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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室。
阿瓜负责准备茶水。
初次,不,算上在秦家那次,阿瓜这是第二次见到他的偶像。
大约是粉丝的通病,他其实也想象过偶像战衣之下是什么样子,不过是年纪渐长,明白了职英为什么需要战衣,也就不做这方面臆想了,所以当时在秦家遇到时没认出来,现在再见…也认不出来。
不是说他好看的相貌变了,人还是那个人,气质上却有极大的差距。
秦家那次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不能说有架子,但总归有点距离感,而现在他见到的是个亲和力破表的邻家大哥哥,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快来找我打电玩”的感觉。反差之大,一度让阿瓜对产监科的权柄之大产生误会——
如果不是掌握了对职英职业生涯生杀予夺的大权,站在行业顶端的国家英雄怎么需要改变穿衣风格博取好感?
阿瓜眼神复杂。
闻人铎说着话的的青郁景注意到这点,脸上微笑,心说啊啊,好像搞砸了,怎么办才好,不管了,先把出林晓奖金扣了再说。
家中敷面膜的秘书小姐打了个喷嚏,面膜掉地上毁了。
“哈哈哈,”工具人闻人铎商业笑,“您真是实至名归的英雄,和您交流真是受益匪浅,我能再请教一个问题吗?”
青郁景面上随和,其实余光追着在意的人跑,没太注意谈了什么,“闻人组长尽管问。”
闻人铎道,“您最近和某些社反组织走得太近了吧。”
直、直接问!
假装自己是个普通茶水小弟的阿瓜惊了,青郁景更是挑眉,他的注意力终于放了写在闻人铎身上,笑道,“我倒是想,这样就不要满世界找了。”
闻人铎点到即止,“没有自然是最好了。”
约谈到此结束,闻人铎让阿瓜送丹青生离开。
阿瓜走着走着就明白了,闻人铎压根就不想查丹青生,他只是不能拒绝跟局里领导而已,今天这一遭比起约谈,更像是给丹青生提个醒,让他注意点。
他把偶像领到市局大门。
快分别时,青郁景忽然说,“我们挺有缘分的。上次在老秦那见到你,这次又见面了。”
从小到大的偶像主动跟你讲话,还说和你有缘,你应该怎么办?
别人大概会很激动,阿瓜以为自己也会,但实际上他的心情除去一开始见到本人的波澜,现在已经十分平静。
他把这种变化暂时归因为丹青生此时的形象太过平易近人,但隐隐地,他觉得并不是这种肤浅的原因,或者说,他正在经历某种和登月差不多的情绪:骤然触碰到神秘、高大的事物,人们先是不可置信,然后狂喜,再之后,明月就不再是那轮高不可攀的明月了,它变成一颗满目荒凉的石球。
唉。
阿瓜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自己也变得太快了。
好渣啊。
他有时候真的也看不懂自己。
怀着某种当着本尊面脱粉的愧疚心理,阿瓜决定在分别前这几分钟顺着前偶像,所以他说,“是啊,您还给过我名片,我们都姓青来着。”
别的姓氏不敢说,但青姓稀缺性,他们说不定真有点关系。
某个程度上也算是“有缘”的辅证。
但青郁景明显不这么觉得,甚至于他的微笑崩了一秒,退潮般显露出空白的神色,又马上恢复和煦真诚,“那个是假名。”
“诶?”
“其实…也不算。”青郁景稍稍停顿,阿瓜感觉这人似乎在苦恼于怎么解释,正想表示自己已经理解,对方先一步说,“这么说吧,身份证上不是这个名。”
这情况其实不难理解,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演艺圈,原本的名字不好听或者不带旺什么的,各种原因导致对外公布的不是真名,阿瓜不能肯定职英圈里有没有这层考虑,能肯定的只有这种情况很少,英雄名不就是为了掩藏真名而存在的吗?
很少人会再弄一个假名吧?
或者说国家英雄的保密工作要严格一些,说不定这么弄是行规?
阿瓜尽力藏住脑袋里十万个问号,“嗯。”
这装不在意的小样子有点可爱,青郁景忍不住想逗逗,“不问问我身份证上的名字?”你可以知道的。”
“为什么?”
阿瓜心想,都用假名了,真名不是…不好让别人知道吗?
青郁景摸他的钱包,“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个定义向来出现在若干有共同目标或者血缘等紧密关系的个体中,有时候也用于松散的利益团体内部。而此时此刻,阿瓜能想到的“紧密关系”只有——
丹青生是神老爷子那五个半门生之一。
那么在“神家”这个团体里,他与他能算作是自己人。
于是,其实并没想知道对方真名的阿瓜只好从善如流地接过身份证,同时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是看到什么都当作没看见,或者干脆地,他就假装瞄一下…
王英俊。
噗。
阿瓜嘴角还没来得及“不可控”地上扬,手中的身份证已经被咻一下抽回。青郁景一秒把身份证收回钱包,语速很快,“先这样吧,帝都的事快结束了,再坚持一下就好。”
帝都的事快结束?
