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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把锐利的刀子,虽然上面的血渍这会儿已经斑驳氧化了,难以辨别出什么来,这么短的功夫,也没有办法查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在一旁站着的随从领队突然开了口,俯下身朝着老国王回报起来,只听他说道,“国王,属下刚刚想起来了,之前在梨淘公主的府里进行搜查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和尸首伤口吻合的锐器,有的也只不过是平日里用来做菜的刀具,可是却在小公主的府上找到了一把锐器,感觉有些不寻常。”
“嗯?说来听听。”
“在下早就让人取出拿到这大殿上面来了。”那随从领队刚说完话,便瞅着一位公公肃穆的端着个小木盒,快速走了过来,将东西呈了上去。
“启禀国王,就是这件东西。”
老国王一副探究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定定的看着面前木板上的物件,淡淡说道:“这物件怎么这么眼熟呢,朕以前是不是见过?”
“国王,您当然见过了,这可是去年长公主过诞辰的时候,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啊。”
这是一把锐利的尖刀,而且那刀的缺口也与白渊的伤口很是相似。
倘若真的是梨淘将白渊给杀害了,那么现在对于她也不能采取任何的措施,起码在她真正嫁给慕铭澈前,都是不能轻易伤害的。
其实这并不是国王故意包庇她,而是身为北冥的国王,一定是要以大局为重的,若是梨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么这北冥的天下岂不是要动荡了。
这因为这个,老国王便在这大厅之上,一双眼睛在梨淘身上上下打量,脸色阴沉,对梨淘传递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隐晦的眼色,“梨淘,你告诉大家,这把尖刀是不是你长姐赠与你的,想让你留着防身的?”
如今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想必这梨淘和长公主中,只有一人能够保住清白了,但是为了这北冥的江山,老国王也不得不先护着梨淘,以免她受牢狱之灾。
但是,老国王怎么也没有想到,梨淘听罢后只是淡淡的否认了,“不是的,皇祖父,这把尖刀并不是长姐赠我用来防身的。”
此话一出,顿时场下一片喧闹,若这把尖刀不是长公主赠与她的,那么便是她偷拿的。用国王送给长公主的尖刀杀害白渊,随后就可以让长公主替她顶罪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但是她也不会愚蠢到杀完人还把凶器留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吧?
“既然如此,那么这把尖刀你是怎么得来的?”老国王此时脸色很是难看,语气略微有些发颤的说道:“梨淘,你可知道你现在说的话不出明日便会传遍五国,要谨慎啊。”
“皇祖父,这把尖刀只不过是我几天前,在街上闲逛时,偶然进入了一家典当行,在那里面瞧见的,我当时只是觉得这把尖刀做工真是漂亮,很是喜爱,所以就买下来了。如今我与那掌柜的所签的契约都还保留着呢,要不要梨淘拿出来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梨淘便给一旁的王兰传递了一个眼神,王兰接收到信号后,当即在衣袖中掏出一把的纸张,然后仔细的一张一张的查看,随后在里面拿出一张契约,呈给了国王。
众所周知,这长公主的府邸坐拥良田千顷,将这些土地出租给了农户佃农们,就光是接收他们每年粮食的税收,都已经是腰缠万贯了。由此看来,这长公主根本就不会没有钱的,既然是这样的话,又何必把国王亲自赠与的生辰之礼,送到典当行去了呢?
长公主听闻,顿时吓得小脸苍白,毫无血色,赶忙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说道:“皇祖父,都怪儿臣不能好好的打理公主府,居然有人敢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将您赐给我的东西偷出去拿到典当房给典当了,我定会好好调查,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奴才,严惩不贷。”
“胆大包天的奴才?”梨淘面露惑色,双手托腮,看似散漫,漫不经心的说道:“但是我那天曾经问过那典当铺的老板,那老板言辞凿凿的说,来典当这把尖刀的人是个女人,虽然是农妇装扮,但是那整体形象就完全不符,倒像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大眼一瞧便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
“梨淘妹妹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长公主早就被梨淘这一次次的挑衅给搞的很不耐烦了,这下子即便是再温柔大方的人看到她如此诋毁自己,想必也是十分生气了,而且她这副好脾气还是伪装出来的呢,那就更忍不住了。
“今天你已经多次拿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栽赃陷害我了,不知道梨淘妹妹如此行事究竟是……”
梨淘一脸倦怠的样子,好像很是疲倦了,伸了个懒腰之后,看着长公主忍不住的轻笑出声来,“长姐啊,你知不知道这些话你已经前前后后的重复了多少遍了,实在是让人听着就心烦啊,一点创新都没有,还是省点力气吧。”
长公主此时被梨淘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很是气愤,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梨淘,如果她此刻继续为自己辩解的话,那么反而会让在座的人对她产生怀疑的。
梨淘对着老国王笑了笑,开口说道:“其实何必在这里纠结呢,这把尖刀究竟是让谁给拿到典当铺给典当了的,翌日,把那老板给抓过来,让他指认一番,岂不是天下大白了?”
