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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铭澈微微扬了扬眉,瞧见这个小丫头偷摸地做了个鬼脸。
“你……”
慕铭澈一只手扶着梨淘丫头的肩膀,一只手撑着身前的案几,瞧见小丫头这会儿很是难受的模样,不停地在身上挠来挠去,小脸也因此憋的通红,一时间由于抓痒,整个人搞得有些狼狈,让人看了不禁心疼起来。
“我来帮你。”
慕铭澈抬起胳膊,替梨淘丫头开始解痒,由于梨淘方才梳洗过,这会儿仅仅是穿了一套浅纱里衫,因此慕铭澈更能清楚的帮她够到患处,轻轻地替她抓痒。
梨淘止不住地开口,“没错没错,真是太好了。”
慕铭澈一出手,当真帮梨淘丫头解决了这难捱的痛痒,可是不等梨淘准备好好的让他捏两下,就发现慕铭澈已经停下来了。
“你为什么不接着捏了?我还很痒的。”梨淘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的不悦,小脸皱成一团,愤愤地开口道。
眼下慕铭澈倒是垂着双眸,勾勒出好看的笑容,“你要我接着为你揉捏吗?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给我瞧瞧。”
梨淘先是顿住了,随后又嘟囔着小嘴,把头转到了一边,开口道,“我才不要。”
慕铭澈那张好看的脸稍稍抬了起来,不等他说些什么,梨淘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不过,我就让你看这么一下。”
梨淘很是勉强的把脸转了过来,目光有些呆滞,直愣愣的看着地面,慕铭澈伸出好看的大掌微微抬起梨淘丫头的下巴,轻而易举便让小丫头的脸蛋转了过来。
随后,只见慕铭澈的眼神变得冷峻了许多,紧锁着眉眼,瞧见梨淘这丫头如今脸颊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与血丝,神情很是凝重,缓缓地垂下了眸。
紧接着,梨淘便将慕铭澈一把给推开了,连忙将头转过去,嘟囔着嘴巴开口道,“好了好了,你已经看到了,不能再看了。”
看过以后,慕铭澈重新抬起胳膊,再次替小丫头抓痒,动作很是轻柔。
梨淘轻轻地皱了皱眉眼,随后挪动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道,“其他的地方我可以够到的,就是这边我自己没有办法,你给我挠挠这儿便好。”
不等梨淘把话说完,便感到背后忽然一阵凉意袭来,随后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着实奇怪。
梨淘当下便愣在了那里,随即垂下眸子去查看,结果发现自己的面前,竟是白花花的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
梨淘十分的震惊,说话的语气满是诧异,连说话声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禁抬起手去遮挡着自己。
可是慕铭澈依旧不为所动,听到的仅仅是他那沉稳的鼻息,萦绕在自己的背后,大抵是由于今天没有将窗子给挡严实,使得那便清风挤了进来,缠绕在梨淘的周身,或许是褪去了衣衫的原因,竟觉得这风带着细微的凉意,让梨淘觉得十分的特别。
没能等到慕铭澈开口,梨淘一时间实在是遭不住就这样坐在他面前,于是挪动了两下,准备重新把那件薄纱内衫给覆在身上,可是不等梨淘拿起这衣衫,慕铭澈便开口了,“坐好。”
梨淘不敢有所妄为,只能乖乖的坐好,眼下,她一动也不敢动,轻轻地喘着气,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慕铭澈那修长的大手在梨淘的身上摩娑着,他的手温暖如春,一时间让梨淘褪去了几分起初的瘙痒,但是慕铭澈的动作很是轻巧,微微滑过她粉嫩的肌肤,心里痒痒的。
梨淘坐在那里,实在是承受不了慕铭澈这猫爪似的抚触,干脆自己上手起来了。
“梨淘公主,王老先生过来了。”
王兰匆匆来到门口,同梨淘禀报着,这会儿,梨淘显然是万般的惊慌失措,着急忙慌准备把自己的衣衫拉上去,才发现,在方才那会儿功夫,慕铭澈早就替她穿好了。
随后,慕铭澈抬起手,一把将小丫头抱在怀里,随后安置在一旁的卧榻上面。
等王老先生走进屋内,慕铭澈刚巧将小丫头给安置好,正贴心地为她掖着被褥的一角。
等王老先生来到卧榻前面的时候,仔细一瞧,才发现二人的神情是这般的不自然,梨淘这丫头脸都红到了耳根子后面,转眼一瞧身边站着的慕铭澈,平日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慕铭澈,这会儿的神情居然也是如此的别扭。
奇怪,这二人就精神,怎么回事儿?
