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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铭澈和梨淘对于林望这人的认知,是远不如自己的,她太清楚林望的品性了,当她跑去梨淘那里说这件事儿的时候,估计林望的人就早早的在暗地里跟着她了。
林望这个人一直阴险狠毒,他今天晚上既然可以让大家怀疑起白渊的死跟梨淘有关系,那么他也必然能够把自己消失不见的原因同梨淘牵扯上。
尽管西甫对于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西甫的公主,这西甫的人在北冥这里,死了人质不说,连公主也给丢了。
如果这件事情被林望拿过来借题发挥,由此发动了战乱,无论如何音灵儿也是承担不起责任的。
林望盯着跟前的音灵儿好一阵子,好像在心里头仔细揣摩刚刚音灵儿说的是否是真的,随后,他朝着音灵儿摆了摆手,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房间早点歇息吧。”
音灵儿起身朝他施了个礼,随后便转身走了。
此时这间屋子的房顶上面有着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由于夜色正浓,身上的这套夜行衣很好的掩盖住了踪迹,因此并没有什么人发现他们两个。
“我说,姜大少爷,我来这儿呢,是我们家梨淘公主的吩咐,特地在私下守护好音灵儿公主,您一堂堂公子哥,跟着跑过来干什么?”
沧海看着面前的姜元琪,这会儿正一点儿也不客气的从自个儿这拿枣吃,感到很是疑惑。
姜元琪就好像啥也没听见一般,只顾着专注的瞧着刚刚从林望屋子里离开的音灵儿,这会儿被高义追了上来,他俩看样子还起了点争执,等到过会儿音灵儿走的时候,脸上很是不悦。
“哎你说,这高义究竟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派头,人家碰上了堂堂公主,巴不得把她当祖宗供着,他倒好,不仅不宠着,还把人好端端的给弄不开心。”姜元琪边说边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朽木疙瘩一个。”
林望房间里的烛火就这样灭了点,点了灭,来来回回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晨,等到天蒙蒙亮点时候,府上的用人方才过来把烛火给撤了下去。
一晚上过去了,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扭转局面了。
长公主一直身娇肉贵,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如今是让她在狱中过夜了。
她睡的并不踏实,一早便起来了,但是她却没有动,靠在那里始终合着眼睛,因此外面看守的狱吏们并没有发觉,觉得她还在睡着呢。
狱吏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早饭过来了,通过铁栏杆给长公主放到了跟前,说道,“长公主,给您准备了早饭,起来吃顿饱饭吧。”
“你这么说是想要干什么?”长公主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等着面前那个送饭的狱吏。
平时这话听着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放在这监狱里头,可就变了味儿了,在这儿如果说什么吃顿饱饭,意思可就差远了。
这会儿这个狱吏才反应过来刚刚说的什么,赶紧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脸打了几耳光,“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平时说这话说顺嘴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意识到,你别放心上,小的这就给自己几巴掌,长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长公主冷冷的看了看放在盘子里的食物,一碗豆浆,一个包子,还有一些开胃的水果和蔬菜。
“在下明白长公主您一直养尊处优的,肯定是吃不了这监狱里头的粗粮糙饭的,因此啊,特地一大早就跑过去那外头的饭馆里头,找掌勺的亲自准备的。”
这么点早餐,看起来也没什么东西,可是却没少耗费他的银两。
这个狱吏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露着一丝害羞的模样,紧接着继续道:“这以后啊,在下还指望长公主您提拔呢,希望长公主日后出来了能记得在下今天的好。”
“什么?出来?”长公主扬了扬她那柳叶眉。
“对啊,没错,刚刚在下进来送早饭,碰见了外头的太监过来,这会儿估计在那宣读皇上的圣旨呢,这肯定是皇上开恩,吩咐要把您给释放出来了。”
长公主轻笑了几下,憔悴的面容这会儿生出了些许洋洋自得的神情,她低下头看了看放在那儿的早餐,轻轻皱了皱眉头,面上很是厌恶,开口道,“拿走拿走,这种垃圾的吃食也配端到我面前来。”
那个狱吏听到长公主的话有些愣神,随后便点头答应下来,上前把刚刚放在长公主面前的早饭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这还不等他撤下去,便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声响,仔细一听像是一些人走了过来。
随后耳边传来太监细细的嗓音,只听他说道:“你,过去,认认真真的看一看,看清楚了,这狱中关着的人,是不是那天去你当铺置换尖刀的人?”
