那你何苦去。
阿瓜就抓不住点了,这种无价之宝…“不该上交给国家吗?”摔个鬼!
“交过啊。”
“诶?”
“老爷子一个收藏家朋友交过,上面也派过人去,几百号人的探险队在昆仑找了二十年,没找到。”神爷吃着鸡腿吧唧嘴总结,“那地方有灵性。”
你这吃相,我看不出来啊。
阿瓜收起古钱,还把地上八瓣捡起来,“神爷,有件事想告诉您。”
神爷一点也不好奇,“老李的伤?下回别下那么重手。他疯,你要是跟着疯迟早栽那老小子手里。还有别的事没?”
“您知道?”不怪我?
“我这个师父又不是白当的。没别的事了吧?”
“那个,老李那袋灵芝,您吃了么?”
“吃了,还熬汤,怎么了?”
“郑白眼说老李用当年那个医生的尸体养菌。”
“噗。”神爷直接喷了口鸡肉碎,他把人叫到跟前,面无表情地拿鸡腿怼人脸,“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没。”
“切,”神爷收手,“郑白眼之所以叫郑白眼,两个原因,一个他白眼狼,认钱不认人,为钱坑人的事没少做,一个是他使用能力的时候,眼睛会往后翻到全白。知道他能力是什么吗?是心理暗示啊小傻瓜。最拿手的就是先讲一堆话引人往亏心的地方想,然后拿给张白纸给人看,别人以为看到的是照片——懂?”
“懂。”
“出去干活,”神爷摆摆手把人赶走,自己往沙发上一躺,“我睡个十小时。”
阿瓜捏着锦袋恍恍惚惚出门,看小说的狗哥放下手机,“有个土豪客户说要租个漂亮的女性能者当舞伴兼保镖,约明天见,要跟着去吗?我带你跑跑灰单。怎么这个表情?”
“神爷给我一袋东西,”阿瓜轻手把锦袋放在收银台上,“让我…摔着玩。”
“这个啊,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是…嗯…”狗哥解开锦袋,拿起一枚古陶钱,“你是白泽呀,我是天狗,大姐是饕餮,神爷是玄武。扔着玩呗,反正不是你的留不住。”
阿瓜一开始没懂,直到超市打烊、狗哥理货时,他清点白泽古钱的数量,发现他收在里面那八瓣古钱不见了。
略不科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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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 《山海经·西山经》:“阴山,有兽焉,其状如貍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