林望此时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检吏,那一直默不作声的检吏便突然向国王启奏道,“启禀国王,不知能不能把这把尖刀给微臣,让我好好瞧瞧与那人质白渊的致命刀口是否一致,如此以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那老国王听完后也只能点头允许了,随即身旁的大公公便领命将那把尖刀递给了检吏。
那检吏拿到尖刀后,立刻拿去对着那白渊的尸体进行了长时间的钻研,最终缓缓地站起身来,恭敬地对着国王说道:“回国王,这把尖刀不管是坚硬程度还是那刀刃处的形状,都和人质白渊身上的那致命伤口完全吻合。”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把尖刀就是杀害人质白渊的凶器了。
“既然如此,那明天便把那典当行的掌柜给带过来吧,让他仔细辨认一番。”老国王此时看起来很是憔悴,似乎苍老了很多,今天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让他简直无法接受,随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如此安排这西甫皇子可是满意啊?”
“如此甚好,多谢国王为白渊主持公道了。”林望此时微微俯身,倒是也并不想再继续苛责下去了。
白渊被杀害的案子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只不过梨淘的定亲宴会,却被彻底搅黄了。
老国王在离开梨淘的宫殿之前,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长公主,长公主感受到了这道冷冽的目光,赶忙假装避而不见。
那装饰华丽的车马缓缓地驶出宫门,长公主此刻正端坐于车马中,紧闭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无表情,也不知是喜是怒,惹得在一旁伺候的侍婢很是恐慌,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个举动便惹得长公主不开心了。
“今天晚上的这一连串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跟我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即使此刻长公主紧闭双眼,但是那阴沉的嗓音,便令人心惊胆战的,很是恐怖。
身侧的侍婢很是惊恐,喘了一口大气,颤抖着回答道:“主子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有了一些突发的情况,在您和王爷出去之后,那西甫皇子便领着一群人抬着白渊的尸体走上了大殿,这才导致小的实在是无法把所有人给诱骗到清风殿去。”
“算了。”长公主这时才把眼睛慢慢张开,一脸讥笑的说道:“梨淘妹妹,”她又何止只有我这一个敌人啊,那西甫皇子对她如此痴心,却得不到她的青睐,自然是会心生怨恨的,如今这般,恐怕是想让她一败涂地,又或许是想让王爷因此获罪,这里面多多少少,我都能想到一些。
在一侧的侍婢只是静静地听长公主分析道。
她刚刚所说的这些话,都是梨淘告诉她的,如果自己不按照她说的办,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出去了。
在自己的生命和保护主子之中,她必定是会选前者的,因此,她是不会告诉长公主今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是却也不知道梨淘公主到底是作何打算,她想借长公主去完成自己的什么目的呢。
“梨淘终究还是太嫩了,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妮子而已,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的,至于我和王爷嘛,这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好好相处。”
“这该干的事情都已经干了,还怕他会赖账不成。”
正这样得意的想着,却又突然想到了白渊,原本舒畅的媚脸上又出现了丝丝狠毒,随后冷冷的吩咐道:“你赶快去准备一下,那典当行的老板我并不想让他看见明天的太阳。做事麻利一些,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破绽。”
“主子,今天晚上这南亦王爷是务必会好好保护那典当行的老板的,不会让他遭遇到危险的,这件事情怕是……怕是完不成的。”那侍婢颤颤巍巍的提示她。
长公主听到后轻笑了出来,一脸的不在意,随后在自己的发髻上摘下衔珠云形水晶步摇,那步摇上面的云形水晶可是一个无价之宝啊,那可是由难得一见的玲珑水晶雕刻成的,“无论需要多少银子,尽管来拿,我要的只是那典当行老板的性命而已。”
那侍婢只好将那衔珠云形水晶步摇收好,开口说道,“请主子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随后那原本行驶着的车马突然间在一个路口停住了,之后一个头带斗笠女子身形的人从车马上下来,快步隐身于那条小路上,随即消失了。
就这样理论了一整个晚上,长公主回到房间后,便一头扎进了侍婢们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沐浴桶中,一会之后便入睡了。
但是她刚刚进入梦乡,便被外面的争吵打斗声给弄醒了。
她愤怒的坐起身来,看着自己睡之前点燃的安神香居然还有一大半呢,可见自己还没休息一刻钟便被吵醒了。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她随意穿了一件外衫,正想着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房间的屋门便被人毫不留情的踹开了。
只见一对将士破门而入,走在最前头的是老国王贴身侍候的大公公。
他刚刚进入房间,朝着长公主略微行了个礼,正打算说话呢,便先让长公主抢了先,她上前一步,便开始了一阵言辞犀利的谩骂,此时的长公主一脸的恼怒,看似很是生气的模样。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擅闯本公主的房间,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真是放肆!”
