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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注意到丹雨高抬的手又垂了下去,一脸气愤地对她说,“难道你想看到你家小主子近日命丧于此吗?”
握着梨淘命门的大掌本想再多使些力气,一阵白光闪过,寒铁扇向他疾速袭来,林望这人做事也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飞来的寒铁扇,带着梨淘向后挪了好几步。
梨淘本还有些忧虑现下的场景,见慕铭澈终于赶到了此地,整个人顿时放松了,本在彻底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丝丝缕缕光亮,当即梨淘不再忧虑了。
“慕铭澈!”林望充满恨意的眼睛望向了他。
他擒着梨淘的手刚欲放松,去和慕铭澈单打独斗一番,可他的表情一瞬间痛苦的吓人,大手抚上梨淘刚刚蹭到,有些淌血的地方,嘴唇瞬间变得乌紫。
“你这丫头竟在手环里藏毒?”他眼眶猩红,死死地盯着梨淘。
梨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脸上写满了自己不知情,梨淘垂首,瞥了一眼在她腕上挂着的慕铭澈特意嘱咐工匠给她打造的精美手环,当即将前因后果串了起来。
慕铭澈临行前在她手腕上特意留了此手环,说此物是他特意嘱咐兵器制造处的人给她打造的一款防身物品,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慕铭澈从未提及,此物还有这般的蹊跷。
“你向来以行如此龌蹉的手段为耻,为何你也会行这般无耻之事,你向来说自己品行端正,现下你行这无耻之事,和那些鼠辈岂不是如出一辙?”
梨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脸得意地说道,“对待你这种无耻之人,自然要用无耻之法,这般才是‘相得益彰’。”
她抚了抚裙角,朝向慕铭澈快步走去。
梨淘在慕铭澈旁抓着他的衣袖,慕铭澈身躯本就高大,衬的她更是小巧玲珑,慕铭澈投以梨淘一抹安心的微笑,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林望,好似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只是周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不过,看起来如此,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的情绪这事极其的不佳。
慕铭澈整个人都被缕缕日光包裹着,影子也拉的好长,宽大的外衫随风飘动,他却如轻松一般站定在那里,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色,显得更加高雅。
他双眸愈发地幽深,让人着实看不透他。
周遭人实在看不透他这是何意,梨淘在旁,见状心中也有些茫然,不知慕铭澈下一步会作何。
慕铭澈温柔的看着梨淘,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发现粉妆玉砌的小丫头颚下出现了不合时宜的一圈掐痕,梨淘肤如凝脂,这一圈掐痕极其的显眼。
“前几日本王亲自动手,解决了不少的人,现下实在是疲倦不堪,若是你不愿意自废右臂,那本王只好派属下废了它。”
慕铭澈说的倒也认真,他果然未亲自动手废了林望的手臂,但林望此时却恐惧不已,瞅准了机会想要遁走。
但周围全是慕铭澈的人,他自是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个能力,数个暗影出现在了他身侧,一齐把林望扔在了湖中。
慕铭澈衣着整洁得体,一双俊眉下的双眼深邃有神,锦衣华发,脸庞如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都散发着高贵的气息,王者风范扑面而来,他举高临下的看着林望,此时的林望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衫,在湖中不甚窘迫。
二人此时的姿态,当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若是你自己不动手,本王只好吩咐手下人替你了。”
梨淘在慕铭澈怀里极其地悠闲,慕铭澈低头看着她,十分惬意地在湖附近走了又走,仿佛出门游玩,现下正打算回去。
“林望好歹也是一国下一届国主,自然不能像待旁人那般简简单单,你们可不能让旁的人抓住大作文章。”
慕铭澈仔仔细细地看这个梨淘颚下的掐痕,葱白的手掌轻轻扫了扫,问道,“脖颈处是不是很痛?”
“方才还痛呢,这痛感一见着你一下子就消失了。”
慕铭澈双眉紧皱,眼神中充满怜惜,轻声应了她一下,继而垂下了眼睑,闻声道,“一会儿我便叫医师过来看一看。”
丹雨丹溪跪在慕铭澈身前,手持长剑道,“王爷,属下无能。”
“丹雨,此事你确有疏忽大意,本王惩......”
