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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仆人顿时间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向林望求饶道,“殿下,您就放过小人吧,留下奴才一条狗命吧,奴才日后一定为你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你还想继续待在本殿下的身边?我看你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只见林望将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他的脖子按在了城墙上。
“殿下,饶命啊,小的可以向天发誓,奴才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啊!”
“本殿下为什么要相信你?”
话音刚落,林望便将这仆人给扔了下去,随后只听到了一声巨响,便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传出了。
“真是吵死人了,这下本殿下总算是可以清净清净了。”林望缓缓朝着阶梯走去,脸上的神情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根本不像是刚刚杀死了个人。
而城楼之下的士兵看到地上的尸体,也并没有感到吃惊,好似已经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他们只是拿来了担架,将这个死去的仆人放置上去,再拿来了一块白纱盖在了他的头上,之后便将他的尸首给丢到了远处的沙堆里。
真是惨不忍睹,死去之后竟然连埋葬的地方也没有,这个西甫的皇子可真是嗜血成性。
到了深夜,此时西甫的都城已然十分宁静,大家纷纷都回到床上休息,大街上更是空无一人。
今天可是正月里的第一天,邯江城的百姓天还没亮就从家中出来,纷纷在门外放起了炮仗。
而梨淘那妮子仍然在床上做着美梦,听到外头传来阵阵的炮仗声,只是用手捂着耳朵,转个身子又继续睡觉。
“主人,你怎么还在睡觉呀,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大伙都得早早的起来庆贺新年呢。”王兰从门外捧着一盆洗漱用的水走进了这妮子的房间。
“哎呀,不就是过个年嘛,我不是每一年都在过吗?我还是在床上美美的睡个觉更舒服些。”只听梨淘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身旁的王兰说道。
“今天可跟以往不一样,我们的宸王殿下今天可是一早就起身到后厨里给大伙做了好吃的,现在全王府的人都在庭院中等待着宸王殿下为大家准备的美味呢。”
“什么?竟然有好吃的东西?怎么你这么迟才来喊我!”梨淘马上从床上跳了下来,“今天慕侍卫做了什么好菜犒劳大伙啊?”
梨淘这贪吃的妮子一听说有东西吃,一时间睡意全无。
“今天宸王殿下可是给我们大家炸了金黄酥脆的年糕咧。”
“什么?炸年糕,你赶快去庭院中帮我占个好位置,我稍稍洗漱之后就出来找你。”王兰没想到小主竟然这么的积极,心中感到一愣,不停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妮子看着。
“你快去呀,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晚了我和你可都没得吃了。”
“是的,奴婢遵命。”王兰听到梨淘的命令后,马上转身向着庭院跑去。
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碰到了慕铭澈,王兰于是连忙向他说道,“奴婢参见宸王殿下。”
“怎么?梨淘那妮子已经醒了?”
“是的,奴婢方才就是照殿下您交代的去做,没想到一贯喜欢赖床的小主一听到有炸年糕吃,立即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王兰一边说着,一边还发出阵阵笑声,“还是宸王殿下您有办法。”
“好了,你快去吧。”
王兰对着身前的慕铭澈点头示意,随即便往前继续走去。
而梨淘这妮子此时已经准备就绪,急忙忙的冲出了房间。
她迅速走向了庭院,发现这里的确是人山人海,人们手中都拿着碗筷,等待着李管家给他们派发美食
这妮子向前望了望,发现慕铭澈正站在后厨门口,可是她找遍了整个庭院,也没有发现王兰那丫头的踪迹,于是便迈着步伐朝着慕铭澈走去。
梨淘瞅了瞅慕铭澈旁边摆着的一筐炸年糕,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慕侍卫,难道你不打算给我吃一个炸年糕吗?就看在我天刚蒙蒙亮就起床的份上吧。”
青衣男子对着梨淘笑了笑,随即从木框中取出一个年糕防到了盘子里,马上就交到了梨淘的手上。
梨淘再拿到年糕之后,马上便开始品尝着慕铭澈亲手制作的美味佳肴。
不一会,这妮子便把盘子里的年糕给吃个精光,一旁的邯江子民看到梨淘的盘子里已经什么东西都不剩,所以连忙把自己碗里的年糕分给她一块。
“唉,你这妮子都长得这么大了,趁着这长身体的年纪可得多吃点。”
此时梨淘望着盘子里的年糕,对着眼前的大妈笑了笑,于是又低下脑袋开始吃了起来。
