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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啊,平时那些小人书恐怕看得挺多吧,今天这演戏的功夫可是更上一层楼了呢。”
如果这妮子不是出自他手所教养的,那脾气秉性,说话的方式与自己如出一辙,恐怕今日他也要被这妮子声情并茂的演说给糊弄过去了。在旁人眼里看来,这梨淘小公主对她长姐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啊。
梨淘扬起笑脸开始朝他扮鬼脸,随后对着慕铭澈便是一阵挥舞,他也不惯着她,出手将她制止,随后两人便陷入了这周而复始的玩笑中来,就这样嬉笑吵闹的,回去了梨淘的宫殿。
这个时候,那检吏正准备齐全了器械,打算将这尸首开膛破肚呢。
所有的人都一副恐惧的模样,有的甚至还用衣袖挡住视线,不想观看这种血腥的场面。
梨淘完全没料到居然还会解剖白渊的尸体,正想着要好好观察一番,视线才刚向检吏望去,便被一异物把眼睛给挡住了,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
原来是慕铭澈那宽大的手掌覆在了她的脸上,脸颊感受到从手掌处传来的温度,这令梨淘感到十分心安,这时,梨淘听见身边有的人屏住了呼吸,有的人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更甚者竟是直接跳了起来,飞奔离席,怕是找个地方呕吐去了吧。
估计是那检吏对白渊的尸身一顿操作猛如虎,那血迹溅了出来,被那些个人看到了,那场景十分的恶心,令人难以接受。导致他们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反应吧。
此时她什么也看不真切,慕铭澈在她的身侧,一只大手覆在她眼睛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推着她向前走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席间。
这检吏怕是从来没有在这样正式的场合里面对尸体开膛破肚,生怕是对这些王公贵族们产生阴影,因此内心也是十分谨慎的,毕竟若是不能好好的验尸的话,那是要比吓坏众人责任要大得多啊。
另外,若是这次的验尸工作自己能够办好的话,将来一定可以被委以重任的。
检吏这样想着,手下的刀子也是格外的仔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疑点和细节。
原本空气里面的桃花香气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可现在又多了些浓重的腥气,难免会让人感到难以接受。
这梨淘是最不愿意闻到血腥气味的,也许是上一辈子见过太多的血了,这辈子一旦是闻到一些,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便会在脑海里面展现,由此她现在脸色苍白,显得很是脆弱,直接窝在了慕铭澈的怀抱里面。
慕铭澈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紫檀气,这是专属于他自己的味道,莫名的能够让她感到心安,能够让烦躁的她沉稳下来。
这检吏操作了很久,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才将手里的器械放回原处,看来是解剖完毕了。
随后一位小公公呈上来清洗的净水,这检吏立刻清洗了沾满血迹的双手,然后走上前去恭敬地进行汇报。
“你现在知道这人质白渊究竟是怎么死的了吗?”老国王此刻拼命的往后挪动自己的身子,因为之前那血腥的场面,多少也让他感到有点恶心。
只见那检吏跪在地上紧紧地低着头,随后怯怯的抬了抬头朝着慕铭澈似有若无的瞥了瞥,随后又赶忙低下头去,吞吞吐吐的,楞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样子很是纠结啊。
此时在林望身侧的高义看着这检吏胆小如鼠的模样不禁有些着急,当即亮出了自己手中的佩剑,象征似的拿出来威胁道说:“有话就说出来,若是有所隐瞒的话,当心我的剑不长眼睛了。”
“禀告国王,与之前微臣猜测的并无二致啊,这人质白渊的真正死因就是他脖颈处的一道深深地伤口,直接刺穿了大动脉,失血太多致死的。”检吏听到高义的威胁之后,一口气给说了出来,随后颤颤巍巍的,喘着大粗气,似乎很是恐惧的模样。
这林望随后将自己手中握着的杯盏放到了桌面上,重重的发出了声响,在场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他看去,而后有一致的看向慕铭澈,始终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
林望挑衅的看着不远处的慕铭澈,可是他好像是全然不顾适才那检吏说的那番话,也不理会林望向他投射来的不友好的眼神,一心一意的抚摸着梨淘的后背,让这妮子安心下来。
“不知这王爷的金丝绸面扇能不能拿来交给那个检吏好好检验一番啊?”林望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怒,阴沉的嗓音顿时响了起来。
慕铭澈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面上始终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好像这件事情与他毫无关系,那就是个局外人似的,淡淡的开口说道:“怎么,西甫皇子这番话,是想说我是杀害白渊的凶手吗?”
他那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霸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呵呵,难不成放眼整个天下的人,只有我的金丝绸面扇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吗?”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无比的席间突然出现了一些骚动,一些人纷纷面面相觑,私底下在背地里低语着,这王爷看样子是不愿意配合调查了,这恐怕是真的要让人起疑心了。
“如果王爷真的不是杀害白渊的凶手,那只不过是拿出那金丝绸面扇来给检吏看一眼罢了,怎么会如此推脱呢?我看分明他就是凶手吧。”
“呵呵,这番话当真是何其荒谬啊,王爷是什么身份的人啊。那南亦的国王可是他的亲叔叔啊,若是随便就能把自己贴身的武器交给他人,那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再说了,这王爷若是真的想要杀一个人的话,用的着亲自上场吗?随便雇个杀手便是了。”
“若是这件事情不能有个定论的话,恐怕会直接影响那南亦国和西甫国两国之间的交往的,若是两国因为这件事情交战了,那么受伤害最大的依旧是民众啊。这王爷是不是根本就不顾及民众们的感受啊,一味地拒绝,最终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西甫国要是有足够的兵力和财力能跟那南亦国叫板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前几年时,直接把那卫公主送到南亦去,让她嫁给王爷呢?”
