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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阿瓜调职以来,半个月平静无事。
若有什么值得一说,那只有两件事。一件是他和秦海阳订婚的消息全局上下人尽皆知,有时走着走着就有秦海阳认识的人过来送祝福,这种时候阿瓜只能微笑。另一件是升仙台天心区分坛被捣毁,阿瓜以为是陆冬至提供的情报,特地找了组长办公室闻人铎打听,结果不是,是升仙台的人炼药乱排污水,被群众举报了。
“这算好事。”组长办公室的闻人铎一边打报告,一边说,产监九组没有各种心理辅导,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一份的成员状态报告,“至少说明升仙台在失去人心。”
药人火山当街喷岩浆的事见报后,群众对当街送药的升仙台信徒戒心高了许多,因为听说某某喝药成了能者就闷头一灌进医院的事渐渐少了,于是信徒给药的手段也下三滥起来,投放在餐厅食物里或者城市水厂、村中水井,一时间人心惶惶,天心区那个分坛就是在这个氛围下被举报,然后打掉的。
在能力和秩序之间,群众选择了后者。
某个程度上,这是上层最乐于见到的事,因为明白这一点,闻人铎才敢在处理火山这件事上拖延又高调。
“我挺能猜上层的心思的。”组长办公室的闻人铎直白地说了出来,“你要是信得过我,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很明显,闻人铎对阿瓜为什么会在九组不是一无所知。但阿瓜又不知道他具体知道多少,只能应了声好,然后走人。
外头的丁东冬在吃薯片,于先元在通过网络监视几个潜在目标,工具人们还是各做各事,阿瓜回工位,习惯性地开抽屉把黑色丝绒小盒拿出来瞧一眼,不是极度珍惜所以总看,而是单纯地发愁。最近走路碰上送祝福的人,差不多都会隐蔽地瞧一眼他的手,企图看见一只戒指,没看到也不疑有他,只当是阿瓜脸皮薄,不堪局里流言调侃,暂时摘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压根就没戴上过,整个人还处于犹豫要戴不要戴的区间。
放回戒指,阿瓜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管工具人闻人铎要了一沓文件,每天处理一些,都是些打打字、统统计的事情,权当做打发时间。同样功能的事到丁东冬和于先元那就成了吃东西和监视潜在目标,除去引发各种传说的“英雄猎手”之名,产监九组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清闲部门。
失格英雄本来就是少数,严重到要他们处理的便是少上加少。九组上下对这种清闲很释怀,他们闲着说明社会秩序目前尚且运作良好。但这种清闲和任务时人手不够并不冲突,阿瓜来之前,他们只能靠于先元各种换身体解决恶化为人形天灾的任务对象,如果刚好没有克制对方的机型,就只有拿工具人的命去堆战果,有那么几次这三个人差点翻车,故而阿瓜待上几天就感觉出来了,九组这三个人对他…很宠。
他在办公室里可以为所欲为不说,丁东冬各种分享食物也不提,于先元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骆家明黑进来,闻人铎更帮他打听陆冬至的事,颇有点同一条贼船的感觉。阿瓜不清楚闻人铎和神爷,或者他们背后的老一辈有什么交情,他能肯定的只有——
神爷真会卖人,一卖一个准。
八百万啊。
他都不知道该感叹闻人铎多金,还是他青有泽居然值这么多钱了。
下午依旧无事。
临下班,组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叮铃叮铃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丁东冬放下薯片,跟阿瓜说,“有任务了。”
果然,三分钟后,办公室工具人闻人铎招呼他们进去。
“主要是调查取证,千万别动手。”闻人铎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分给他们,“因为动手了不仅打不过,还会激化矛盾。”
此话一出,三人不约而同翻开资料,想知道这次的任务对象是谁。
在场的人包括闻人铎,能力其实都属于难搞的,这样四个人动手都打不过,阿瓜觉得山海市内可能没这号人。
果然。
丁东冬猛地合上资料,慎重地说,“告诉我不是幻觉。”
闻人铎当然是摇头。
这一点在他接到局长电话的时候就反复确认过了,产监九组此次的任务对象在国榜上,也就是说,一位国家英雄。
这个认知首先带来的是偏离值上的考虑。
省榜靠前的一些职英都上万了,国榜只高不低。而能者的偏离值到三千左右就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外部环境,一旦失控就是人形天灾,这一点参考药人火山,而不失控…其实会更难搞,会出现任务对象利用已有的社会地位、人脉、财力、反侦察知识等等一般社反不会有的东西来逃避他们的追捕。
某个程度上,堕落的英雄比天生的恶党更难搞。
“幸而这次只是调查,”闻人铎道,“局里的领导想知道这位国家英雄有没有和‘某些疑似社反组织’勾结,没有最好,有的话会上报,我们处理不了。”
又强调了一次,不要动手。
丁东冬瘪嘴,“知道了知道了!”