等到梨淘再次吃完盘子里的年糕,又有一个大妈走了过来,将自己碗里的年糕夹到了她的盘子里。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过来把自己碗里的年糕夹到梨淘这妮子的盘子中,这下可搞得这丫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只见她满脸疑惑的望着身旁的慕铭澈。
“你不知道吗?这可是我们南亦国的一个习惯。”青衣男子摸了摸身旁这妮子的脑袋,“当我们南亦国的女子到了像你这么大的年龄,都会在过年的时候举办一场这样的活动,这便预示着你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
梨淘还是不怎么明白,仍然盯着慕铭澈的脸庞莫不作响。
“而这些百姓前来为你祝贺,就是希望你能够早日找到中意的丈夫,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这妮子听了慕铭澈的一番解释之后,连忙对着他点了点头。
可是这么多邯江的百姓都来到宸王府祝贺,自己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呀。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慕铭澈看。
“这么多的年糕,我怎么可能一次性吃完嘛。”
“哎呀,你只需要每一块年糕随便吃一点就行了,不需要把整块年糕全部吃完。”身前的大叔笑着对梨淘说道。
“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吗?”梨淘说完之后,对着盘子里的年糕咬了小小一口。
“是呀是呀,只需要吃这没多就行了,你只要收下我们大家的祝福就成。”
“好的好的,那我就按照你们说的话做吧。”这妮子连忙对着眼前的邯江人民点点头。
也许这个风俗习惯就是让十五岁的女子在新年的这一天尝一尝百家饭吧。
“吃一些就够了,若是你吃了太多的炸年糕下肚,肯定会发胖的,到时候可别说是我们邯江的百姓把我们宸王殿下的王妃给养成了一个肥婆。”
“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百姓纷纷发出爽朗的笑声。
可是就算是按照他们所说的每一块只需要尝一口,到了最终时刻,梨淘还是感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吃撑了。
就在她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的时候,李管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这个妮子喊道,“梨妮子,今天我可让后厨的师傅给你做了一只烧鸡,你闻闻看这只烧鸡的味道多香呀,快进厅堂里来用午膳了。”
梨淘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向眼前的李管家摇了摇脑袋,“李管家,我已经吃不下了,还是让慕侍卫把这只烧鸡给吃了吧。”
梨淘不停的盯着眼前的烧鸡,心里想着这么美味的东西自己竟然一口也吃不下去,真是太可惜了。
这妮子走到了庭院中央的石凳上歇息,心里想着既然这慕铭澈不让她躺在木头长凳上睡午觉,那自己便坐在这石头凳上休息,只不过石凳坐起来有些不舒服,而且还没有可以靠背的地方。
梨淘此时突然陷入了一片回忆之中,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被林望给骗走,自己肯定也会经历过今天早上邯江的子民前来为她庆贺的场景。
而且那王兰一大早就跑到自己的房间,说什么非得要早点去,去晚了就没有炸年糕可以吃,想必也是那慕铭澈教她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梨淘能够从被窝里爬起来。
温暖的阳光洒在了梨淘的身上,她已经好久没有度过这样一个闲暇的午后了。
这一世,这妮子十分中意在阳光下坐着,也许是自己上一世的生活实在是太冷清,所以如今这么喜欢受到太阳的温暖。
不过这世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不幸的事。
到了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梨淘拉着身旁慕铭澈的手不放,非得要让他讲故事给自己听。
突然他们俩见到小明从门外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唉,最近总是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真是让人感到防不胜防。
“殿下,主人,小人方才在外头听见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慕铭澈望了望眼前的焦急的小明,随即低下头翻阅着手里的书本,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殿下,难道您就不好奇吗?”小明感到有些困惑,为什么这两个人对自己说的话一点兴趣也没有。
于是小明对着慕铭澈身旁的这个小妮子问道,“小主人,你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梨淘也像方才的慕铭澈那般望了望小明,然后又继续和这青衣男子有说有笑,丝毫没有想要理会小明的意思。
小明还是对着他们大声的说了一句,“我听到的这个事情可是十分的重大!”