梨淘的小手一下子捂住了慕铭澈的薄唇,她在慕铭澈怀里蹭了蹭,轻声道,“丹雨可是我的侍女,怎么也得我来罚,你若是要惩戒丹雨,那我这个主子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慕铭澈片刻没有言语,继而说道,“这样也可。”轻挑了一下眉,表情不咸不淡,看起来着实不悦。
梨淘从未见过慕铭澈这般的表情,扬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为何突然这样?”
慕铭澈对她向来温柔体贴,这幅不咸不淡的表情,梨淘确实从未见过。
若是在以前,无论是谁胆敢对她做什么,慕铭澈一定会动手让那人付出代价,可现下却说自己累了,吩咐属下代替他。
她颚下这么明显的伤痕,他虽怜惜,但却没有立即喊医师为她诊治。
众人皆知晓,梨淘素日里总是平添伤口,慕铭澈看她看的再仔细,却还是避免不了梨淘自己风风火火地出些小意外,因此他特地雇了一个医师时刻跟随在梨淘跟前。
但慕铭澈此次却不着急,竟说要等一会儿再召医师给她诊治。
梨淘清楚地知道,慕铭澈不高兴了。
梨淘从未见过慕铭澈生气,对自己不咸不淡,她与些茫然,不知做什么才能让慕铭澈熄了怒火,但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件事做的不合适。
这时,泡在湖中的林望突然甚是得意地冲慕铭澈喊了一句。
“慕铭澈,你终究没胜过我。”
慕铭澈的脸突然变得冷面霜眉,周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让人心生惧意,慕铭澈拽起梨淘,脚步加快了许多。
慕铭澈大步流星地向前,梨淘小步子努力跟上,但二人的步幅差距着实有些大,梨淘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着自己马上跟不上他的脚步,梨淘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慕铭澈确实顿住了身形,忽的扭头抱住了梨淘,垂下双眸,深深地看了看梨淘,然后抱起她坐在了身侧的石块上。
梨淘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也不敢言语,只是顺从地窝在他怀中,也没说什么,忧心自己做什么不对的,再让他生气。
梨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铭澈姣好的额头,只见他一脸心疼,垂首摸到自己口袋里的利刃,谨慎地将梨淘脚腕处多余的衣物除去。
梨淘这才注意到,自己脚腕处还有有些血丝渗出。
梨淘思考了一下,这伤口怕是刚刚林望拽着她向前走时,脚腕处不小心扎了异物,她方才只觉得脚腕处火辣辣的,梨淘也没多想,却不想伤势竟有些严重。
慕铭澈也不说话,手里的动作确实十分轻柔,黑着脸,表情还是那样的不咸不淡。
梨淘实在是觉得周遭的环境让人憋的难受,她将视线挪去了别的地方,自然而然地挪去了林望那边,顿时有些疑惑了。
方才慕铭澈吩咐属下废了他的右臂,为何现在也无人动手?那些人只不过将他扔在了湖中,让他不能有所动作,到底何时动手废了林望的右臂?
“若是这么关心林望,为何不向我提要求放他一马?”
慕铭澈声音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润,和他表情一样,不咸不淡的,慕铭澈浑身上下渗着寒意,仿佛由心底渗出。
梨淘表情瞬间僵住了,这才明白慕铭澈为何这般模样,原是想多了,误以为自己关心林望,但这思量地未免也过于离谱了,她怎会有意让林望的人把她绑走?
再者说,林望的人能在慕铭澈掌控下得手,定是慕铭澈有意给了他们机会,否则无人有这个机会。
若是这样,她还未曾就此事和慕铭澈理论,怎的慕铭澈现在生起了闷气,这未免也太无章法了。
思及此,梨淘顿时觉得自己未做错事,小脸一仰,也不再与他言语。
慕铭澈注意到梨淘的动作,本就不善的面色更加的冷了,“为何无言?”
