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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娇本身并非打算返回这里,只是慕铭澈如今的作为,使得她只好硬着头皮返回。
由于昨晚这里温度很低,加上梨淘的衣衫都被打湿了,所以这会儿梨淘被冻的有些颤栗,面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梨淘趴在地上,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神情很是不屑,“昨日可是放话说,永远不会回头的。”
“给我闭嘴!”依娇来到梨淘的跟前,将捆着梨淘的绳子给解了开来。
“要感慨,就感慨自己顺遂吧。”依娇看着面前的梨淘,抬起胳膊死死地捏住了梨淘的下巴。
梨淘这会儿已经精疲力尽了,并未作出反抗,仅仅是垂眸冷冷地开口说道,“怎么,依娇,你这是准备让我走吗?”
“做梦吧你!我是用你来交易林望!”
如今她将梨淘作为筹码,难不成,慕铭澈不会同自己做这个交易。
依娇伸手拽着梨淘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说道,“可是,我并不准备把你就这样安然无恙的放了,不可能的。”
说罢,她送来了手,梨淘一下子又重新跌落了下来。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可以瞧见依娇从怀中拿出来一把锐利的匕首,“我这把匕首,可是抹了七步散,无论是谁遭受了它,都会痛不欲生的。”
梨淘的面色有些凝重,楞楞地看着依娇拿着的沾毒的匕首,不曾开口。
依娇这样做,恐怕不仅仅针对自己,慕铭澈也是她的目标。
“没想到,你居然会恐惧。”
看着面前的梨淘神色很是凝重,依娇露出了笑容,说道,“看来是高估你了,曾以为你无所畏惧。”
这世间发生的一切,均是先前无数细小的事情埋下的种子,天道轮回,谁也不曾躲过。
如今慕铭澈手上有林望,而她手上有梨淘,如今二人要做交易,那便是天道轮回。
只要她往梨淘的身上抹了这致命的七步散,等到交易结束后,慕铭澈必定会认认真真查看梨淘的情况。
到时候,梨淘身上有着自己用匕首弄的伤口,那么慕铭澈向来紧张她,担心她的伤势,必然会亲手给梨淘处理。
届时慕铭澈替她包扎的时候,必定将不小心接触到这致命的七步散。
林望向来把慕铭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她一箭双雕,替林望解决了慕铭澈这个大患。
等到那个时候,慕铭澈已经不在了,那么林望再次收复西甫,也便不是难事了。
梨淘就这样死死的望着依娇,躲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攥住了一把锐器。
昨晚依娇从这儿离开时,落下的。
一旦待会儿依娇接近自己,那么梨淘势必同她殊死一搏。
不过是生死两个结果,大不了,拉上依娇垫背。
再怎么样,如今她梨淘也都经历过一次重生了,这样的抉择,梨淘并不畏惧。
如果她此举能够救慕铭澈一命,那么她便会在所不辞,就算失去生命,从此和慕铭澈阴阳两隔,也没关系。
“依娇,昨天一晚上我都在思考,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琢磨透这件事。”
“少说废话!”依娇注视着梨淘的目光,满是阴冷与狠厉,“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清楚你想要干什么,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依娇的这番警告并不起作用,梨淘仍然在继续说着,“你当时到底是怎样从皇宫的废墟里面活下来的?”
“哼!”依娇看着梨淘满是不屑,“你家慕王爷,不是向来神通么?怎么,这件事他不知道?”
“既然这样,看来,当时那场意外,还有幕后真相?”
“当时那场意外,一直就是林望替我筹划的,目的也很简单,不过是为了把我救出来。”依娇提到那场意外,整个人很是得意洋洋。
“先前你在慕王爷那里,常常把慕铭澈给捧到了高处,似乎是手可摘星辰那般,但是,这如此厉害的王爷,照样让林望给蒙在鼓里了。”
“真的如此?”梨淘的说话声带着轻蔑,方才依娇的那番言论,十分的不认可。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依娇似乎让梨淘方才的轻蔑刺激到了,凑近了梨淘,一把擒住了梨淘的脖颈。
梨淘被她掐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依娇的力道丝毫没有要松懈的意思,看着梨淘有着憋红的脸蛋,可以看出眼下这个依娇是使了多少劲来。
“容我查看查看,这个匕首划在你身上何处?”
依娇攥着手里的匕首,不断的在梨淘眼前晃,似乎是一时间犯了难,不知伤在何处为好。
“看看你这五官,着实精致的紧,但是我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你自己决定,究竟是划你的眸子,还是划你的嘴巴?”
“……你请便,我无所畏惧。”这会儿梨淘还不忘打岔,非要嘴硬和依娇反着来。
尽管这般,但是背后的手却紧紧攥住那把锐利的小刀,眼下,她可以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胳膊在抖。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逞强!”