“你要说就赶快说吧,别在这卖着关子了。”王府的其他小人看到小明婆婆妈妈的问个不停,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只见小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就是想要见一次自己的主子主动向他开口询问的样子。
可是这慕铭澈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也对,什么时候人们有见过这高高在上的宸王殿下主动的向他人询问事情的。
“殿下,就算是小人恳请你了,你就张嘴问问我吧,不然我的心里可是憋得十分难受呀。”
“唉!”慕铭澈对着小明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望着他说,“那你就说说,你到底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了?”
如此平缓的语调也只是慕铭澈为了满足小明的心愿罢了,从他的语气中可一点也听不出他对小明所听闻的事情感到好奇。
“殿下,我可是听外头的人说有一群土匪来到我们南亦国的国土,想必他们是来者不善啊。”
慕铭澈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平淡的对着小明说了一句,“嗯,知道了。”
“殿下,这样看来我们国家又马上要发生战争了呀。”小明再一次激动的说道。
“哎呀,又有战争了啊?”李管家此时也走了过来凑热闹。
“倘若是真的发生了战争,我们的宸王殿下可终于有出战的机会了,毕竟我们家王爷可是南亦国的上将军衔呢,王爷只需要将那些来犯的土匪全部一一消灭,便可以受到更多南亦百姓的拥戴,到了那时就......”
李管家真是越说越激动,“到了那时,百姓全部拥护宸王殿下,还怕那无能的皇帝再霸占着皇位不让吗?”
突然一个娇小的妮子朝着林望走来,“皇大哥,你不是向父皇说过自己这次回到西甫会带你的皇妃前来,现在她人在哪儿呢?”
这音灵人即便是贵为公主,可是皇帝却十分的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女儿,因此皇宫中的人对她避而远之,所以她没有听说林望前几日在那邯江城究竟都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会满脸欢喜的跑到林望身边前来询问。
林望此刻听到有人竟然还敢这样问他,表情顿时间变得十分阴沉,不过他却马上转变回一副温柔的神情,扭过头来对着音灵儿说道,“你的皇嫂嫂她和你一样比较的调皮,所以这次留在了家中,并没有和你的皇大哥一起回西甫。”
“原来是这样呀,想必我的皇嫂嫂一定是十分的漂亮,否则的话她怎么会不愿意和皇大哥你一同回家呢?”音灵儿露出一脸可爱的笑容,“皇大哥你可得好好努力呀,音儿可在这等着你早日将皇嫂嫂娶回西甫呢,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呀。”
梨淘望了望身旁的青衣男子,对着他笑了一下,连忙将慕铭澈从石凳上拉了起来。
李管家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梨淘,“梨妮子你......”
“哎呀,我真是好久没有去外头玩耍了呢。”只见梨淘打了个哈欠,不停的扭动着身子。
李管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这妮子身旁的慕铭澈身上。
“殿下,不如就趁着现在这落日美景,老奴一同与您商量商量大业吧.....”
“唉,既然李管家你有如此多的高见,那本殿下便放手那你去做这件事吧。”只听慕铭澈用着慵懒的语气说道。
“这......”
“你在本王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事了,本殿下相信你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慕铭澈随即补充道。
李管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好跟在了宸王的身后,这青衣男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唉,梨淘那妮子这么冷的天还想跑到外头去玩,看我不把这小丫头给抓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朝着梨淘那妮子的房间径直走去。
李管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自己的主子竟整日只顾着儿女私情,一点也不把皇图霸业放在心上,一想到这李管家连忙摇了摇头。
此时正坐在一旁草地上的小明抬头望了望眼前的李管家。
只见他扬起脑袋看了看天,又开始嘟囔着嘴说着,“唉,老朽早就想和宸王殿下一起到沙场中大干一场了,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岂不痛快?”
