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慕铭澈瞧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一脸纠结懊恼的小妮子,眸底突然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深意,脸上的表情也甚是微妙,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随后慕铭澈在衣袖中拿出金丝绸面扇来,趁她深思之间,毫无防备对着她那光洁的额头便敲打了下去。
虽然手上用的力气很小,但是梨淘却一副很是吃痛的模样,抬起头来,愤愤的说道:“干嘛打我啊?很痛的!”
随后梨淘那漂亮的小脸却突然被那金丝绸面扇的扇柄微微挑了起来,虽然力气不大,但是让她看着他的力度还是有的。
慕铭澈死死地盯着梨淘的眼眸,似乎要进入她的内心深处一样,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周围的气压降了降,慢悠悠的说道:“看来你果然是有事情瞒着我啊?我这只不过是随意试探了一下而已,你就自己沉不住气了。”
梨淘属实是被他的这一波操作给愣住了,她看着慕铭澈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彰显着张扬的高贵与优雅。如此一世间少见的美男子啊,着实是令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啊。
是啊,若他不是这样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惹得她魂牵梦绕,满心欢喜啊?
梨淘此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慕铭澈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看着他好似是满脸的笑容,那眼底的宠溺也如从前那般丝毫未变,刚才所说的语气也好像是在挑逗她,捉弄她,但是还是让她觉得有一些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此刻脸上展露的笑容吧,这里面不知道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是她并不觉得这笑容里面真的成分多一些,换位思考一下,倘若是自己发现被身边最重要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骗了,那心里又怎么能够笑得出来呢?一定是很不开心的。
梨淘这样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认为此刻他只不过是用笑来遮掩自己的伤心而已,又或者是他在强制压住自己的火气,不让他失态。
如此这样的慕铭澈,着实是令人害怕,打心底里面感到恐慌啊。
“那个……我在思考什么时候有机会我能够偷偷跑出去听会说戏的去,然后诓骗你我一直在房间里面休息来着。”
她这话也不能说是完全虚构的,她确实是有那么几回看着慕铭澈去外面了,她就会偷偷地跑出去去找个听书的地方,悠闲地打发时间,待到慕铭澈办完事情回来之后,便会询问她,他不在的这几个时辰里面自己是怎么度过的,然后她总是会撒谎说自己都在书房里面练字作画之类的。
慕铭澈听罢后随口应了下来,慢慢的将那金丝绸面扇给抽了回来,随后拿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封书信开始看了起来。
“你就这样相信我说的话了?”
他居然什么也不问,就这样相信了?
梨淘不明所以的小声询问了一下,怎知慕铭澈接着抬头看着她,问道:“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梨淘这下子彻底被他给问蒙了,呆愣了应了下来,随即看着慕铭澈表示知道了的眼神,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上的书信里面。
不过只是淡淡的应允了,比之前说话的态度还要冷淡很多。
梨淘顿时站起身来,直愣愣的靠近他,趴在他的肩膀窝里面阴阴的说道,“你这分明就是敷衍我,其实在你的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是不是!”
这不是在质问他,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慕铭澈相信她说的话,就一定不会是这个态度和表现。
然而慕铭澈倒是轻笑出声来,将目光在那书信上转到梨淘那因为大声说话而急的红扑扑的脸颊上。
之后,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开口说道:“怎么,如今连这都要怨我了吗?这些话都是你说的,是因为你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所以不管我做出什么样子的反应,在你心里你都会认为我不相信你。”
嗯?难道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卖了不成?
哎,果然,这样的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是不值得被提倡的。不然自己越来越笨了,总是会出卖自己。
随后慕铭澈勾起手指,轻轻地对着她的鼻尖刮了几下,目光又看向书信,片刻后,淡淡的说道:“你瞧你,在任何时刻都能让我感到疑惑,我不过是有些疑问罢了,你这样每天行动都差不多与我一致,究竟是在哪里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思想的。”
“那你到底想不想知晓啊?”