依娇擒住她脖颈的手猛的一松,浑身虚弱的梨淘,由着惯性梨淘往后跌坐在了地上。
方才倒下的那一刻,梨淘便在心中谋划了一番,一旦依娇靠近,便拿出锐器伸入她的咽喉处。
她倒在地上,视线不经意到划过头顶处,望着投射下来的光,她微微愣住了,刚刚准备拿出锐器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张魅惑众生的脸。”眼下依娇已经陷入了几乎疯魔的状态,“今日我就要划破它!”
依娇说罢,抬起了自己手中沾了毒的匕首,可是此刻的梨淘,竟然直生生的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准备动手的依娇有些迟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梨淘,满是不解。
“你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她很是清楚梨淘这丫头,尽管还未及第的年纪,但是有着同龄人群少见的镇定,但是依娇有些迟疑,不可能死到临头了,还能保持这般镇定。
梨淘就这样倒在一边,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话声很是恣意悠闲,“我如果有反应,难道你能束手吗?你必然不可能这样做,如此,那我也没必要白白反抗。”
依娇微微合了合眸子,突然撤退到外面,紧张的环顾了一圈四周,随后才来到梨淘不远处,说道,“还有其他人?”
在此之前,她分明看得出梨淘紧张恐惧地浑身颤栗,这会儿居然能够这般轻松悠闲,背后想必有什么猫腻。
“慕铭澈吗?”依娇提起他来,语气有些控制不住的恐惧,“是他出现了?”
梨淘并未回答,仅仅是默默地注视着依娇,神情惬意,不仅双手枕在脑后还翘起了二郎腿,望着面前这个似乎疯魔的女人。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地方别人是找不到的,一定找不到的。”
梨淘虽然不清楚如今地处哪里,但是依娇居然十分地肯定,其他人无法寻觅到这里。
“你是不是在耍什么把戏?想要死的慢点对吗?”依娇狠狠地看着梨淘,攥住那把沾了毒的匕首,“我劝你不要再做梦了!你家王爷再怎样能耐,都不可能发现此处的。”
“你只需要让我在你脸上割几处口子,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见到慕铭澈,我答应你,说到做到。”
此时,二人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句缓缓地男声,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温和儒雅,但是字里行间都流露着狠厉,令人十分胆寒,可是在梨淘听起来,很是安稳。
“不必这样麻烦了,我到这里就好。”
依娇听到神色有些僵硬,眸色灰暗了几分,有些不敢相信,缓缓地寻着声音望去。
只瞧见慕铭澈从头顶的洞口一跃而下,他的动作优雅尊贵,仅仅是穿着素色长衫,也依旧无法阻挡自己的魅力,周遭都映射着他强大的气息,令人畏惧。
依娇不禁连连向后撤,盯着慕铭澈的目光很是谨慎。
他是如何能够发现这里的?
尊贵优雅的男人站到了梨淘的身边,他俊俏的五官依旧保持着温和平淡的神情,仅仅是皱了皱眉,眸子里透漏着十分冰冷刺骨的狠厉,他的脖颈凸起着深深浅浅的青筋,散发着冰冷和刺骨的寒意。
眼下正值大白天,可是在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光明。
在他脚边倒着的梨淘,抬起胳膊拽着慕铭澈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慕铭澈立马把梨淘拢到了自己胸前,轻轻抚了抚梨淘的肩膀,无声的安抚着她。
梨淘把头埋在慕铭澈胸口,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一时间,浑身的紧张和恐惧都在鼻息间散去了,她伸出手搂着慕铭澈的腰肢,觉得此刻很是安稳。
她心里清楚,以慕铭澈的本事,无论自己在天涯海角,都能被他寻到。
不远处的依娇,举着沾了毒的匕首,浑身颤栗起来,慕铭澈仅仅是淡淡的看了看,缓缓地开了口,语气中满是冰冷,几乎要把依娇的胸口刺穿。
“要我亲手解决吗?或者,你自行了断。”慕铭澈的话很是简单直白。
“休想!我不会抉择的!”依娇如是说着,脚下的步子始终挪着,那把匕首还被高举在空气中,她死死的攥着,仿佛攥得再用力些,就可以改变眼前的这般局势一样。
慕铭澈微微抬眸,看了看依娇手中的匕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一枚琉璃珠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随即,匕首掉了下来,和琉璃珠碰撞出了火花。
依娇不禁趔趄了两下,一时间没能站稳,硬生生的摔了下去,只见她浑身颤栗,像是抽了骨头一般,动弹不得。
慕铭澈垂眸望了望掉落在一旁的那把匕首,好看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令人胆寒,不敢靠近。
“这把匕首很是厉害嘛,我倒是十分的好奇,你在这上面拭的七步散有多大能耐,要是效果不错,将来我也制备一些这七步散来。”
依娇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挪动着,一时间,慕铭澈的气场令她胆战心惊,眼下脱口而出的话语居然止不住地结巴。
“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可是东羽国堂堂依大将军之女,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你会好过吗?”