王老先生看着面前的二位很是诧异,过了一会儿,梨淘实在是受不了王老先生这打量的目光,干脆整个人躲在了被子里面,仅仅是露出一个小小的头顶。
慕铭澈很是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开口说着,“傻站着干嘛?快给丫头瞧病呀。”
“这叫我如何做?”王老先生耸了耸肩,“我再如何高明的医术,总也得瞧一瞧这病什么模样吧,你看这丫头连个脑袋都不露,这叫老夫如何做?”
慕铭澈在一旁微微合了合双眸,望了望面前的王老先生,王老先生两手一摊,流露出很是假意的笑容来。
随后慕铭澈抬起胳膊,把梨淘从被子里面揪了出来,让她的脑袋探出来,给王老先生说道,“这丫头浑身上下,都和脸颊这块一模一样,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点与血丝。”
王老先生听罢,又走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不禁蹙了蹙眉,认真的询问着,“这些地方是否瘙痒?”
梨淘的脑袋似小鸡啄米一般,“没错没错,瘙痒难耐,我都快受不了了。”
王老先生经验丰厚,眼下已经了解了小丫头这脸上是怎么一回事,开口道,“眼下这个时节,外头柳絮纷飞,小丫头这是染了红疹。”
“我这还有救吗?”梨淘听完王老先生说的话,脑海里便浮现出巷子口常年兜售鱼虫的王老太,那人自认识起,便一直有着这样的红斑,都说她这无法医治。
随后,梨淘又紧接着开口,“就算没有救你也得想办法!”
王老先生沉思了几分,随后很是冷静的开口道,“你这只是水粉造成的,不是什么大事儿,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去街上乱跑了,平日里忌辛辣之物,一会儿我为你调治一款秘方,你若按时涂抹,不出半个月,这过敏便会好了。”
随后,王老先生便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为梨淘调治药方,不一会儿便好了,只听他说道,“每天按时涂在患处,记得要坚持。”
说罢,王老先生便从这里离开了。
梨淘从卧榻上坐了起来,朝着慕铭澈要那副膏药,“你给我就好,我可以弄好的。”
慕铭澈扬了扬好看的眉眼,将这副药方拿得高一些,让梨淘够不到,随后说道,“你自己梦够到背面吗?来,我给你把够不到的地方涂抹了,剩下的你再自己来。”
梨淘这会儿被这过敏搞得十分痛苦,便不再逞强,按照慕铭澈的吩咐,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主动脱下来了自己的衣衫。
王老先生调制的药方很是管用,刚涂抹完,梨淘便觉得瘙痒褪去了不少,在慕铭澈的揉捏下,更是十分的舒适,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慕铭澈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拿她没有办法,无奈的叹了口气,起初这丫头脾气倔得不得了,一点都不让他瞧,眼下倒是乖乖的让自己抹药,竟然还和周公幽会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药就起了作用,身上的血丝已经不见了,慕铭澈为小丫头穿好内衬,将梨淘拥入怀中,将她安置好在床上,又轻轻地为丫头的脸颊涂抹起来。
午夜时分,本来睡得香甜的丫头,这会儿又动弹起来,不断地翻着身子。
梨淘一直以来都是十分不老实,睡个觉能翻十万八千里,可是今日实在是与往日有所不同。
慕铭澈将卧榻边的灯笼点着,发现这个丫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在抓痒,便立刻双手擒住了乱动的丫头,安抚好她。
小丫头动作没个轻重,这会儿娇嫩的肌肤都已经红肿起来。
瞬时,昏暗的屋内变得通明起来,躺在卧榻上的梨淘,此刻的肌肤映照着烛火摇曳的身姿。
这丫头身子上的红疹竟然比起初还要骇人。
王老先生正和周公幽会,结果被沧海喊了起来,一路小跑来到了这里,一时间人还有些恍惚,慕铭澈站在一旁,神情很是凝重,眼眸中夹杂着冰冷的气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用了你的药膏不出半月就能病除?”