于先元看完资料里每一个字才说话,“没有调查的理由。”
他们永远不能因为怀疑就开展调查,无论是转交过来的还是自主开启的任务,产监九组首先都要出一份书面报告,上面写明所有支持他们怀疑某位职英的“理由”,总结他人成果的也好,自己自力更生也好,理由必须充足,上头才会允许他们行动。
现在,于先元没在这份资料里找到“理由”。
闻人铎没瞒着,“理由不好写。你可以认为是‘领导想知道’,或者是小道消息,这位国家英雄试图往我们局里安插人。”
办公室里空气一滞。
阿瓜是感到窒息,另外两人单纯因为这话槽点太多,虽说山海市超管局在超管系统里是有重量,但说到底就是地方层面的,为什么堂堂的国家英雄要往里面安插人?对标中央的超管委员会或者帝都总局,再不济本省总局不行吗?
闻人铎摆摆手,“你们都住脑——我们就是调查,其他不管,散会。”
从办公室里出来,三人神色各异。
丁东冬是兴奋,类似于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于先元没有表情,对他来说任务目标是国级还是市级的区别只在任务难易度,没有其他情感要素存在。阿瓜,阿瓜整个人都不太好。
“我下单啦!”丁东冬按惯例买了任务目标的手办,“丹青生好贵啊。”
对,没错。
阿瓜捂脸,就是丹青生。
与其相信粉了这么多年的偶像往山海市局里安插人,他更加倾向于就是“警官老陆”那档子事,那位老王不知道怎么做的,让丹青生扛下这事。
四舍五入就是他偶像替他背锅了。
回到位置,阿瓜悄悄问丁东冬,“这种一般我们是怎么调查的?”
丁东冬没多想,以为是指导后辈,“一般先让先元收集一波情报,然后看情况,情节不怎么恶劣的就约谈,说话能解决就不动手,情节恶劣就直接动手,有时候是把人控制住再安排退役,有时候是先退役再把人送进去。”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阿瓜问。
“现在不清楚情况,但上面想查,”丁东冬并不纠结,“上面想,我们就查咯。”
当晚,产监九组加班深挖丹青生的情报。
国榜上的职英资料英协都是保密的,就算是产监科去要也不会给核心的东西,比如偏离值。上面给的资料里有丹青生的履历,国家英雄很忙,每年的任务量能轻松上千,能力是绘人的丹青生更甚,近几年都稳定在每年十万加,大多数时候人都不用到现场,远程投放绘人就可以,十分便利了。
于先元根据这份履历测算丹青生的偏离值,得出一个高得离谱的数。丁东冬数零,“一二三四…百万?”
于先元抹了零,“八千九百七十二万。”
阿瓜吐槽,“你刚刚抹了一个省级英雄的零。”
丁东冬附和,“这么多怎么可能嘛!”
于先元道,“确实不可能。准确来说,这个数据表达的是‘丹青生可发挥出相当于八千九百七十二万偏离值的能力’,上限不明。”
毕竟,画一下就有了。
丁东冬道,“这还怎么打…”话音没落,他猛地看阿瓜,“泽啊,你好像说过你的能力是绘物?丹青生这种吗?”
“不啊,”阿瓜面不改色,“我能力是墨水造型。”
丁东冬表情死,“哦。”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次日,约谈函发到了长庚事务所,秘书把它交给刚从平湖山回来的丹青生时,万年不变的冷淡脸上罕见地写满担忧。
产监约谈,用不着业内的分析人士,外行人都知道被约谈就是有问题。
秘书小姐忍不住问,“您不要紧吧?”
她的上司丹青生还是那副儒雅温润的模样,“没事的,不用担心。”
跟了老板五年的秘书小姐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这个皮白腹黑的老板终于工作压力过大精神失常了,不然她怎么品出一分跃跃欲试的味道?
约定的时间是次日早九点,地点在市局某会见室。
丹青生不穿战衣,他挑选了一身休闲风的高定,又花了点时间打理了一下发型,还把睡美容觉的秘书小姐打电话叫醒,得出个“年轻了二十岁,十分亲切”的诡异评价才罢休,最后不开自己车用打车软件叫车出门,欣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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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回被窝的鸡窝头秘书小姐:这怎么像是去见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