虽说慕铭澈满心怒气,但给梨淘上药还是极其的温柔,和平日里无恙,十分的轻柔,眼神十分的小心。
梨淘感受到慕铭澈轻柔的动作,顿时就不再烦闷了。
慕铭澈怒气如此之大,一想这样早就将她交给丹雨他们照料了,但他还是亲自给他上药,对她十分的温柔。
“我有何话可讲?”梨淘的吸了吸鼻子,声音极其软糯,别过了头不去看他,“若是你只废他的右臂,这样还不能让我畅快些呢,不过我忧心我告诉你之后,你会误会我的心肠会那般的狠,若是从此总是会回想起我今日所说的话更不好了。”
慕铭澈本在上药的手稍稍悬了一会儿,昂首对上了梨淘的眼睛,满脸的严肃,“如是如此,那就将右臂砍了。”
“如此甚合我意。”梨淘眼睛飞速的亮了一下。
她注意到慕铭澈表情没那么淡漠了,轻轻在环住了他的腰间,水漉漉的眼睛望着慕铭澈,一脸委屈的对慕铭澈说道,“你这想的也过于多了吧,你这想的实在是过于离谱了,着实让人摸不头脑,你这样子和布布霸占自己骨头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
布布平日里在家里可是占有欲极强,梨淘给他的肉骨,哪怕布布不会立刻享受,但它也将那肉骨护地极好,就算是旁的人不小心瞥到了,布布也会对那人呲目怒视,生怕旁人跟他抢。
慕铭澈这样子......较之布布,好像更是如此。
慕铭澈总算是撤下了不咸不淡的表情,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大掌抚上了梨淘的发丝,顺滑的秀发着实令人喜爱,慕铭澈葱白的手指顺着发丝滑下。
慕铭澈的嗓音恢复了平日里对梨淘的温润,听起来心情甚好,“和布布这点是否一样,我确是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嘛,倒真的和那肉骨无什么差别。”
言毕,高挑了一下眉毛,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梨淘,感慨说道,“你这没一点肉,抱起来和骨头还真是像。”
“这......见你此时有些不畅快,我出于仁慈安慰,你这人竟以此打趣?”
梨淘赌气似的挺了挺胸脯,凑地离慕铭澈近了些,“抱我怎么就像报肉骨头了?”
慕铭澈躲过了靠近的梨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看了梨淘一眼,一抹光自眼睛中飞速闪过,慕铭澈眼神中露出了丝丝讶异。
梨淘此时早已羞地不行了,但还是不肯服软,强撑着不让慕铭澈察觉到她的异样。
“你可别乱看!你这人怎么这般言行不一!”
慕铭澈手下的暗影们皆尽量不去注意二人现下的场景,但梨淘这番言辞确是过于让人思及了太多不应该的事情。
众人还从未发现,他们的目光竟情不自禁的看向二人的方向。
“这几日本王一直思量若是暗影们瞎了双目,到底可不可似寻常暗影一样出色完成任务。”慕铭澈声音确是让人放松,好像只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但他嘴里话让人不寒而栗。
疾风与沧海本在湖边立着,他闻言不自觉地护住了双眼,悄声对沧海道,“近日王爷才把我从地牢中放出,我实在没料到王爷竟仍旧如此......严苛。”
“你讲话近日果真圆滑了不少。”沧海一脸惊讶地看了看疾风,“你待在地牢的这段时间,你怕是未操心其他的,是只跟人学说话了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在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那次的遭遇可是让他永生难忘,他见王爷因为小郡主,不惜混淆视听,他只不过提了提,“小郡主年纪轻轻,便能称得上红颜祸水了,属下实在钦佩。”
他无心一言传到了慕铭澈的耳中,他从此领命前往地牢训练,最近慕铭澈方将他召回。
听了慕铭澈方才的那句话,梨淘一脸的揶揄,对慕铭澈打趣道,“我说他们注意力可不在我这里,他们是想看看他们的王爷作何回应。”
“哦?是这样吗?”慕铭澈的声音虽透着浓浓的笑意,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让一众暗影们更加胆战心惊。
沧海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观察王爷的表情和注意小郡主这二者,好像也差别不大。”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梨淘将视线转移到一众暗影的脸上,意料之中,众人满脸都写着拒绝。
慕铭澈高高地挑了挑眉,眼神瞬间犀利的看向了他们,“既不是观察本王,那就是在注意梨丫头了?”