小明只是盯着李管家看着,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当慕铭澈抵达梨淘闺房的时候,发现她的鞋子正摆在了门外。
于是他往里头悄悄的探进了脑袋,只见里头的浴盆中正向上冒着滚滚热气,梨淘的背影透过房内的屏风映入了慕铭澈的眼帘。
突然他的脸上变得一片绯红,也不到是他感到有些羞涩了,还是因为这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了。
只见他轻轻的将房门合上,转过身子站在门外。
他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生怕被里头正洗着澡的妮子给察觉。
可是就在慕铭澈合上房门的那一刻,这妮子就已然发现门外有人,于是她往外望去,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其实这一切都是梨淘这妮子精心安排的。
她的衣裳和鞋袜都是她特地放在门口的,为的就是吸引慕铭澈进入房间。
只听她笑着对外头叫道,“慕侍卫,你快点去把我的浴巾给拿来,我忘记叫王兰把它带过来了。”
门外的慕铭澈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梨淘的房间。
“哎呀,你就别在装了,我一早就听到了你的声响,你以为你这下不搞出动静我就不晓得你在门外了?”
俊美的男子听见梨淘这番言语后,顿时感到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妮子的耳朵竟然如此好使,方才自己发出那么轻微的声音也能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慕侍卫呀,你还愣在门外干什么,快点去帮我拿浴巾呀,我这浴桶里的热水都快冰了呢。”
她嘴里不停的说着桶里的水快冰了,却又一边用手怕打着身边的水花,好像耍得十分开心似的,看不出她有任何寒冷的感觉。
“慕侍卫~快去呀。”
只听嘭的一声,梨淘的闺房竟被人从外头给推了进来。
梨淘赶紧朝着外边看了过去,突然一件白纱遮到了她的头上,此时这妮子可是什么东西看不到了,慕铭澈便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溜走。
梨淘赶忙将自己头上的白纱取了下来,发现门外此刻什么人也没有。
慕铭澈跑到了庭院的后方,这里满地都是那妮子脱下来的衣裳。
他刚想要弯下腰去拾起这我衣裳,便听见了梨淘在房间里大声的吼着,“慕侍卫,你快去把我的衣裳也拿来。”
梨淘话音刚落,自己又在浴桶里笑了起来。
慕铭澈听到她甜美的笑声后,脸上竟变得更加滚烫了。
他望了望手中的衣裳,随即走到了一旁梨淘平日摆放衣服的柜子,取出了一件红色的外套便打算走回房间。
“慕侍卫,你可别忘了把我的内衣也拿过来呦。”
这样的要求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出,慕铭澈还真感到有些难为情的。
他只好不好意思转过身子继续从柜子里取出了些贴身的衣裳。
“慕侍卫,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磨磨蹭蹭的了,你是不是想冷死我才高兴呀。”
只听到砰的一声,房门又再次被推了开来。
梨淘的心里想着,难道这家伙真的生气了?慕铭澈不至于会这么小气吧,不就是让他去帮自己拿个衣裳嘛,需不需要这样大发雷霆啊。
突然一阵碎碎的脚步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这妮子立刻露出一丝坏笑,“哎呀,慕侍卫,你最终还是给我送衣服来了,像这样乖乖的多好,以后可别在我面前闹小情绪了。”
突然一阵轻柔的声音传入梨淘的耳中。
“小主,是殿下让我来送您送衣裳来了。”
梨淘心中一愣,没想到这慕铭澈竟然派王兰给自己送衣服。
“为何是你前来,他自己怎么就不愿意来呢?”
王兰顿时一脸窘迫,她想起往日自家主子豪放的作风,以为都是和宸王殿下学来的,可是这慕铭澈刚刚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却是涨红了脸,所以王兰这才明白,这梨淘如此做派都是自己无师自通的。
平日里在大家面前,梨淘还会知道控制一下自己,但是到了这没有人的时候,竟把自己的真面目展现得如此透彻,真是让王兰这个小丫头不得不感到佩服。
不过......眼前的梨淘不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吗?为什么懂得东西却这么多?行事作风竟能如此的老练。
王兰一想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小主人,殿下还让我嘱咐你,让你快点从浴桶里出来换上衣裳,倘若是感冒了,殿下可是不会再管你了,所以你......”
王兰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梨淘那妮子给打断了,“你去找慕铭澈,跟他说如果他不肯亲自过来,我就不从这浴桶里出来!”