梨淘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而又不失大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清丽的脸蛋上显现出一些稚嫩的青涩,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小脸在窗户映射进来的日光下,显得更加出水芙蓉,那一双灿然的星水光眸,更是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慕铭澈此时仿佛已经在她的身上扎了根似的,怎么都移不开眼,那张举世无双的面容,如冬夜寒星的瞳孔,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的眼神,削薄轻抿的唇,像是夜空中皎洁的上弦月,此时正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互相对视着,仿佛这天地间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有彼此。
随后梨淘突然咧嘴一笑,那似倪非倪的眼波所过之处,留下的尽是无限风轻,“嘿嘿,我是不会让你知道的,你若是自己有能耐的话,那就去猜想吧。”
但是随后,梨淘就对自己此时说的这一番话感到懊恼了,若是慕铭澈真的受了她的刺激,而每天都认真调查研究此事的话,那她岂不是再也隐藏不了了。如此说来,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那长公主被囚禁在露天的破旧车马里面,按照圣旨当众游行一天,为此很多民众都放下手头上的农活去看。
本来这种场面一向是少不了梨淘的,可是没想到她刚走到皇宫大门前,便看到了倏地有了想来观看想法的,悄悄来到的,打算在皇宫门口视察一会的皇祖父。
他此时正端着架子,表情很是严肃,正在教训门口的那些个将士们,那些将士看到国王亲临,哪一个敢抬头看看啊,只怕是脑袋不想要了,都垂着头仔细聆听皇祖父的教诲。
梨淘赶到时,国王大概是说了太久的话了,渴的不行,正坐在一旁润口呢,随后只是无聊的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梨淘,当即重重的将杯盏放下,开口便对着她说了句话。
虽然是并没有摆在明面上教训,但是那句话就是专门说给梨淘听的,很是难看。
“一天天的不知道找点正经事情去做,出了一个长公主那样的不肖子孙,把北冥皇室的脸面都丢尽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想要学她那不上进的风气吗?真是反了!”
估计这国王是心底里面压着火呢,但是苦于没有任何借口,也不能让她有所损伤,因此只能过过嘴皮上的瘾了,想方设法的辱骂她。
其实今天国王也并非是突发奇想的想要去皇宫门口找茬的,还不是因为前天晚上那西甫皇子的侍卫们居然能够将白渊的尸体大摇大摆的抬到定亲宴会上面,这些个看守大门的将士自然是要负全责的,恐怕是这里面的哪个杀千刀的,为了那些个贿赂,而不惜将他们放进去。按理来说,是应该揪出这个人来,经受严厉的惩罚的。
但是又因为那西甫皇子在那里,必须是要给他颜面的,而且总不能让外界的人说着北冥的国王包庇袒护自己的子孙,因此才宣布,这都是因为北冥向来与西甫交好,因此那天晚上才会破例让他们进去的。
如此一来,这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又岂有收回来的道理啊,这国王当然是不能明目张胆的进行责罚了,也就只能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的时候找个茬,好好地教训一番这些个将士们了。
这北冥的民众们日子很是不太平,而且这北冥才停战多久啊,现在民众们听到这长公主此番做法,必定会让北冥和西甫只见有了嫌隙,说不定还会以此为借口进行两国开战,到时候岂不是又要流离失所,国家动荡了。民众们想到这里,纷纷人心惶惶的,都带着一筐筐的白菜叶子和垃圾丢在长公主的身上。
其实,这长公主不知道的是,其实这都是被国王所允许的,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能够让西甫国出了心中的怨气。
但是这北冥国向来从不惧怕打仗,面对着兵力不足的西甫国,又怎么会胆怯呢,国王这样做,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此时林望正直直的站立在一家酒馆的二楼厢房里面,冷冷的瞧着那载着长公主的车马围着整个北冥都城游街示众一圈又一圈。
这时,高义推门而入,走到他身边,对他抱拳附身,十分恭敬,随后脸上却有了些难以言说的纠结神色,“主子,西甫派人来了。”
“又怎么了,这回国王有何指示需要我们去办啊?”林望径直的走向圆桌旁。
高义随即看了看林望,迟疑了一会,轻声说道:“此次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府的夫人,她亲自来北冥了。”
林望原本手里握着的杯盏顿了顿,只见他满脸阴鸷,深邃的眼眸似乎像是淬了一层冰一样,甩手便将那杯盏摔碎在地上。
“谁允许她来的?她能干什么,赶快吩咐人把她给我带回去。”林望精致的脸庞上面顿时浮现出一抹鄙夷与不屑。
“主子,她此次前来,是受了国王的命令,小的们也不好行动啊,恐怕她是不会走的。”高义在一旁很是无奈,淡淡的说道。
林望一脸的阴笑,“呵呵,她没什么用,却能把父皇骗的团团转啊,当真是个毒妇。”
在西甫人心中最重要的便是权利了,不管是王宫大臣还是平民,他们认为成亲不过就是两家的利益结合,或者是共同经营某种生意罢了,正所谓门当户对。
