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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淘本来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慕铭澈这样公然向她发起“挑战”,她硬是任凭慕铭澈如何,也不屈服,“不疼,一点都不疼!”
慕铭澈嘴角扬起弧度,无奈摇头,手变得轻柔了许多。
梨淘顿时觉得膝盖隐隐作痛,对慕铭澈指了指受伤处,抱怨道,“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你故意用我去引诱林望,你可不许赖账。”
“我怎么会故意这样做呢。”原本扬起的弧度瞬间消失,明亮的眼眸中更是增添了几分暗淡,脸色也变得低沉。
梨淘双手一摆,冷哼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慕铭澈心思缜密,暗影又时刻保护在他们的周围,若不是慕铭澈有意为之,暗影不会如此懈怠使她被林望绑走。
“我只是想把一些猜想证明一下。”
梨淘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他,难以置信道,“你想证明什么?”
“林望他对我说,你有事情瞒着我,而且是关于他的。”慕铭澈慢慢贴近她,看向她的双眸,“对于林望而言,他明知道你自始至终都从未离开过我,你的一切我都知道,而你和他又素不相识,但这么抵浅拙略的谎言,又不像是他会说的,他不至于会蠢笨到这个地步。”
“后来呢?你证明出了什么?”梨淘眼神忍不住躲闪,紧张而又期待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拳头也因为紧张紧紧的攥着。
慕铭澈看着眼前的眼神飘忽不定的她,嘴角早已丢失了笑意,双眸也慢慢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后来,后来我就发现,是我误会他的智商了。”
听到这句话,梨淘方才悬着的心才落地,满手心的汗也慢慢消散,神情也变得柔和。
慕铭澈坐在他身边,靠近她,将她的头慢慢搭上那宽厚的臂膀,“你好好休养身体,我去将那些北冥人细细盘问一番。”
还未等他起身,梨淘在身后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慕铭澈便又坐下,轻抚她乌黑的秀发,声音极其温柔道,“乖,我很快就回来,我已派暗影守好这里。”
“昨日暗影也在保护着我们,林望最后不还是将我掳走了。”梨淘在他怀里小声嘀咕着。
慕铭澈将她深深的揽在怀里,下额抵在她的头上,“昨日是我疏忽了,这件事我向你认错,要我如何,你才能不生气了?”
梨淘抬头看向他,绯红的嘴角扬起了深深的弧度,道,“怎么才能不生气嘛,我要好好想想,但请王爷先把我的嫁妆给了吧。”
“想好要什么嫁妆了?”慕铭澈勾了下她的鼻尖,看着眼前俏皮的她问道。
梨淘用两只手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身体贴在他的怀里,“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吗?”
“这天下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慕铭澈扬起下颌,语调中添了几分傲娇与宠溺,“想要什么尽管提吧!”
“我想要北冥的江山,你给吗?”
这次去北冥,说是去探亲表面和和善善,实际却暗箭汹涌,梨淘知道,皇爷爷怕是将要撑不住了,与其便宜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这王位倒不如给了慕铭澈。
“想不到我身边竟养了个蛇蝎美人,看着人小,野心却如此大。”慕铭澈虽这样调侃,这个答案,他并未觉得夸张,细想着如此也是情理之中。
北冥最后的王位他肯定是要的,虽说这种话在她口中说出,对旁人而言或有些大逆不道,但在他面前,说这话想是理所当然,他也将是不二人选。
北冥也算是她的娘家,就算是要灭,看在梨淘的面子上,他自然也会留情几分。
当下北冥多次征讨其他国家,让本就国库空虚,入不敷出的北冥更加脆弱,百姓民不聊生,如今的皇室早已不是民心所向,若此时讨伐北冥自当时易如反掌。
皇爷爷三番五次对外挑起战争,前几日,不知齐易国主怎么惹到了他,他便要出兵讨伐挑起战争,也仅仅是在人数上略强于对方,才仅攻下了齐易的一座小城池。
然而仅仅是攻一个小城所引起的损耗,却让本就孱弱的国库变得更加的岌岌可危。
梨淘也不知道皇爷爷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损耗大半国力只为了齐易一个小小的城池。
她听慕铭澈说过西甫当年的战争之后,各国对北冥都虎视眈眈,想要据为己有,却又怕摸不清北冥势力,都在隔江观火。
这样下去,久而久之,不仅仅是来自各国的猜忌,北冥的皇室朝廷也不再安宁。
北冥老国主对他国的讨伐,只不过是为了展示北冥国实力,告诫其他国主不要轻举妄动。
慕铭澈起身下马车,梨淘掀起幕帘冲他喊道,“早点回来哦。”
看着慕铭澈转身,梨淘急忙缩回马车里,脸颊也变得绯红,他转过头,眉头紧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淡了下来。
“没想到你还有脸面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怎样,最后还不都沦落的一个下场……”
“小叙?没想到西甫皇子就是这样邀请客人的?”