想要和梨淘这妮子玩持久战?慕铭澈这家伙上辈子就没有在这方面取得过胜利,何况是她又重生过一回。
此时王府中正用着他们从京城应家里带回的香薰,没过一会整座府邸的弥漫着浓郁的香味,真是沁人心脾。
正在庭院中点着香薰的李管家望了望坐于石凳上神情木讷的慕铭澈,心里感到有些奇怪,自家主子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南亦国的冬天就是这般冷的刺骨,一阵寒风袭来,吹得李管家瑟瑟发抖,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只听他对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新的一年已经到来,没想到竟还是这么的冷,这个冬天持续的时间可真是太长了。”
李管家故意放大说话的音量,可是石桌旁的男子却仍旧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呆呆地望向远方。
小明刚刚收拾完厅堂内的碗筷,正捧着这些餐具往后厨走去,这时他路过慕铭澈的身旁,向他点了个头,可是小明的脸色却在碰见慕铭澈之后变得有些奇怪,只见他飞快的从慕铭澈的身旁跑开,迈着大步朝着后厨走去。
而李管家此刻连忙赶了上去,一把扯住小明的衣裳对他说着,“小明,你看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明其实也不明白慕铭澈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只是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和往常不一样,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他害怕宸王殿下将怒火发泄到自己的身上,于是便赶紧溜走了。
可是李管家却依然非常的担心慕铭澈,“殿下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么?我们可得为宸王出谋划策一番。”
“会不会是老朽刚刚和殿下说的话太露骨了些,可是殿下也不会......”
“哎呀,李管家,我看你肯定是多虑了。”小明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这样说?”
小明望了望端坐一旁的慕铭澈,随即俯到李管家的耳边悄悄的说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我们家王爷已经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汉了呢。”
他明明是因为见到慕铭澈的脸上通红一片,所以才赶紧从宸王的身旁离开,自家王爷这明显就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才会感到如此的燥热。
小明叹了口气,心里想着那小主人也太厉害了,这慕铭澈平日里并不是一个害羞的人,没想到再遇见了梨淘以后,也会露出如此的表情,真是佩服,佩服。
他一脸坏笑的望了望身旁的李管家,“像李管家你这样上了岁数的人,不是经常和我们年轻人说女子就像大虫一样可怕吗?”
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大雪,而那青衣男子仍然还独自待在庭院内,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凳上。
而李管家依然在厅堂内焦急的绕着饭桌走来走去,他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慕铭澈,可是自己却又什么事也做不了。
烦躁不安的李管家最终只能拿一旁的小明撒气,“你这家伙怎么还在厅堂,整天就想着偷懒,还不快下去做事。”
“我......不是李管家您硬生生把我给拽进来的吗?”小明表现得一脸无奈。
小明最终只好听从李管家的话,去到后厨帮忙了,而王兰此刻却来到了慕铭澈的身旁,三言两语之后,坐在石凳上许久的慕铭澈也起身离开了。
李管家估计自家的主子应该是坐累了,想要回房间歇息。
可是正俊秀的少年可是正迈着步子朝着梨淘的闺房走去。
这妮子此刻仍旧在浴桶里不肯不来,只见她一脸闲适的拍打着水花,一点焦急的神态也没有,因为她的心中清楚的知道,那慕铭澈最终一定会向她服软的。
突然一阵轻轻的踱步声从远处传来,只听这阵阵声响离梨淘越来越近。
还没有等这妮子听出到底是谁来了,巨大的浴袍便盖到了她的头上,很快梨淘的整个身子便被这宽大的浴袍给包裹得严严实实。
俊秀的少年一把将她从浴桶中抱了起来,径直走向了屋内,梨淘可以明显的闻到男子身上发出的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竹香味。
没过多久,慕铭澈便把怀中的梨淘给放到了床上,然后转过了身子,望着房门。
梨淘此刻才把浴袍从脑袋上拽了下来,只见这清秀的男子正背对着自己,他很快便取来一条毛巾递给了她。
“房间里很暖和,你赶快擦擦身子,然后自己去挑选想要穿的衣裳。”
梨淘望见他通红的耳朵,心中感到窃喜。
“慕侍卫,为何你的双耳如此通红,难道是被冻的吗?我看可不像呀。”
“我.....就是被冻的!”慕铭澈支支吾吾的说道。
“哎呀,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只好相信了。”梨淘笑着对他说着,“这么冷的天,是谁让你在外头冻成这副模样啊?”