“......”
一众暗影突然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痛感。
小郡主果真是了解王爷,王爷想的还真是多,多的实在是离谱。
慕铭澈继续手上的动作,顺手撕了他外衣的丝布,不再言语,垂首轻柔地裹住了梨淘脚腕上冒血的地方。
慕铭澈与刚刚不咸不淡的表情相比,倒是好了一些,不过仍旧面色不善,梨淘眼睛一直盯着慕铭澈为她包扎的双手,精神涣散了片刻。
刚刚林望那番话是何意,他为何说慕铭澈未胜过他?
莫非慕铭澈与林望确是比了什么?
但他们二人为何而比?
梨淘考虑了好久,终究未向慕铭澈问出自己的疑惑,她忧心若是她再说林望,会让慕铭澈更为不悦。
梨淘虽不提及此事,慕铭澈却率先开了这个口。
“为何你刚刚如此自信,林望不取你性命?”
慕铭澈练武多年,虽然手指葱白修长,可手心满是练武的老硏,温柔地摸着梨淘颚下的掐痕,本是因慕铭澈发烫的指尖让她有些不适,但梨淘仍有些难以自控,心跳突然地加快了。
慕铭澈好像只是不走心的说了一句,可其中带着浓厚研商的味道,他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梨淘,眼神中写满了认真,不是梨淘简单说几句就能搪塞过去的。
“林望可没这个胆子伤我性命。”梨淘静静地看着慕铭澈,拽着慕铭澈的手臂,摇了摇,“他将我绑走,不过是想胜你一次。”
世人皆知,慕铭澈在乎的唯有梨淘而已。
慕铭澈突然笑了,大掌抚上了梨淘的发丝,“为何之前你想的倒没这么周全?”
抱起怀中的梨淘,一步并作三步,走到湖边是,撇了一眼湖中的林望,继而道:“本王做事,一直妥当,我手下的人断你右臂后,你自行离去即可。”
沧海目送着慕铭澈他们二人离去后,扭头看向了林望,冲着林望身侧的几位暗影使了使眼色,让他们现在就断了林望的右臂。
“这......西甫未来的国主大人,你也听到我家王爷的话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些,过程倒也不那么难熬,我们众人便能收拾收拾交差了,你也早回去不是。”
早些时候天还有些湿,现下太阳露出了大半,露汽消的已经差不多了,梨淘窝在慕铭澈怀里,十分悠闲,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皆是拔地参天的林木,脚下乱石丛生,路实在是不好走。
刚走到这林子里时,慕铭澈都是使用寒铁扇将乱石劈开,梨淘对他的寒铁扇也来了兴趣,拿了寒铁剑,向他那般劈开乱石。
梨淘从未练过武,寒铁扇在自己手上还没热乎,一个石头都没劈开不说,她的手腕倒是胀痛不已。
“我说慕王爷,照我们这样走,我忧心我俩再行一整天的路,怕是都看不到家门。”
慕铭澈闻言对她宠溺地笑了笑,轻工一施,便到了叶上,片刻两人就飞到了几个时辰前的歇息之处。
一直等候在原地的暗影注意到二人,向着二人拜了拜,:“王爷,梨郡主。”
慕铭澈带梨淘进了马车内,掏出口袋中的伤药轻柔的涂抹着梨淘颚下的掐痕。
“啊。”梨淘倒吸了一口冷气。
慕铭澈看向她,小丫头脸上没有一丝丝疼痛的表情,不过是在娇嗔。
他高高挑了挑眉,动作有意不再如此轻柔,“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