“既然叙完了,那你便离开吧,等找我的人来,怕你是解释不清楚了,你的复国大业怕也要泡汤了。”
若不是交情匪浅,又怎会对对方如此说话。
又想着前些日子他于邯江城的小摊旁饮茶,一支快剪射在他的桌侧,夹带着一张字条。
仅仅几字跃然纸上:我知道梨淘你所未了解的事情。
林望对慕铭澈说他败了,绑走梨淘,也仅仅是可以证明他所说非虚,梨淘真的有关于林望的事情瞒着他,而那些事情有关于梨淘,他也从未了解。
暗影向前跪地询问道,“北冥那个公公,王爷作何打算?”
“他人呢?”
暗影将视线转到不远处,道,“或许是药量太重了,到现在还未清醒过来,在那边看守着呢。”
梨淘的性子自是闲不住的,送走慕铭澈后,坐在马车里四处找乐子,不一会便和看守马车的暗影们聊了起来。
“炼狱是什么样的啊,你们去过吗?”
“自然是去过的,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小主子你打听那里做什么?”暗影们回答道。
“有这么可怕?”听着暗影们的回答,梨淘愈发对这个神秘的地方产生兴趣了。
“王爷严惩罪人,才会对恶人起到警示作用,天下才会安宁。”
“得了,不用在我这说王爷的好话。”
她与暗影们聊的正起劲,不知从哪响起一阵凄惨的叫声,虽相隔甚远,但仍听的人头皮发麻。
天空也忽地掠过一片黑色的影子,大抵是被这惨叫声惊得乱飞了起来。
这时一个暗影压低声音说道,“突然想起来,这不远处的山里还有一座废弃的炼狱。”
“这有炼狱?”梨淘被这消息提起了兴致,接着问道,“你知道在哪?”
“不瞒小主子说,卑职以及暗影的大多数兄弟大抵都是从这炼狱里训练出来的。”
这山间四野的路他们当初不知走了多少遍,哪怕现在是黑夜他们也照样可以寻出路来。
“莫非,那炼狱还没有完全废弃?那刚才的惨叫那不就是从那里传出的?”梨淘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
此时,在那山涧的丛林深处,一座古老破旧的炼狱显现出来,被树叶遮挡的看不清楚,看得到的地方依然铜墙铁壁,坚固如初。
外面是艳阳高照,炼狱的里处,却没有一丝的光亮,阵阵寒气逼来。
几盏弱弱的烛火,被冷风吹得近乎熄灭,一颤一颤的,所以即使灯火照耀,却逼得人战栗不安。
烛火照出一个男人的轮廓,荫在那铜墙铁壁上,靠上前看,林望的轮廓渐渐清晰,他双膝跪在地上,鲜血浸染了他的衣襟,双手无力的垂着,脸上的神情却看不清。
紧接着便是冰凉刺骨的井水猛地泼向他,这井水乃是暗影们从炼狱一旁深不见底的井中打的,平日里都是兄弟们提神用的,很是透骨,此番举动彻底让他清醒了,顿时睁开了双眸,身体止不住的在发颤。
只见他逐渐清醒,甩了甩脑袋,那全部浸湿了的乌黑的发丝中的水渍顺着衣衫流了下来,此时在阴森恐怖的炼狱中,林望满眼阴鸷,周身的气压像是地狱的修罗一般,“何不一刀给个痛快,如此这般真是让人不齿。”
若是真的能够一刀了结了他,对于他说来是一个解脱,但是他心底明白得很,在慕铭澈看来,让一个人早早地死去,便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只有留下他的性命,折磨玩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极致的残忍。
“本王倒是头一遭知晓你竟是这般渴望死亡。”
修长温厚的手中拿着金丝绸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不温不火的朝林望说着。
林望眸底闪过一丝不屑,很是轻蔑的说道,“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杀了我的,你会好好的留着我这条命,来细细的盘问梨淘究竟对你隐瞒了什么,那些属于我和她之间独有的秘密。”
慕铭澈嘴角倏地勾起一抹冷笑来,只见他端坐起来,只听唰的一声,手中的金丝绸面扇便合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敲打着金丝绸面扇的扇柄,看似漫不经意,可实则都直愣愣的叩击中了林望的心。
“莫非你口中的秘密是擅自修改了命格?”