只见慕铭澈扭过头来,瞥了眼这妮子的脸庞,随即又把自己的目光转到了门外,“你猜猜是谁?”
梨淘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慕铭澈却觉得自己的脸庞又更加的滚烫了,于是赶忙走出房间。
他在合上梨淘房门的时候,还对着里面的丫头嘱咐道,“你赶紧穿上干净的衣服,可别把自己冻感冒了。”
小明此刻刚好路过门前,他见到慕铭澈正站在房门外,赶忙走上前去,“殿下,需不要要小的再去取一个暖炉过来。”
慕铭澈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小明,默不作声。
宸王殿下的神情虽与往日并无不同,可是通红的耳朵和脸庞却被眼尖的小明给一眼察觉。
他回忆起刚刚自己在庭院内见到王爷也是露出一脸这样的神情,不曾想到一个晚上竟然能两次看到慕铭澈这般模样,真是太稀奇了。
他笑着看了看慕铭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扭头撒腿就跑,最后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慕铭澈觉得这小明整天就在王府里晃来晃去,一定是交给他的工作太轻了,所以才会见到他不应该见到的东西,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于是慕铭澈便来到了李管家的房内,想要叫李管家多增派一些活给小明干,省的他整天游手好闲的。
李管家听到慕铭澈的这个要求,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连忙向王爷问道,“殿下,为何你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觉着小明最近看到了王府里太多机密,而他又整天在外头瞎转悠,这一来二去的被人下了套也不知道。”
“殿下。”李管家此刻仍是一脸困惑。
慕铭澈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等着李管家的下一句话。
“我们的宸王府内有什么机密吗?”
“这......”
不过李管家最终还是照着慕铭澈的意思去做了。
而慕铭澈想让小明做的工作却是跟着那养殖蜜蜂的农户学习如何养蜂。
这下小明可更加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脸委屈望着前来告知他的李管家,“李管家,为什么王爷要给我安排一个这样的活,那些蜜蜂成天飞来飞去的,万一不小心蛰到了我该怎么办,如果我破相了该如何是好,小的还没有娶媳妇呢。”
“哎呀,你就不要再这么多话了,都怪你整天在外头游荡,多嘴多舌的泄露王府的机密。”
李管家语重心长的对着眼前的小明说道。
什么?机密?小明一脸困惑的问道,“咱们府内竟然还有机密么?”
本身这邯江城的子民就可以随意进出宸王府,怎么可能还存在着机密呢?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宸王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
其实这机密只是慕铭澈自己的,并不是宸王府的。
但是这机密却又是不能随意向别人提及的,这下可苦了小明这孩子了。
李管家连忙摸了摸小明的头,宽慰着他,“哎呀,你就忍一忍吧,王爷可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只见他俯下身子,靠在小明的耳旁轻声细语的说道,“宸王殿下马上就要把那无能的皇帝从皇位上拉下来了。”
李管家怎么会不晓得这宸王府哪有什么机密啊,但是无奈之下他只能是随意捏造一个。
“原来李管家你也不了解啊。”小明在一旁小声念叨着。
李管家听了小明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你这是几个意思?”
