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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楼了叩了叩一旁的案几,大声的问道,“究竟是哪位方才非要把脏水扣到慕王爷头上的?”
说罢,一阵微风吹过,在场的众人不禁开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刚刚好像是西甫皇子说的。”
“是吗。”姜元琪说话的语调很是玩味,随后煞有介事地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这般举动已经使得旁人不免展开遐想。
“要我说啊,这个西甫皇子就是故意的,非要污蔑这个慕王爷,空口无凭就说是慕王爷干的,目的怕不是想要把今天晚上这喜宴给搅和黄了。”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你说这西甫皇子一直对梨淘姑娘很是倾慕,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为了梨淘姑娘什么都愿意去做,还对北冥这般阿谀逢迎,可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捞着,因此啊心里发恨,从而做出这样的事也并不难理解。”
那这白渊的死不是慕铭澈干的,又会是谁呢?一时间突然没了头绪。
众人正在一旁苦思冥想这凶手究竟是谁时,梨淘这丫头忽然在旁边开了腔。
“话说回来,前些日子呢,白渊跑到我府上待了一段时间,他当时请求我帮他个忙,我也同意了,当时是打算在今天晚上的时候,我替他跟皇祖父说说好话,求求情,可惜啊,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我还没帮到他,他就已经死了。”
梨淘说着还耸了耸肩,露出了万般可惜的神情,又紧接着说道,“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希望能够了却他的心愿,想问皇祖父可以同意帮白渊这个忙吗?”
“嗯?他当初拜托你帮什么忙了?”听到梨淘这番话,老国王不禁心里生出一丝好奇,背着双手问道。
“我手里头的这封书信,是白渊那日亲笔写下的。”说着便瞧见梨淘这姑娘从衣衫里面掏出来了几张叠的整齐的宣纸,随后停了停,抬眼望了望站在一侧的长公主。
长公主瞧见梨淘这会儿正看着自己,不禁微微蹙了蹙眉,被衣袖遮盖着的的双手这会儿死死的攥了起来,甚至凸起了青筋。
只见长公主突然开口发话,“梨淘妹妹,莫要胡闹,这个白渊不过是区区一个人质罢了,他还没那个身份来拜托皇祖父帮他了却什么心愿。”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觉得呢,这个白渊如今都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嘛,这样做也好让他安心地走。”等梨淘说完,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般,紧接着说道,“对了,姐姐,你怕是还不知道,刚刚检吏在给白渊检查伤口的时候,你没有看见吧,这个白渊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般,无论如何眼睛都闭不上,就那样怔怔的张着,和铜铃一样大的吓人。”
“你在瞎说什么!他怎么会……”说到这儿长公主戛然而止,紧紧的闭着嘴巴,无论如何也不再接着说下去了。
梨淘眨了眨那葡萄般的大眼睛,问道,“姐姐,你都没有瞧见刚刚检吏检查白渊尸首的样子,那你又如何得出我是在瞎说的言论呢?”
长公主死死的瞪着梨淘,眸子里染上了瘆人的冷意,咬着牙冷冷地开口道,“妹妹,做姐姐的我警告你,这种没规没矩的事儿,你也没少做,可是如今,白渊不过是区区一个人质罢了,他的心愿有没有了却都不那么重要,何苦还要劳烦皇祖父来,如果今天皇祖父开恩做了这件事,那以后其他的人质也要跑过来让皇祖父开恩帮忙,这不为别人考虑,也要为皇祖父考虑啊,你让皇祖父怎么办。”
“姐姐,白渊和其他人质是有区别的。”梨淘说着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后要把刚刚拿在手里的那叠信纸展开来,装作一副要把这内容昭告给在场所有人的样子。
“你真的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如此胡来!成何体统!”长公主气的浑身颤抖,大步走到梨淘面前,伸出手想要拽着梨淘的胳膊,随后想要从梨淘这丫头手里头抢走那叠信纸。
可是,还不等她伸出手去碰到梨淘的一丝一毫,便被一只大手给轻而易举的挥开了来。
她不禁往后退了好远,随后一屁股摔在了那里,等她整个人清醒过来以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把梨淘紧紧拥在自己胸口的慕铭澈。
“你……你居然这样对我,刚刚你还跟我……”长公主说到一半便紧闭着嘴巴,想要说出口却又觉得很是羞耻,眼眸不禁变得婆娑起来,这般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生疼惜。
她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看样子好像在尽力去忍耐着什么。
这会儿梨淘把手中的信纸展开了来,只瞧见她几乎是一目十行的读了一遍,随后不禁咂舌,开口道,“没想到啊,这白渊平日里看不出来,可是这写的信可真的是十分的开放啊。”
随后,梨淘便开口将上头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白洁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
梨淘念信的速度十分快,虽然是这样,在场的所有人听完以后,基本上也都能明白过来这写的什么,这大致内容啊就是在表达爱意的追求情书。
情书的内容也是相当的劲爆,在场的众人还不等稍加认真品味其中的意思,就已经让其中的内容给搞得十分错愕和讶异。
这个白洁,正是这长公主的大名,这里头写过来写过去,虽说是表达爱意,但是大体上久一个意思,这白渊对于长公主倾心已久,两个人也都翻云覆雨过很多次了,虽然名义上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私下的举动可是一点儿不比那结了亲的夫妇差。
“皇祖父,您也听见了,这白渊对于姐姐是如此的爱慕与痴情,可是姐姐她却一直这个态度,未免也伤人心了吧。”
“妹妹,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你了,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居然用这种手段污蔑我,做出有损我清白的事情!就算我的前夫君已经过世了,你也没有必要这样诋毁我吧!”