随即从林望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看向慕铭澈的眼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深思,“你居然知晓?”
慕铭澈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并未说,好似默认了,林望顿时眉头紧蹙,很是意外,“绝不会的,梨淘绝不会向你坦白。”
“你这招引蛇出洞怕是不管用了。”林望倏地仰天大笑起来,开口说道,“她定是不会主动告知于你的,想必你是派出了暗影前去调查了吧。”
随后林望不由得满脸的轻蔑与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梨淘总是会如此轻易的便被人蒙蔽,果然是个蠢笨的女人,一片真心终究是换不来你的半分信任。”
慕铭澈只是淡淡的在一旁看着他,并未做声,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究竟是谁将此事告知你?”林望顿时陷入了深思,随后恍然大悟道,“这世间能有这本领之人并不多,屈指可数,出了巫司复便是巫司辰了。”
随后他那双杏仁眼微怔,身体却止不住的在发颤,幽幽的说道,“慕铭澈,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说到底你与我不过是一路人罢了。”
“西甫皇子未免也太高估本王了。”只见慕铭澈眸底闪过一丝不屑,修长的手指拂过那金丝绸面扇的扇柄,不温不火的说道,“本王比起你来那可是相差甚远呢,连西甫灭亡都在你的算计之中,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国破人亡此等丧尽天良之事,恐怕本王自是不屑的。”
“倘若能用一个国家的破灭从而致使云晖与北冥之间有了隔阂,他自然也是乐得其中的。”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他棋差一招罢了。
这北冥老国王向来是最看重自己的名声的,如今普天之下的民宗都在纷纷议论说,北冥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五国之首,现如今居然还要借助云晖国的兵力才得以攻下西甫,这攻下的国土,其中的民众却个个不服管制,都想要投奔慕铭澈去,这宣扬出去,老国王的脸上岂不是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眼见着这些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与此同时,更是有民众四处宣扬,这北冥老国王一点都不顾念着与南亦国多年的交好,执意将梨淘许配给了慕铭澈,摆明了是想要借联姻笼络慕铭澈。
林望原本认为,只要这些流言蜚语传到了老国王的耳朵里面,他就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慕铭澈无法得到梨淘,可是却并未料到他的如意算盘并未能如愿,这北冥老国王对此却并没有任何行动。
如今既然这行不通,那便另找一个突破口。
假装对南亦国王要几个身手好的杀手,表面上是想要将梨淘劫来,趁机威胁慕铭澈,让他自乱阵脚,事实上乃是想要挑拨离间二人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这一招确实是奏效了,不然慕铭澈也不会将他单独扣押在此地。
这慕铭澈审讯犯人,最不喜欢的便是开门见山的亲自开口,而是采用无数种酷刑,慢慢的侵蚀敌人的斗志,以至于让他萎靡懈怠,最终变成一个废人,那倒是,不需要费丝毫的力气,便可以让他们把自己想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出来了,岂不是省时省力。
“不错。”
慕铭澈此时倏地站起身来,从嘴中幽幽的说了句话,便准备离开了。
可是,林望听罢,却没来由的心底有些发慌,他此话究竟是何意,什么不错?
这慕铭澈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他又要怎么处理他呢?