小明差点就把刚才看到的事讲了出来,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人在盯着,于是赶忙回过头去看。
这青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和李管家的身后,只见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径直走了过来。
小明瞬间惊慌失措,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李管家,便扭头离开了。
今年入侵南亦国的匪徒可是比以前的更加凶悍,以往的土匪也只是在春节前后,偶尔入侵住在南亦国国境的子民家中,抢夺他们家里仅剩的食物和一些值钱的物件。
可是这些匪徒以前都没有在城里逗留,只是掠夺完东西便马上跑走,可是眼下的情形却有些不同,这些土匪竟然组建了部队,在城中大肆的抢夺金银珠宝,还竟然将无辜的百姓给杀个精光,好像是在不断的向南亦国示威。
就算以前这些土匪偶像前来掠夺,驻扎在国境的将领已经感到非常苦恼,经常派人到皇帝的面前,告知他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让皇帝能够派兵来支援。
可是那无能的皇帝却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请求,只是觉得这些小小匪徒根本不足为惧,所以便下了命令让驻守在国境的将领自己解决问题。
这无能的皇帝甚至还说这些匪徒只是因为吃不饱饭,所以才会冲进城中抢百姓的粮食,所以根本不需要太过顾虑,只要让他们吃饱喝足便能让这些匪徒不再犯事。
还第一次听说有皇帝这样放任匪徒入侵自己的国家。
驻守边境的将领觉得皇帝说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因此很多人都辞去了官职,到了其它地方谋生去了。
而这边境此后就只剩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驻扎在此,反正他也是一大把年纪了,没有什么太多的顾虑,便放任那些匪徒的肆意妄为,根本就对他们不予理睬。
所以,这群匪徒的胆子也就变得越来越大,一开始只是抢一些粮食珠宝,到了后来竟然演变成了杀人放火。
城中的士兵对于他们的进攻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抵挡不住他们频繁的入侵,这些负责守卫边境的士兵更是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只有一些老弱病残,更加无法阻挡匪徒的脚步。
倘若是有人站出来想要进行反抗,匪徒们便会第一个杀了那人,从而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城中的房屋被这些土匪放火烧毁,城中的百姓竟连一个容身之处也没有,真是惨不忍睹。
而现在这国境附近的许多城市也都被这些匪徒的部队给攻占了。
南亦国的老百姓们都在说着,那无能皇帝的皇位就要坐不牢了。
唉,怎么说这南亦国当年也是那几个国家之中军事实力最强的一个,为何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区区的匪徒都能够攻陷南亦国的城池了,可谓是让人大跌眼界。
而且这无能的皇帝又是一个十分在意脸面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土匪就这样的占领着他的国土了,他是一定会想法设法将这些城池从这些匪徒手中夺回来。
此时王兰正从屋内走了进来,只见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盘红枣莲子羹,可是梨淘这妮子却依旧躺在床上,不停的翻滚着身子,好像是一副不顺心的样子。
王兰连忙走到床前对着梨淘说道,“小主人您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呀?我这就去把宸王殿下给您叫过来。”
“哎呀,不用了,我没事。”
梨淘这妮子此时突然又笑了起来。
这可把王兰给吓了一跳,一脸困惑的望着眼前的小主子。
于是这婢女便开口问道,“主人您这又是在笑什么呢?”
可是这俏皮的妮子听了王兰的问题后,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兰此时更加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床上的小主人究竟是怎么了。
最终在半晌过后,这妮子才止住了笑声。
如今南亦国的全体百姓都觉着,这无能的皇帝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定然会派兵前往边境支援,可是结果却出乎了大家的意料,这无能的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觉得自己的国土少了一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觉得出兵攻打土匪要花费国库里不少的银子,所以他并不打算向国境派出军队。
在上一世的时候,南亦国的人民也同样是这样觉得的,不过最终这无能的皇帝还是派出军队前往支援了。
在那时全南亦的子民都对皇帝表示十分的不满,这无能的皇帝在迫于无奈之下只好请出了慕铭澈,将他封做大将军,还把南亦国的军队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才让那些百姓不再对他怨声载道。
皇帝的的确确是给了慕铭澈一支军队,只不过这支军队就是那驻扎在边境的,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头疼。