等长公主说要以后,婆娑的双眸不禁哗哗的往下掉泪珠子,同时她还低着头呜咽了起来。
梨淘冷冷地看了看面前哭哭啼啼的长公主,随后伸手把手里的情书给了站在一侧的太监,开口道,“我也曾经有所耳闻,人质府的其他人质曾经说过,他们之间啊,就属这个白渊平日里无聊的很,也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写写字练练笔,要想知道我手里头这是不是白渊写的,同他之前的笔迹核对一下不就行了。”
“妹妹一直都手段了得,随便找个会书法的人临摹一下白渊的笔风,不就可以达到目的了,这种事情对你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
长公主句句紧逼,说的很是激动,但是此时此刻的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随后长公主来到老国王跟前,朝着他俯身施礼,紧接着开口道,“皇祖父,我不过是一个遗孀罢了,一直以来我都安分守己,向来知道要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生怕被别人在背后嚼舌根,我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一个人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皇祖父,我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清楚!”
“我也清楚?”老国王不屑地瞥了一眼面前的长公主,冷冷地开口道,“朕今天才算是真正清楚,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老国王脱口而出的这番话,不免让面前的长公主心里猛地一颤,随后只瞧见她跪坐在地上,躲在衣袖后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衣衫的遮掩之下,她不禁面露凝色,无论如何也没能想通今天晚上她做的一切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纰漏。
在场的其他人有的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顺着微风送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随后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内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此刻她不免有些惊慌失措,随后转过头来死死地瞪着一旁的梨淘,眸子里满是怒火,开口道,“现在最为要紧的事情,是把白渊的死因查明,给大家给西甫一个交代,可是如今你竟然在这里平生事端,非要扯上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事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梨淘啊,你别在这里捣乱了,你先回去。”老国王说着不禁蹙了蹙眉眼,眼下这样的事态乱成一团他很是不满意,这也就算了,梨淘竟然还非要不嫌事儿大插一脚。
在老国王看来,这件事儿就是由于梨淘记恨长公主对于慕铭澈的喜欢,对此不满,所以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污蔑长公主的名誉。
长公主一直以来是老国王看着从一个小姑娘长到现在的,心里头自然是对她有些亲情在的,就算是护短他也要护长公主才是。
“我哪里是捣乱了?”梨淘听罢轻轻的哼道,精致细腻的小脸蛋儿这会儿流露出丝丝若隐若现的嘲讽,皇祖父这样的偏袒,她一开始就猜准了。
她低着头轻轻的笑了笑,等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温柔好看的杏花眼这会儿染上了令人生寒的冷意,刚刚的笑意如今也全然消失不见了,开口说道,“姐姐,我劝你啊,还是大大方方的说实话为好,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啊,除非己莫为。”
“好啊,那你到说说看啊?”长公主微微抬起下巴,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来,目光落在梨淘的身上,同梨淘的视线交错着。
梨淘嘟囔着殷红的唇,开口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呢,姐姐的清风殿里头,有一汪很是深邃的泉水,深不可测,我很好奇这泉水是从哪儿流过来的,又和哪一处溪流连着呢?”