哪个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阿瓜已经习惯这种“话中有话”、“说话说一半”的情况,他有自己的小诀窍:能明白最好,不明白就不多想,想也没用。
产监九组又加班了一个晚上。
这次比上次忙多了。
组长办公室工具人闻人铎这次连立场都不掩饰了,直接发动所有人确认“丹青生与社反组织没有任务外接触”的证据,包括吃薯片的丁东冬也要干活,打电话去给以前的“朋友”打探消息了。相比之下,阿瓜的任务就简单得耐人寻味了。
“拿着我的手机。”闻人铎当他的面拆了一个新手机,装进一张新卡,给他,“如果有电话进来,你替我接。”
阿瓜接过,“好。”
刚想回工位,闻人铎又说,“回宿舍等就可以。”
于是,阿瓜拿着一个里外全新的手机,回宿舍等到十二点,一个电话也没进来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好像大概就是被支开了。
哦。
阿瓜果断刷牙睡觉,多大事。
第二天上班再见到办公室的闻人铎,阿瓜把手机还回去,说没有电话进来。对方接过,神情很自然,“本体没有打电话过来吗?”
帝都的闻人铎?
阿瓜摇头,一个电话都没有。
对方说,“那他很忙,挺好的,说明…好事将近。”
青郁景也说过类似的话。
阿瓜怀疑这人在暗示他什么,但讲真他一点头绪也没有。对方也看出来了,帝都太远,阿瓜的心思全在眼前,“是夜隼小队也没回总局…这样吧,晚上我争取和沈非吃个饭,打听一下他们最近在守什么地方,我估计是崔士固那边。”
阿瓜秒懂:
陆冬至大可能在三十七研究所。
咚。
咚咚咚。
阿瓜突兀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心跳不管不顾地放大了,他用力压制住询问的冲动,“不好吧,现在那里挺敏感的吧。”
“我去问沈非最多是饭吃一半走人,”组长办公室的闻人铎说话一如既往直接,“不去估计三十七研究所得丢人。”
字面意义上的丢人,至于怎么丢的…
阿瓜心说,才不是我,我要劫人也是陆冬至计划失败后弄。
说是这么说,但要闻人铎能搞到陆冬至的消息,阿瓜是很高兴的。所以整个白天他都在盼着组长办公室门开,里头的人去约人吃饭。
结果等到的却是闻人铎的歉意,“抱歉,沈非挂了我电话。”
阿瓜问,“他平时这样吗?”
闻人铎摇头,“估计是有任务。”
手机关机放金属盒里,个人物品上交,统一着装下发装备,再三检查武器状态。沈非和他的队员沉默地做着行动前的准备工作,唯一的声响便是刚刚某个不合时宜的来电,还有着装时稍稍加重的呼吸声。
一水的未面世装备。
都是目前只存在实验室里的黑科技,有的等科技水平上升了就能面世,有的需要长期秘藏,有的危险等级和现有的辅助装备管制法规相违背,可能永远不能面世。
他们是直属国家超管总局,俗称帝都总局的武装突击部队“夜隼”,以常人之身特许装备能者的辅助装备,从而获得与之抗衡的“能力”,专门用来围剿城市恶人以上等级的社反。去年山海市局报告辖区内疑似存在地区恶霸级别社反,沈非和他的小队就被派到这儿,结果现在才摸到一点任务的边。
山海市局提供了“狰”的知情者。
大家态度上不显,但心里其实有情绪,夜隼是刃,对敌利器,这样长久地闲置在某地,其实是战力上的极大浪费,特别有几次情报失误扑空的先例,导致这次队员们心理上有些松懈,直到见到他们的装备。
这次…怕是真的。
在山海市的领队准备登车的沈非吹了下口哨,靠在装甲车旁的崔士固抬头,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交人。超管系统内的三十七研究所的功用说是研究,但实际上别说新进、前沿的项目,主流的、基础性的项目也很少开展,这个机构更偏重于保存、研究一些偏门的绝密项目,比如龙生研究所的转化药剂,雨夜煮夫的残骸,狰的二分之一人格,诸如此类。
故而,沈非见到的是一个穿着拘束衣、行动需要蓝衣工作人员半扛半搀扶着的人,苍白憔悴,形销骨立,极黑的眼中却含着一泓清亮的光,十分从容。
沈非往嘴里扔了一片强化药剂咀嚼片,像是嚼泡泡糖,他开玩笑问崔士固,“这兄弟不会半路嗝屁吧。”
当然不会。
这人大概是三十七研究所建立以来,第一个活着走出来的实验素材,生命力和意志力绝对爆表,更别说这人一边被研究,一边被审讯,居然一点破绽都没露,逼得山海市局那边答应先交换条件把狰拿下,以控制愈演愈烈的升仙台滥药案件。
果然,崔士固闻言答以冷到冰点的礼节笑。
沈非耸耸肩,走近陆冬至,“行吧,人我就提走了。”
崔士固拦住他,“人不归你。”
装甲车旁走出两个人,披着三十七研究所的研究员白大褂,里头是不同于普通市局的蓝色系文职制服,而是灰色调的制式。
审讯师。
叼着棒棒糖那个对沈非笑了一下,“沈队,待会的行动我们两个随行。”
沈非比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比完,他想,有个词怎么形容这种情况来着?
哦,对。
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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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俊的身份证:面对疾风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