原本这支军队是非常骁勇善战的,但是在那无能的皇帝下令不予理睬那些匪徒之后,这支部队的士兵变得越来越消极怠慢,最后导致他们的战斗力不断的下滑,面对这那些凶悍的土匪竟一点抵抗的能力也没有了。
虽然这支队伍溃不成军,但他们每个人依然非常的服从驻守边境的李大将军,只需要他的一声令下,便又可以让这支军队焕发生机,这一点是那无能的皇帝怎么要也不曾料到的。
不过这些士兵并不怎么服从慕铭澈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在这场战役中的发挥,还是凭借着这次与入侵南亦国土匪徒的战斗而一战成名。
梨淘已经等着这个机会好长时间了,如今这无能的皇帝会把这样的好机会送到慕铭澈的手中。
在两天之后,果然从京城派来了使者。
那一天中午梨淘正和慕铭澈去府外散散步消消食,就在他们踏入王府的时候,李管家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殿下,殿下,你终于回到王府了。”
只听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皇帝已经向全国下达了消灭匪徒的命令,那圣旨都已经送到我们邯江来了,殿下,这下你终于可以在战场上一显身手了。”
前来派送的使者对慕铭澈的个性还是比较清楚的,他一到邯江边直接来到了宸王府邸,发现慕铭澈并没有在府内,于是便留下圣旨转身而去,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害怕宸王殿下不肯接收皇上下达的旨意。
这支由土匪组建而成的军队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他们在早年的时候就经常入侵南亦国的境内,当时南亦国的皇帝也下令剿匪,派遣了大量的部队前来围剿这些匪徒,可是每当大军压境的时候,这些匪徒却又一溜烟的逃跑了,千军万马在丛林山地里根本就使不上劲,因此很难将这些土匪全部消灭。
而在半个多月前,这支匪徒的部队首领,却抓了这皇帝最喜欢的淑妃娘娘回去,这下这无能的皇帝可是再也按捺不住了,最终不得不下达了剿匪的旨意。
而李管家眼前的慕铭澈此时却对他口中所说的话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见他拍了拍李管家的胳膊,顺势从他的手里拿回了圣旨,随后便扔在了一旁的纸篓里,“哎呀,倘若我真是在这场战役中立下汗马功劳,我的皇伯父肯定又会拿我开刀,我还是不参与这次的剿匪行动比较得当。
“但是殿下你可别忘了额,老夫和一些朝中的大臣都在日日夜夜的期盼着您夺回皇位呀!”只见李管家瞬间跪倒在地,眼中含着热泪对着身前的慕铭澈说道。
梨淘见到眼前的李管家这般模样,不禁在心里嘀咕着,这老家伙原来一直对慕铭澈这么忠心耿耿,一直都在期待着他早日光复南亦。
“李管家,你觉得本殿下会傻到自己吧脑袋送到皇帝的刀下吗?”青衣男子对着跪在地上的老头摇了摇脑袋,随即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宸王殿下,倘若你不加入剿匪的战斗,老朽便再这长跪不起。”只听李管家继续带着哭腔向慕铭澈诉说着。
慕铭澈只是对着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李管家毕竟在宸王殿下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慕铭澈此刻神情所代表的意思。
其实李管家也不想激怒自家的王爷,毕竟这对双方都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于是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这些您父皇的手下,日日夜夜期盼的都是您能够有朝一日能够复辟帝位,可是您如果连这点希望都不给我们的话,我们在这世上苟且偷生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当年就追随您的父皇一同赴死便是。”
慕铭澈和梨淘两人你看着我,我看这里,一同欣赏这李管家在他们俩面上上演的悲情的戏码。
可是这阵阵哭腔却让梨淘那妮子感到有些头昏脑涨。
其实慕铭澈的心里也明白,自己应当要抓住这次那无能的皇帝拱手送上的机会,可是在接受旨意之前,还需再做点事情来营造势头。
“这南亦国的皇帝可阴险着呢,恐怕我的慕侍卫还没能够把他从皇帝的宝座上赶下来,自己就先被他给处理了呢。”
梨淘这妮子在一旁慢悠悠的说道。
大家都十分清楚,这无能的皇帝一直都想把慕铭澈给铲除。
可是当宸王听到眼前的妮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时,还是感到有些吃惊。
“他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做?”李管家顿时火冒三丈,他的脑海中此刻回忆起了十几年前的那桩皇宫血案。
梨淘正玩着手里一把十分精美的短刀,这把短刀是他们俩刚才外头散步,路边市集的时候偶然看到的,梨淘这妮子看到这把短刀十分的精美,便恳求身旁的慕铭澈把它给买下来了。
“出征剿匪的事情李管家你还是得让我们的宸王殿下好好的考虑考虑,不要这么急忙忙的做下决定,南亦国怎么说也有那么多的大将军,为什么非得我们家慕侍卫亲自出马,毕竟这次只是小小的剿匪而已嘛,就算是凯旋而归,也未必能落到多大的好处。”
李管家听了她的话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即迈出了王府。
很快,整个邯江城的百姓都在讨论这那无能的皇帝想让宸王殿下前去消灭匪徒,简直就是在低估慕铭澈的作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