此刻那个狱吏整个人不禁一僵,手里端着的豆浆也不禁贱了出来些许,他不禁转过头去望了望坐在狱中的长公主,发现这会儿长公主神情突然变了,看来她并没有料到这个太监跑到这儿来,并不是为了把她放出去。
随后典当行的老板在这个太监的指示之下,跑上前去,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坐在那里的长公主。
长公主神色凝重,紧紧锁着眉头,尽管心里头很是不乐意,但是悄悄的把头偏向一侧,让这个典当行老板不好辨别。
这个典当行的老板在那里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一旁的太监不禁开口道:“怎么还没瞧出来?你快点确定是不是啊。”
只见这个典当行的老板面露难色,说道,“大人,之前跑到我店铺的那个女子,打扮的是个老实淳朴的村妇模样,可是如今面前这位,雍容华贵,整个人的打扮都和那个村妇十分不一样,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辨认不了。”
尽管这个太监没有明确告诉他,可是他自己心里头也有个大概,牢房里头关押着的这个女子非富即贵,他哪里敢轻易做出判断来。
“真是耽误功夫。”一旁的太监不耐烦的瞥了瞥他,随后抖了抖衣袖,继续开口道,“没关系,辨认不出来,我手里头的法子多了去了。”
只见这个太监朝着一旁的手下挥了挥手,手下的人便双手托着什么东西走上前来,他对着这个手下安排道,“快,把这衣服给长公主换上去。”
“要是这样的话你还辨别不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个太监沉着语气对着典当行的老板说道,语气中满是威胁和警示。
随后只见几个手下按照刚刚那个太监的吩咐,打开了狱中的铁门,走进去以后,一人牵制住长公主,剩下的几个人配合着把粗布制成的普通村妇的衣着给长公主穿了上去。
“你们几个知道我是谁吗?好大的胆子啊!就不担心等我出来以后把你们几个的头砍下来!放开我!不知好歹的家伙!”长公主这会儿脸上的青筋凸起,声音却是十分发抖,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由于恐惧,还是太过生气。
这些个狱吏们哪里遇见过这种情形,这会儿都不禁放缓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站在外面的太监。
只见那个太监定定的待在那儿,理了理自个儿的衣衫,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继续吩咐道,“你们几个一会儿把她的头发也弄成妇人模样。”
随后那几个手下点头答应道,便起身摆弄着长公主的头发,没过多大会儿就把长公主的头发给打理成了普普通通的村妇模样。
此时的长公主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没有半点自我可言。
当长公主的头发被梳成妇人模样以后,站在外面的典当行老板眼前一亮,不禁出声说道,“没错没错,那天来的正是这个人,我确定是这个人。”
长公主听罢破口大骂,“哪儿来的小人,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会掉脑袋的!”
“你说话可要谨慎,看仔细了是不是她?”一旁的太监转头对着典当行的老板说道,仿佛没有听到长公主刚刚说了些什么一般。
随后那个典当铺老板又走上前去,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定睛一看,认认真真地将她打量了一番,紧接着回过头对着一旁的公公语气坚定的说道:“公公,我没有看错,我十分确定那天来我店铺里的人就是她。”
随后太监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表示知会了,吩咐手下的人领他出去。
其余的几个刚刚抓着长公主的手下,在听到那个典当行老板确定了那个村妇正是长公主以后,也将牵制着她的动作放下了。
“我要去见我皇祖父,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快速传话!”
长公主整个人衣着凌乱,样子很是不堪,可是整个人的气场还在那里摆着,很是压人,难怪是在皇宫里面长大的呢。
一旁的太监仅仅是抬眼瞧了瞧长公主,紧接着从衣袖里头拿出了另一份玉轴圣书。
在场的人看到这玉轴圣书,立刻双膝跪地俯下了身。
这另一份玉轴上头写的是,长公主由于对前夫君过于痴情,因此患了情伤,得了失心疯,整个人被心魔吞噬,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发了疯,不小心将看望自己的西甫人质白渊给杀害了。
“……尽管长公主为皇族胄室之辈,并染上了失心疯,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是,杀了人,就要拿命来换,因此,判处长公主绕街昭示百姓,以此为戒,避免他人再犯同样的错误,同时,将于次日宴昼十分,于城楼之上赐以死刑,谨以此树立国威,匡正国风。”
这件事儿发生以前,北冥的各个子民们就已经对于北冥这皇族心生不满,他们主要是因为,这皇胄贵室之辈常常凭着自己的皇族身份地位,在百姓这里为非作歹,实在是不像话。
这一大早的,老国王便派人宣布了圣旨,将长公主这件事情告知给了民众们,因为这一举动,那些民众们都纷纷赞扬他开了一个好头,果真是一个开明的,大公无私的国王。
而且,随后国王又紧接着下了另一个圣旨,命令大理寺要把历年来的发生的与北冥的宗亲有联系的各类案件通通翻出来,再重新立案审理,如果出现任何有疑点的地方,一定不要徇私舞弊,马上汇报呈给国王,对那些个犯错的宗亲们依法处置即可。
这道圣旨一经发布,引得所有的民众都很是欣慰,更甚者,很多人都等候在大理寺府衙前面,哭喊着要让皇帝为他们做主,他们都是曾经被那些王室宗亲们欺压不敢声张的人。
宣旨的太监回到皇宫之后,为了拍国王的马屁,哄他开心,特地把宫外的那些个民众们说的夸赞国王的话语传播给了宫里面的宫人们。她们的嘴巴那是一等一的快啊,知道些什么新奇的事情,就会立刻散播出去。因此不到半刻钟,恐怕这整个北冥都城,每个人都说国王是明君啊。
就算是身处梨淘宫殿的王兰都没能幸免,现在正对着梨淘讲述呢。
“看来这北冥的国王与那南亦的君主相比的话,整体来看的话,还算说得过去吧。”
梨淘微微挑眉,淡淡的说道:“哦?哪儿说得过去了?”