王老先生二话不说便来到了梨淘跟前,凑近了瞧了瞧梨淘的脸,原本还没有这么厉害的,这会儿竟然是平添了不少的血丝,一时间使得王老先生很是震惊,“这!这不合道理啊,我特地为她调制的药方,我真的是对症下药的,可是为何这比之前还要严重了?”
这会儿还在梦乡的梨淘眉目略微地皱着,慕铭澈将她控制住了,眼下就算梨淘瘙痒难捱,可是也无能为力,她压根就活动不了身子。
“这件事儿我们日后再算账,当前最要紧的是给丫头处理一下。”慕铭澈的语气很是冰冷,一双好看的眸子这会儿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平淡,覆上来的是令人压抑的昏暗。
慕铭澈眼下几乎是怒不可遏,但是仍然控制着自己,尽管如此,周遭仍然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日常,眼下,连王老先生这样经历过生死看淡一切的人,也有些受不了慕铭澈的气息,为梨淘把脉的动作很是小心,极力地克制住自己颤栗的胳膊,从盒子里取工具的时候,更是拿不稳。
这会儿慕铭澈受不了他这般了,便来到了他身旁,弯着腰,伸出手够到盒子的铜扣上面,轻轻一捏。
于是这盒子便被打开了来。
随后王老先生便从盒子里拿出来了医治的工具,方才的颤栗这会儿还是不减,这让慕铭澈不禁蹙了蹙眉眼咯,用着温和几分的话开口道,“不管丫头患的是什么,倘若能为她解决了,便既往不咎。”
“梨淘丫头得的这病当真是不多见。”王老先生听完慕铭澈的话,不禁褪去了方才的焦虑,之前不停地颤栗的胳膊这会儿也能平稳的拿物件了。
“王爷,这会儿我先给梨淘丫头敷些草药,使得她的肌肤不再充斥血丝,也能褪去瘙痒,但是要想彻底解决,我得再认真研究研究,明天过来为她调理,眼下当务之急,是替她解决瘙痒,让丫头踏实睡一觉。”
大抵是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王老先生才停下了手,这会儿他的额头已经生出了细小的汗珠,同慕铭澈鞠了一躬,开口说道,“王爷,还要请求您一件事情,要想知道丫头为何会生这红疹,我得给丫头扎一针。”
慕铭澈这会儿神色很是凝重,只见他那俊朗的五官变得十分的严肃,侧目看了看王老先生,拉着梨淘的手,开口道,“应如何做?”