“这是何意?”林望瞧着慕铭澈逐渐走远的背影,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他扭头面露疑惑地瞧着一旁的暗影。
云帆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他,礼貌性的回答道,“或许王爷是认为你方才所言的话有些可笑,让他感觉不错。”
这梨淘公主虽然说平日里性情是有一些难以捉摸了,但是她对王爷的那一颗痴心可是天地可鉴的,邯江城里大大小小的人对此都是挑不出什么差错来的,至于暗影们,整日如影随形,那便更不用说了。
只看那傲然挺拔的身姿逐渐从阴暗走向了明处,随着大门的一声巨响,随即也被人紧紧地关闭了。
正是是未知的恐惧与破败给这座四处弥漫着血腥味的炼狱增添了一丝恐怖与绝望的气息。
待沧海将炼狱的牢门紧紧地锁上之后,便走上前去,“王爷,一切已就绪,就等鱼儿上钩了。”
“林望如今对我们还有用处,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发挥出他真正的作用,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让他顺利的被想要救他的人将他从炼狱安然无恙的救出去。”
“小的遵命,一切都遵王爷指示。”
慕铭澈临走前,对沧海嘱咐道,“这林望并非是等闲之辈,阴险狡诈的很,定要小心应付,此事要做的滴水不漏。”
“小的明白,早已命令兄弟们将炼狱里的暗器尽数关闭一半,只留下了些轻易便能闯过的。”话音刚落,沧海便不厚道的笑了。
自古以来,从来便没有主动将敌人放出去的道理,更何况如今还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待慕铭澈走到车马边上时,恰好看到梨淘此时正偷偷摸摸的蹲在车轮的后侧,连同着三四个暗影也围在她的身侧,此时他们几人正旁若无人的相聊甚欢呢。
随后沧海便不禁轻咳一声,“放肆!莫不是都想要领罚了?”
那些个暗影们听罢,赶忙个个惊慌失措,转过身来,神色紧张。
“属下参见王爷。”
这其中的一暗影怕因此便要被发配去看守炼狱,急忙解释道,“王爷,方才梨淘公主与小的们说话,小的们也不敢不从啊,只得聚在一起陪她解解闷罢了。而且公主是蹲着的,小的们自然也是要蹲的更低了。”
“王爷莫不是忘了,这些规矩可都是从前您亲自说的。”其间也有一暗影悄摸的说道。
想起那个时候,梨淘尚且年幼,这群暗影们也是刚刚才在炼狱练就了一身的武功,来到了宸王府,看着那直到自己小腿处的女娃娃,王爷便吩咐下去,若是站立着与梨淘交流的话,那时间长了便会一直抬着头,会对脊椎有损伤,而且长大了,若是养成了这个习惯,对于女孩子来说可是不文雅的,因此暗影们在和梨淘交流之时,只能比她更矮。
依照李管家的说法,那便是这样的规矩便是慕铭澈祖传的。
暗影们知晓后,没有一人不对此感到新奇的。
只不过慢慢的,暗影们才逐渐意识到,王爷是彻底被这个小妮子征服了,仿佛这世界的重心便都是她了,只要是对她好的,袒护她的,不论是再荒诞不羁的言语,在慕铭澈的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的义正言辞。
“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干嘛?还不麻利的回到应该回的地方。”沧海一时间对这些暗影们的智商很是捉急,淡淡的看了看身旁王爷一脸阴沉的模样,直觉告诉他怕是要大事不妙了,于是赶忙站出来制止。
待到暗影们都散开之后,那一直窝着的小妮子才露出小脸来。
只见她那小小的身影依旧躲在车轮后面,眨巴着她那雾蒙蒙的大眼睛,瞧着此刻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翩翩公子,之时阳光倾洒下来,被他宽阔的背脊给遮挡住了,惹得梨淘不得不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打算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这晌午的太阳照射下来,自然是烧灼的很,如今又慕铭澈在前面替自己遮挡着,自然也就不觉得闷热了。
梨淘这妮子的小手刚攀上那车轮一旁的辙印,便顿时停住了,小脸微微一皱,梨花带雨的说道,“哎呀,动不了了,僵住了。”
“看你这尚未及笄便时常僵住,看样子定是有一些病症在里面的,待回去之后,定要让王老先生仔仔细细的医治一下,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