如果能把那西甫国王给伺候舒服了,那也就不算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林望嘴中的那个女人就是在南亦修建宫羽之时,不幸宫殿倒塌被压在下面,后被林望救回的依娇。
她当时被林望的手下从废墟里面救了出来,便直接被运送回了西甫的太子府邸,因此这天底下的人都以为那东羽国送来的人质依娇早就在那宫羽倒塌之时被压在底下死去了。
然而依娇的父亲是东羽国的依大将军,西甫国王想要拉拢他,所以才会善待她的女儿,而且还将她赐给了林望做太子妃。
之前的时候,那梨淘从南亦启程前往北冥的时候,其实那时他早已到达了北冥,但是后来又突然被父皇唤了回去,在西甫待了一段时间,这次回去就是为了和那依娇成亲去的。
因为这天下人都以为那依娇已经死在了废墟之下,因此这宴会是不能够大张旗鼓的,只是邀请了些在皇宫里面身份地位都很高的王公贵族做了一个见证而已,因此其他人当然是不知道其实这太子嫡妻的位置早就已经被人抢走了。
而且这西甫国王为了以后能够得到东羽的依老将军的支持,还亲自修书一封,派人送到东羽国,亲手交给他,好让依老将军知道他女儿如今平安无事。
但是这显然是林望意料之外的事,完全不是他能够预料到的。
他之所以会救下依娇来,确实是想着以后能够亲近东羽国的依老将军,但是并不是要用与依娇成亲这个方式来达到目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府里的什么人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了父皇,才让他知道了依娇的存在。
然而更加可恶的是,那依娇又当着西甫国王的面,诉说她是怎么样为林望做事的,而且又有多么喜欢他,最后又说那东羽国的依老将军,也就是他的父亲在东羽是多么德高望重的一个人,因此才让那西甫国王动了想要拉拢的心思,将她赐给了林望做太子妃。
如今这林望很是不开心,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这样吧,让她暂住在府邸的后院,平常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的话,就别让她乱出去见人,以免招惹祸患。”
高义应承了下来,转身便退出了包厢。
这北冥建国多少年了吧,这是第一次,居然会如此屈尊,只为了让那一个小小的西甫国消气,真是荒唐。
而且这老国王还邀请那林望进殿,低声下气的问道他对于西甫人质白渊被杀害这一案件有什么不认同的地方吗,对于如此处置,认为可以吗?
这林望开口说话还是很恭敬地,没有丝毫的不礼貌,但是这说话的腔调却显得有些高高在上了。
林望微微一笑,微微俯身,开口说道:“这个嘛。北冥国王能够如此做,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呢,这人质白渊怎么说也是在北冥被杀害的,这件事情已被西甫的国王知道了,而且现在西甫全国都很为白渊公子的死伤心难过,同时也是十分憎恨那杀害白渊公子的凶手。今天西甫的使臣已经到我府上拜见过了,据他所说,父皇认为,贵国的诚意还不够啊,至少在他眼里是不够的。”
西甫的人质被杀害了,只是抓住了凶手,然后把她游街示众,处了死刑,难道这件事就是完结了吗、
这西甫国王瞧着这北冥国王这样卑躬屈膝的,想要祈求西甫国的原谅,应该是因为前几次北冥的多次灾难早就让北冥国库亏损,兵力不足了,如今这种情况,自然是先忍气吞声的好啊。不急于一时嘛。
因为西甫国王对于北冥的处置方法感到不满,因此老国王便喊来了很多王公大臣一同商议这件事情,看着很是重视呢。
在上朝的时候,这所有的官员都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因此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国王要如此看重西甫的态度,这样做对北冥又有什么利益呢。
其实不光是这些大臣们看不懂,就连梨淘也是十分疑惑。
她记起一件往事来,在上辈子的时候,那慕铭澈闯进皇宫里面,而且直奔皇祖父的寝宫里面来了,他就算是把大刀直接抵在了皇祖父的脖子上,他都没有眨一下眼睛,说过一句软话,不曾让慕铭澈放过他。
为何在这一辈子的时候,皇祖父就变化了这么多呢?
“着实是令人费解啊,太令人费解了。”她成大八字直直的躺在河堤旁的槐树下面,虽然说是闭着眼睛休息呢,但是脑子却没有一刻在休息,一直在想这个诡异的决定。
随后闭着的眼睛突然感受到有人挡住了照射到眼睛上面的阳光,随后便听到慕铭澈那温润的嗓音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一天天的,谁知道你这脑瓜里面是不是又在思考一些深奥的问题啊?”
梨淘听到慕铭澈的声音,缓缓地张开眼眸,一骨碌的从地面上坐了起来,瞧着正蹲着,与自己平视的男子,疑惑的问道:“皇祖父一向是把北冥宗亲皇室的里面看得极为重要,但是现在这波操作恐怕是会把整个北冥的脸都丢光了,真是看不明白他这究竟是有何目的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怎么还操心起这事儿来了?”慕铭澈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掐了掐梨淘水嫩嫩的脸蛋儿,随后便直接坐在了旁边,悠闲地依靠在了后面的树干上面。
梨淘见他坐了下来,也顺势把头歪在了慕铭澈的肩膀上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托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搭在慕铭澈的腿上,出声问道,“我只不过是来了兴致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