“最起码这北冥的国王他不会徇私舞弊,袒护那些贵族公主王子们啊,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不错的了。”王兰瞧着梨淘这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想想那些个民众们平常被王室宗亲们欺负,但是碍于他们的势力也不敢声张,讨回公道,现在不就可以了吗,有了国王的支持,他们曾经的那些冤情就都可以沉冤得雪了,以后也不用怕他们那些畜生了。”
梨淘听罢后,微微叹息,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看了看她,随后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道:“王兰啊,看来你这个脑子还真是一根筋啊,这么容易就被表现所迷惑了。”
“公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这些天因为我与王爷定亲的缘故,北冥一时间涌入了大量的四国的使者,咱们北冥的那些王室宗亲们肯定都会暗暗的拉拢人才,为了以后的大业着想啊,试问谁又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去招惹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如此一来,这段时间注定是会太平和谐的,没有人敢出来捣乱的,但是皇祖父这道圣旨一经发布,就在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这些个肮脏的欺压民众的事情还是存在的,他全部都清楚,但是并没有那些心思去管理,换句话说就是他觉得这些小事根本用不着他来管束,不值得费他的心力。
但是王兰此刻还是很疑惑,开口问道:“那为什么这北冥的国王如今想要借这些肮脏的事情来警告那些王室宗亲了呢?”
“你想想,这北冥的民众们在经历了林望与王爷的第一次比试,而输的很是惨烈的之后,又亲眼见证了洪涝,旱灾、虫灾,这些个致命的灾难,民众的意志早就已经涣散了,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想要笼络民心,让他们继续支持他的霸业而已。”
王兰听完后,好似明白了一样,连连答应,随后满眼的钦佩之情,开口说道:“公主就是蕙质兰心啊,看来往后那李总管再也不会说你无法胜任那宸王府的当家主母了。”
梨淘听到别人夸她,瞬间便沾沾自喜起来了,扬起小脸来,开口说道:“这才哪到哪啊,我知晓的多着呢好不好,像这种我一眼就能看透本质的事情啊,等我有空了,多给你讲述一下,让你长长见识。”
这王兰正打算道谢呢,便看到此时正端坐于主仆二人后面,一本正经的瞧着那暗影飞鸽传书的书信的慕铭澈微微挑眉,眸底闪过一丝精光,淡淡的说道:“是吗?那些个一眼就能看透本质的事情,我怎么就没遇到多少呢,哪天你也让我多长长见识吧。”
“嘿嘿嘿……什么啊,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居然还当了真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的。”梨淘略微有些心虚,只得干笑起来。
然而站在一侧的王兰却是不认同梨淘适才说的话了,开口说道:“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刚才要不是你说出这件事情的本质,恐怕还要一直以为这北冥国王真的是一个开明的君主的,不曾想到他居然如此狡诈,能揣摩透这国王的心思,又怎么能说这是雕虫小技呢?”
梨淘听后一脸的无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立马给她眼神示意,可是王兰好似并未接受到。
随后,王兰终于是接收到了来自梨淘的死亡信号,立刻将嘴中打算要说出去的话,生生的给噎了回去。
“王兰啊,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多呢?”
你这真是句句诛心了,每一个字都踩在了点子上啊!
梨淘随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回过头去看着慕铭澈,这家伙此时正倚靠在桌子边上,手里握着笔毫,好像在写一些东西。
“我这是,我从前啊,最喜欢看那些个小人书了,我从那书里面也看到了不少,而且啊,民间有很多说戏的,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讨论讨论这皇宫里面的奇闻,对于皇祖父这个招数嘛,即便是我未曾见过,但是呢,我在说戏的那里听见过跟这个差不多的,这只要再稍加修改,自然我也就懂了嘛。”
慕铭澈在她连续不断的解释中放下笔毫,定定的看着她,片刻后,宽大的手掌对她引了引,示意让她过来。梨淘赶忙走上前去,乖乖的坐在了他的身旁,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慕铭澈看着凑过来的梨淘,很配合的把手中的书信放下,随手丢在了一侧,垂下头去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你这小妮子,你难道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吗?说得越多,漏洞就越多,你每一次撒谎的时候就会这样。”
“啊?真的吗?”梨淘一时间愣在了那里,略微有些尴尬,双手托腮仔细的想着他刚才说的这一番话,但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自己撒谎的时候有说很多话吗?
难不成是自己觉得心里没底,因此即使是慕铭澈并未多说,但是自己仍然想多说一些话,掩盖一下。
自己原本的意图其实是想让他不要产生疑虑,可是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个细节,而把自己出卖了,所谓是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