听到这里长公主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这是在场的众人不知道是谁开了口,说道,“这事儿我清楚,起初长公主的住处还没有敲定的时候,老国王曾经说过,要把这个带有泉水的府邸给长公主,这泉水与宫中的督宫河自成一脉,经过长公主的住所,随后又流向城外变成溪流,最后汇入督宫河,成为一个自循环的环流,当初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图个好兆头。”
之前那些下人也说了,白渊是在城东边的溪流边发现的,按照河流的走向来看,就是从宫内的督宫河处一路这样浮过来的,因此才能让别人无法轻易察觉出来,那如今长公主这住处的泉水恰好和督宫河相通,因此白渊的死和长公主之间也是值得怀疑的。
慕铭澈此时恣意慵懒地坐在一旁,一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随意的撑着自己的脑袋,细细地观察着这会儿长公主多变的神情,同时还不忘瞧一瞧在一旁坐着的老国王。
只见这会儿的老国王眉头紧蹙,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氤氲,整个人有着坐不住,看样子是被气着了,也不清楚他是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长公主呢,还是因为这个没规没矩的梨淘呢。
放在平常百姓家里,这种蒙羞的事情都生怕被别人知道了去,如今,这堂堂北冥的事儿,自然也是不希望传到外人耳朵里。
仅仅是梨淘刚刚轻易脱口而出的一番言论,这偌大的罪名就扣到了长公主的头上摘不掉了。
要是说刚刚那情书真的是出自白渊之手,一直以来他都常常出入这长公主府上,就算他是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人质,可如果得知了自己一直痴情的女子如今移情别恋了其他男人,也一定是无法忍受得了的。
都说生的好看的女人是祸水,可是这外貌如此好看令人痴情的慕铭澈不也一样。
不过无论怎样,这些都只不过是没有凭证的推理而已,没有证据,就是站不住脚的。
老国王想要封上旁人的嘴,省的背后议论纷纷说三道四,于是吩咐手下,让随从们前去查看,一批人去到梨淘的府上检查,另外的一批人去到长公主府上进行检查。
北冥这些手下的动作算得上是可以了,差不多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搜查完毕返回来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其中一批去往梨淘府上的领头随从俯身开口道,“禀国王,属下们没有在梨淘公主府上找到什么问题。”
可是,另一批去往长公主府上的领头随从这会儿有些磕磕巴巴,说道,“国王……”
随后,只瞧见他伸出手,呈递上了几样东西,其中有一把十分锐利的尖刀,另外一样东西是还带着湿湿的泥土的男人穿的布履。
“国王,这几样东西全部都是在长公主的府上找到的,这双布履是小的几个从那泉水里头找到的。”
此时的长公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瞪着双眸,死死地盯着那个随从手上的东西,伸出手直直地指着这个随从的鼻子,开口道,“你到底是收了别人多少的好处,居然敢拿这些东西来污蔑我的清白。”
“小的没有,小的没有那个胆子啊。”那个随从见状立刻朝着长公主磕头恕罪。
长公主轻哼一声,语气中很是轻蔑,说道,“你去仔细瞧瞧白渊的尸体,仔细看看,他究竟穿没穿着布履,再看看他脚上的那双和这个一样不一样。”
其次就是那把尖刀,当时她用来杀害白渊的锐器,被她当即就拿去市场上,乔装打扮成一个普通的村妇,把这锐器给卖掉了,哪里会是刚刚那个随从手上拿的那把。
随后老国王便吩咐手下去检查白渊的尸首,只见那个手下将白渊身上裹着的素白色粗布揭下来以后,在场的各位一边有些恐惧不敢看,一边又实在是按耐不住自个儿的好奇心,微微侧目瞄了过去。
只瞧见这白渊的尸首上确实是有一双布履。
那既然这样,也就是可以洗清长公主的嫌疑了,那看来就是有人想要恶意诋毁她了。
只见慕铭澈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眸中蒙上了一层冷意,淡淡的开口道,“刚刚长公主来的比较晚,恰好那时候检吏已经检查完白渊的尸体了,因此也就没能瞧见白渊的尸首究竟如何,可是这会儿居然如此肯定白渊的脚上穿着布履,还能判断出来不是随从手上拿的那种样式。”
刚刚那个检吏在检查尸首的时候,在场的不少人都看了,大家都没能瞧清楚白渊脚上穿没穿鞋子,更别提什么样式的了。
可是这会儿长公主居然十分肯定他穿的什么,这也太……
听到慕铭澈这番话,长公主有些错愕,她怔怔地看着慕铭澈,嗓音由于呜咽而变得沙哑了许多,“慕王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少拿这样的眼神瞧着我行不行,搞得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似的。”说他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这些都是形容他的外貌的,所说这心啊,冷酷不堪,没几个人能和他相较量,一点儿都不知道体贴女人的心思。
长公主整个人有些恍惚,不禁踉跄了几步,等她站定以后方才开口道,“你居然对我这般说话,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之前在清风殿,你还……”
长公主清醒过来以后,尽管她的脑袋还因为欢宜香的药效有些胀痛,但是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她很是清楚,之前她干了些什么事情,自然也是意识到了些许。
慕铭澈冷笑了一声,说道,“清风殿?”
这会儿老国王有些坐不住了,神情很是僵硬,他不耐烦的朝着手下挥袖示意,让他们把刚刚递上来的物证拿走。
那些个东西,在刚刚老国王查看的时候,站在一侧的太监就轻声同自个儿说道,“国王,奴才知道这东西,这双布履确实是长公主亲手制作的。”
以前的时候,长公主也为老国王制作过一些这样的布履来,用来表达自己的孝心,长公主在制作布履的时候,总爱留下自个儿的记号,在那布履的边上绣上一个个细小的合欢花。
如今这双布履,不仅仅绣着一圈长公主特有的合欢花,同时,在后侧的位置,还绣着细细的小字,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是白渊的名字。
如今,这双布履究竟和安渊脚上那双是不是一样的已经无所谓了,单单是这些绣上去的东西,就足以证明这个白渊和长公主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如果不是这个样子,那长公主干嘛要给白渊制作布履,这也就算了,还在布履上绣上他的名字,这种事情,只有亲密的两个人之间才会做的,往往是女子为自己的夫君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