为首的大太监倒是也不生气,变了变脸色,随后又端着笑脸,娘声娘气地说道:“今天晚上,居然有人妄想杀害那典当行的老板,不幸的是被埋伏在附近的将士们当场给抓了个现行,而且,长公主你的侍婢也是参与人员啊,如今她可是把一切都说了,长公主您是不是应该跟我去皇宫啊。”
“呵呵,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啊,纯属是捏造,故意栽赃陷害我的。”长公主拼命为自己开脱罪行,瞧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将士,开始气急败环的大骂道:“狗东西?别碰我,快走开,若是让皇祖父知道了,本宫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死无葬身之地啊!”
“希望长公主您能够体谅我们的不易啊,这老国王亲笔写下的诏书,我们作为下人只就只有服从的份啊。”
俗话说得好啊,伴君如伴虎啊,危险的很,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即使是长公主曾经多么招国王喜爱啊,几乎是要天天被召见的,这样一个如此会察言观色的人,一旦触了国王的逆鳞,就会被他所厌弃了,那么无论你是多么受宠的亲人,也一样会被依法处置的。
长公主被将士们带走时,天空还泛着点点星光,看似平静的湖水之下,其实早就已经暗波汹涌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老国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想保全长公主,还是把她交给西甫国的人来泄愤,这些个下人们怎么能猜的清楚呢皇帝的心思呢,因此为长公主准备地牢房也是特地清扫过的,而且还是最里面的地方,很是安静。
“长公主,您先暂时屈居在这吧,你放心,这间牢房早就为您打理过了,很是安静,不会吵到您的。”
这监牢里面的小厮说完话便把牢门上了锁,嘴里依旧在说些好听的宽慰的言语,但是经历了这个事件之后,长公主此时听着这番话倒是属实难听,好像是在嘲讽自己落了难了。
“不管您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呼叫属下,属下绝对马上赶来。您先歇歇吧,我便不打扰了。”
这小厮很是惶恐的对她俯了俯身,抬脚便要离开了。
却不料此时长公主就跟发了疯似的,突然冲到牢门前面,精致的玉手死死地抓住那些木棒子,气急败环的,毫无任何形象的大喊道:“你快去把梨淘给我带过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这小厮停下了步子,很是为难,瞅着此刻接近癫狂的长公主,纠结的说道:“这……属下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啊,根本没有权利进入皇宫的,就更被说去找梨淘公主了。”
长公主随即将倌住自己三千青丝的烫金莲花玛瑙簪抽了出来,恶狠狠地说道:“这东西就算是你的辛苦费了,若是你办到了,以后保你荣华富贵享不尽。”
“属下愿为长公主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只要天放明了,属下就去求那看守皇宫大殿的将士去,求他去找梨淘小公主,让她过来见你。”
这小厮见了这烫金莲花玛瑙簪便是移不开眼了,赶忙心生一计,放进衣袖收好之后,便随便胡编了个看守宫殿的将士,其实这人根本就没有,这么说也只是在骗她,好让她将那烫金莲花玛瑙簪给他而已。
实际上他不过只是一个监牢的小厮罢了,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看守皇宫的将士啊。
但是那长公主却依旧不依不饶,直接拉拽住那小厮的衣袖,那小厮没有一丝防备,直接一个转身硬生生的与那身后的钉子板撞了一个满怀,这长公主用的力气不小,那拖拽着小厮衣袖的手掌可是耗尽全力了,好像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似的,必须牢牢抓住。
“我即刻要看到梨淘!你若是胆敢敷衍我,欺骗我,待我被释放之后,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你信不信!”
长公主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吐出来的,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她便狠狠地放开了那小厮。
那小厮何时受过这么大的惊吓的,此刻正瘫软着身子,站不起来,惊魂未定似的大喘着粗气,片刻之后,赶忙站起身来,开口说道:“遵命,属下马上起程,去将那梨淘公主给您带来,您稍安勿躁。”
虽然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那不过只是一句话罢了,又怎么可以当真呢,那些个王公贵族,即使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身后都是有靠山的,去这牢狱走一遭也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并不是真的被下大狱了,这很多身份不如长公主尊贵的子弟都是这样的,就更别说是这北冥的嫡公主了。
这小厮也并非没有心眼,他把长公主给的烫金莲花玛瑙簪悄悄地收进了怀中,随后向周围的看守牢门的小厮们仔细的询问了一番。
“这长公主难道不一直是这北冥国王最喜爱的公主吗,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国王如此生气,以至于关押到牢狱里面来了。”
“嘘!你小点声,外界传言说,是因为那长公主喜欢那典当行店铺里面的物件,结果那老板死活不出售,所以她就怀恨在心,企图想要将那老板杀害,然后将那物件占为己有。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情最终败露了,那典当行的老板便亲自上书国王,状告长公主的恶行,求国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