“什么?”依娇方才说的话将慕铭澈给逗乐了,“你说笑了,如今这世上,你本就不存在的,大家都当你在那场意外中死了。”
“如果我有什么好歹,你就等着我父亲处置你吧!”
的确,由于之前林望策划的那场意外,世人均认为依娇已经丧命于其中了,没有办法,眼下依娇只能用依大将军来堵,当作是她的挡箭牌。
慕铭澈听罢不禁笑的更加灿烂了,“你以为,你那个当将军的爹,还会让我忌惮不成?”
这依大将军慕铭澈根本不放在眼里,哪里会威胁到他。
“就算如此!那林望他绝不会饶恕你!你如果让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日梨淘便要经历比我还要惨痛的教训!”
依娇望着面前突然停下脚步的慕铭澈,他忽而讥讽地笑了两声,随后淡淡地说出十分狠厉的话语,“那不妨看看?”
梨淘一直以来都是慕铭澈的软肋,打梨淘的主意那便是寻死。
“那么你就做好准备时刻陪伴在梨淘周围,永远不要松懈,此次仅仅是我独身,都可以把她弄到手里,你觉得,林望会比我差吗?”
被搂在怀里的梨淘感觉到慕铭澈把自己抱的更紧了一些,她安静地趴在慕铭澈身上,居然可以清楚的听到慕铭澈的脉搏声。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变得十分寂静。
等这寂静被打破以后,耳边响起的是依娇连绵不断的哀嚎。
大抵是情景十分的灿烈,慕铭澈将梨淘的头埋在胸口,一个箭步从方才进来的地方飞去了。
等来到上面站稳脚跟,慕铭澈才把怀中的梨淘放下来,让她站在地上。
梨淘弯下腰从洞口中窥探着,看不清依娇的脸,只能听见她苦苦的哀嚎声,地上还有不断滴落的血迹。
“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她要对你做的。”
那便是划伤了她的双眸和嘴唇。
在此之前,依娇拿着匕首要她做抉择,是划自己的双眸,还是划伤自己的嘴巴。
慕铭澈在洞口看到了二人这一幕,因此把依娇打算做的,做到她自己的脸上。
眼下梨淘感到自己头有些昏昏沉沉,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这时,她还不忘弯下腰继续看着底下的依娇。
大抵是依娇无法抵抗这七步散的威力,整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很是煎熬痛苦,她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苦苦挣扎着,脸上的刀口很是触目惊心。
慕铭澈不仅将她的双眸划伤了,整张脸都被这偌大的刀口给划破了,她双手捂着脸,暗红的血液从她的指缝中划落出来。
“梨淘公主应该是湿着衣衫在外头冻了太久,方才已经给她喝过风寒灵了,等她睡一觉醒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王老先生说到这里,缓了缓,随后又紧接着开口,“王爷,您不必太过担心。”
“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两天了,怎么还在睡着?”慕铭澈脱口而出的声音很是低沉沙哑,夹杂着很是急切的忧心。
梨淘躺在床上,缓缓地张开了双眸,便瞧见慕铭澈站在床边,急切的询问着王老先生。
王老先生率先瞧见了,发现梨淘睁开了双眼,便同慕铭澈示意,“看,她已经睁开眼了。”
慕铭澈整个人微微愣了愣,立刻看向身边的梨淘,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连忙弯下腰,伸出手把梨淘的小手握住,紧张的询问着,“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感觉自己很是难受,但是让我说,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梨淘望着面前的慕铭澈,小手不禁抓得更紧了些。
梨淘到底是个姑娘家,哪里抵得过慕铭澈的一双大掌,慕铭澈拉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细细摩挲,随后吩咐一旁的王老先生给梨淘查看查看。
王老先生弯着腰来到了床边,看到二人这般举动面色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不禁开口说道,“王爷,还请把梨淘胳膊给我。”
慕铭澈此时脸上的神情可谓是十分精彩,这样难堪的样子还是头一回,他整个人有些僵硬,下意识的从床边躲开,让王老先生前来把脉。
梨淘看到慕铭澈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笑出了声,慕铭澈冷冷地看了看她,随后便悻悻地闭上了嘴,伸出另一只胳膊,将自己的脸埋起来,继而悄咪咪到笑了起来。
慕铭澈不禁皱了皱眉,带着几分抱怨,“要我说,眼下你这还能顾得上笑话我,那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了,王老先生也没必要继续帮你检查了。”
这会儿梨淘的状态很是不错,那看来不久就要痊愈了。
王老先生听到慕铭澈这么一说,立刻停止了给梨淘丫头把脉的动作,说道,“王爷,您确定没开玩笑?如果是这样,我便回住处先歇息了。”
这么晚把他喊过来,你说号脉看病就算了,这二人居然在他面前亲亲我我,怎么能受得了?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回去了?”
慕铭澈冷冷地瞥了瞥坐在床边的王老先生,他悻悻地扶了扶额,没办法,只能紧接着为梨淘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