“在手臂上扎上一针,得少许静脉的血就好。”说罢,王老先生便从盒子里取出一方小小的琉璃瓶子,拿到慕铭澈面前,看着慕铭澈凝重的表情,连忙说道,“取少许就好,不会太痛的。”
也就是霎那间的功夫,不等王老先生反映过来,梨淘丫头的手腕便被针尖扎了下去。
伤口不断地冒出血珠,等取好后,王老先生连忙凑到前面,替梨淘包扎起来,看着这丫头没什么事儿以后,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泛起鱼肚白,这街坊邻居就都从家里出来了,不约而同地前往医馆那里,大抵是人太多,郎中太少,眼下,往常几乎生意惨淡的医馆,这会儿也人满为患。
这样浩大的阵仗,不一会儿便引起了衙门的注意,最开始李昭是觉得可能是谁在寻衅滋事,于是把官臣们分散开来,处理不同的地方。
等衙门的官臣们来到了医馆以后,发现这在医馆挤着瞧病的子民们,每个人都是顶着一脸的红疹血丝,在场的人差不多都是如此这般。
李昭觉得这其中有蹊跷,于是连忙前往慕铭澈那里,同他汇报这件事。
“王爷还在就寝吗?”李昭跑过来朝着正在干活的小明打听到,一边像热锅上的蚂蚁,“眼下这邯江城里乱了套了,我担心这回是传染性疾患。”
李昭刚说完后,便看到不远处的屋内有一个身姿绰约,衣着锦衣的男子出来了。
慕铭澈担心梨淘会睡得不踏实,因此,等王老先生离开之后,就给丫头松了绑,可是又担心小丫头睡醒再次因为瘙痒不断地挠,把自己皮肤划破,干脆一夜没睡,就这样在卧榻边陪着梨淘。
慕铭澈神色很是凝重,踱步至李昭面前,凑近了一些,操着很是低沉的嗓音开口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李昭便立刻把清晨在街上遇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铭澈,这回患红疹的男女皆有,除了个别平日里过的比较粗糙的人,这回能够幸免。
“你现在赶紧去唤王老先生。”
王老先生迈着零碎的步子赶忙过来,气喘吁吁地开口道,“不必跑过去了,我已经来了。”
“昨天晚上回去以后,你有没有一些新的发现和进展?”
王老先生垂下脑袋,时不时地瞥一眼一旁的慕铭澈,打量着他此刻的神情,谨慎地开口说着,“王爷,是这样的,我认为,这次的红疹不是由单一的原因造成的,这水粉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如果要找出彻底医治的药方,必须将这水粉里的物质给研究出来。”
王老先生又缓了缓,随后紧接着开口道,“如果……如果把这水粉的配方也能研究明白,就更有利于医治红疹了。”
“王老先生想表达是此次红疹多半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并不是由于眼下是春夏之际?”
平日里,红疹都是在时节交替的时候才会有,一时间受不了这气温的变换,便染上了红疹,在以往的日子里,这并不少见。
“没错,就是这样。”
随后,慕铭澈便立马将手下的暗影唤了过来,让云帆和沧海带着这群人,把整个邯江城的水粉铺子都给勘查一番。
眼下这大半个邯江城的男女老少皆染上了这红疹,幕后黑手大抵是靠着这清风来传播。
沧海和云帆鞠了一躬,随后准备离开,慕铭澈在后面又开口吩咐道,“你们俩,将昨天在街上起了口角,把水粉撒了一地的两个人,给找出来。”
制作女子梳妆的这些材质,通常都选用了水粉中的佳品,昨日里那场闹剧,可是有不少的子民在一旁看热闹,如果要找幕后黑手,那么首先就是这二人问题最大。
这事被慕铭澈猜了个正着,等李昭从慕王府领命离开以后,特地跑去跟那些染了红疹的百姓打听了一下,果然,这群人在昨天聚集在一起看这出闹剧的时候,都凑的很近。
慕铭澈所推断的没有错。
可是,昨天那场闹剧的两个主人公,这会儿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无论是如何,都找不见踪影。
如今这两个人消失了,那么这红疹的医治药方便难以开展下去,有可能是这二人里面有一位是有猫腻的,也有可能二人也是无心之举,可是一旦这东西参杂在一块儿了,便会让人因此染上红疹。
于是,王老先生特地来到了昨天闹事的地方,准备一探究竟,没准能从剩下的一些东西里面找出来个所以然,但是令王老先生没有料到的是,这闹事的二人打理的是如此整洁,今日再去瞧看,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踪迹。
王老先生担心邯江城的子民过于煎熬,便传授给整个邯江城的郎中,自己独特的医治技术,随后安排这些人奔走各地为子民们医治,避免他们太过痛苦。
但是这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梨淘躺在卧榻里,瞧见帷帐外面的王老先生,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过来为自己医治了,一时间不禁皱着好看的眉眼,“我说,王老先生,你能不能换个地方为我采血,回回都是朝着一个地方下手,我担心你就这样下去,最后我这手指头被你扎出来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