底下的这些个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事情陷入了焦灼的状态,林望在一旁听着这些话,藏在衣袖中的拳头开始逐渐握紧,青筋暴起,最上面坐着的国王,此刻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些个人,并没有想阻止他们继续讨论的意思。
然而这些议论的声音在长公主踏进宫殿的那一刻便立刻停止了。
长公主此刻满心满眼全部都是藏在衣袖中的那个香囊,原本娇柔的脸庞挂着浅浅的微笑,脸上竟染上一丝若隐若现的红晕,那纤细的腰肢似乎比平日里扭得更加卖力了。此刻的她,恐怕就像是蜜里调油一般,怎么会有心情看周围的那些个人看自己的表情呢。
但是老国王在看见长公主的刹那,瞬间脸色又阴沉了好多,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别过脸去,似乎都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长公主走入正厅,满心疑惑的瞅了瞅放在正中央的,早就被检吏收拾妥当的,盖着白条的尸体,随后又注意到了跪在一旁的检吏,紧接着对老国王欠了欠身子。
待到她走到自己的席位间时,路过慕铭澈的席位,故意的走慢了些,扭捏的故作小女儿姿态,满眼粉红泡泡的瞧着面前这个威武不凡的男人。
“王爷,这可是你的香囊啊,如今居然在我身上发现了,当真是太不注意了。”她站在慕铭澈面前,将这香囊递了过去。
慕铭澈此时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那目光仅落在那香囊上一秒钟便移开了眼睛,看样子并不想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梨淘双手托腮,一脸笑容的瞧着长公主,看样子心情很是愉悦,紧接着打趣她道:“长姐你是干什么去了?感觉好久都没见你人影了?”
长公主微微愣住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忙低下了头,光润的带笑的脸庞突然敛住了笑意,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约束来,随即,脸颊蓦的红了起来。随后又抬起头来看向慕铭澈,幽幽的说道:“适才贪杯,多喝了些,这宫殿里面人太多有些闷了,我就出去寻了处通风的空地,醒醒酒。”
“哦?是吗,难道姐姐口中所说的那通风的地方就是清风殿吗?”
此时一直坐在席间默不作声的三公主突然开了口了,这话一说完,众人都纷纷的忍不住了笑意,在底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长公主当即怔住了,看了看四周的宾客,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这些人好似都有些奇怪,落到自己身上的眼光似乎都有些讽刺。
随即她有些恼怒的看着三公主,住口说道:“三妹,休要胡言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请注意你的言辞啊。”
“呵呵,究竟是谁在胡言啊?反正不是我,不信你可以问问在座的所有人啊,这些人可都见证了姐姐你私底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当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谁在多说一句,就都给我滚出去。”
老国王此时忍不可忍的出声制止道,这下子整个宫殿才恢复了寂静,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声言语一番了,就连那些四国派来道贺的使臣们也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个不注意便惹得老国王不开心了。
今晚他们看到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事关北冥贵族之间的丑事啊。不过幸运的是,今晚看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里面不乏很多重要的角色,国王根本就动不得,不然的话他早就将这些看到的人全都赶尽杀绝了,这么说来,幸亏有这些个身份贵重的人在前面挡着,他们才得以生存下来。
现在只有将所有人的心思转移到人质白渊被杀害的事情上面,才可以让他们渐渐忘却今晚在清风殿看到的长公主失态的事情。
于是,这老国王轻咳了一声,便开始发话了,“王爷啊,现在种种证据都表明,这人质白渊的死亡与你和梨淘这丫头有着逃脱不掉的关系啊,就算是为了你们两个好,也为了不让朕忧心,能不能把你的金丝绸面扇拿出来交给检吏,只需要查验一下即可,不会耽搁太久的。”
梨淘听到这话,漫不经心的在慕铭澈的怀中随后一摸,便将这金丝绸面扇扔给了跪在前面的,等着查验的检吏。
这检吏从来没有查验过这么大人物的物件啊,颤颤巍巍的将那金丝绸面扇拿了起来,极其小心,慢悠悠的打开了,就怕一不小心给毁了,那自己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只能拿这条命来抵了。
他缓缓地打开扇面,但是并没有看见人们口中所说的隐藏在扇面里面的锋利的刀子啊,随即有些心虚,豆粒大的冷汗当即冒了出来,他赶忙伸出衣袖来擦汗,在这间隙中,向一边的林望投射过去了求救的眼神。
可见,那把锋利的刀子并不是明眼上能够看见的,一定是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开关的,但是他看了老半天,也没能发现那能够把刀子释放出来的机关啊。
林望接收到了那检吏投来的求救的眼神,当即也是脸色一黑,他与这慕铭澈正面交锋不下三四次了,但是这金丝绸面扇出场的次数却只有一次。
而且在那次的打斗中,慕铭澈动作极其迅速,而且当时已是深夜了,屋子里面太黑了,待梨淘这妮子点上灯照亮之后,他早已被慕铭澈控制住了,因此他也不清楚这金丝绸面扇究竟怎么使用。
梨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随即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检吏的视线,对着他示意让他过来,这检吏赶忙将这金丝绸面扇呈了上去,赶忙说道:“微臣多谢公主解围。”
只见这妮子随手将金丝绸面扇拿了过来,当即把扇面展开,随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只听到一响声,只见那一锋利的刀子便在扇柄处显露了出来,那在刀尖处泛着的亮光,竟令在场的人看到了都不寒而栗起来。
她手拿这金丝绸面扇在这检吏的眼前挥舞了一下,开口说道:“你给我仔细去查验一下,这把刀口是否与那白渊的致命的伤口的刀口一致!”
这检吏赶忙点头,颤抖着身子将那金丝绸面扇接了过来,然后用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器械检测着。
坐在她身侧的慕铭澈此时露出深究的模样,瞅着梨淘,手指经过她的脸颊,将被微风吹散的碎发轻轻地拢到耳朵后面,然后突然倾身靠近她,低下头对着她低语起来,“难不成是我记性不好了?我怎么不记得我教你如何使用金丝绸面扇过?”
这梨淘听到这话,瞬间呆愣住了,那双眼睛瞪得提溜圆,一副心虚的样子。嘴角处的笑容也很是勉强,随后她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双手托腮,可可爱爱的转了过来,与慕铭澈对视了几秒钟。
以前的时候,慕铭澈也想过想要教给她一些功夫的,起码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好啊,用来防身,也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但是这妮子很是不协调,仅仅只是练习了一个招数而已,便把自己给搞伤了,卧床好久才痊愈。
原本这金丝绸面扇的扇骨处是他命人给她雕刻了一朵牡丹的,既然是给她用的武器,自然要好看一些这丫头才会喜欢啊,但是慕铭澈往后觉得这妮子有了这把扇子,恐怕还没学会武功呢,就先把自己给伤害了,因此就留着打算自己以后使用了。
后来慕铭澈又嫌他一个堂堂大男人,如果用这样的金丝绸面扇会显得略微阴柔了一些,所以才把这把扇子又雕上了十分生动威猛的麒麟图案来。
可是也就是由于慕铭澈担心这把金丝绸面扇的暗器会不小心伤到梨淘自己,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告诉过梨淘这把金丝绸面扇的使用方法。
梨淘望着面前这个五官精致的清贵男子,只瞧见他清朗深邃的双眸如今微微合了合,这般神情也使得梨淘自个儿的心跟着悬了起来。
“我说……我说我是自己琢磨透的,不行么?”
慕铭澈他那好看的眉眼这会儿几乎要完成了月牙状,清朗的眸子这会儿褪去了冷淡而是充满了盈盈笑意来,只听他笑了笑,开口道,“行,当然行。”
虽然他嘴上说着是行,但是你瞧瞧他这会儿的模样,哪里是觉得梨淘会自己琢磨透的。
梨淘嘟囔着粉嫩的唇,伸出手扯了扯慕铭澈的衣角,说道,“哎呀,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在你平日练家子的时候,我偷偷的看过你很多回,然后就看会了。”
说要以后,梨淘好像意识到了点问题,刚刚扯着他衣角的两只小爪子这会儿猛的一拽,两个手紧紧攥着慕铭澈的衣角,力道大的让衣服都变得有些皱皱巴巴的。
紧接着她开口道,“当时你说好了这把金丝绸面扇是特地给我做的,可如今,成你自个儿的了,哼,抠门鬼。”
慕铭澈听罢,刚刚喜上眉梢的神情这会儿变得温和了许多,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说道,“傻丫头,我在你身边,不需要你拿这扇子自保,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在他俩刚刚聊天的这会儿空当,那个检吏便把慕铭澈的这把金丝绸面扇的暗器同白渊的伤口对比好了,为了避免出差错,他还特地仔仔细细地对比了好几遍。
“慕王爷的这把金丝绸面扇……暗器的虽然也是锐器,可是和尸首脖颈处的伤口并不一致。”这个检吏说话的时候神色很是不解,蹙着眉毛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林望,随后才把这把金丝绸面扇呈递回了慕铭澈。
伤口不匹配,也就是说这白渊的死不是由于这把金丝绸面扇弄的,因此慕王爷也就可以摆脱这个杀人的罪名了。
“刚刚到底是哪位非要说,这慕王爷的金丝绸面扇的暗器刀刃和这个伤口一样的?这岂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只见姜元琪颇为风流地拍了拍手,紧接着说道,“慕王爷他大人有大量,这种事情也就自然不放在心上了,可是我身为慕王爷的手下,不可以放任他人污蔑我们王爷而坐视不管啊,我当然要替我们家王爷给主持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