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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铭澈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梨淘的秀发,嘴角上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还能为了什么,说到底不还是因为想要在战争中谋取一份优势,要不然还能为其他的么?”
梨淘听罢慕铭澈的话感到有些错愕,不禁吸了一口气,十分讶异地开口问道,“怎么,难不成你已经清楚了我皇祖父的计划?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对这很好奇?”
梨淘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的点,“哎呀,你就告诉我嘛,行不行?”
没想到这会儿慕铭澈见到她这般模样,竟然开始戏弄起来了这丫头,仿照着她一开始的样子,像模像样地开口道,“我偏偏不和你说,你要是有能耐,你就自个儿琢磨琢磨去。”
梨淘轻轻的皱了皱眉毛,随后又见慕铭澈装作十分好心的样子继续和她说道,“那这样吧,我开开恩,你不是想知道吗,那你用你的事情和我这件事情做个交易不就行了。”
慕铭澈指的事情,自然是起初梨淘不告诉他,让他自个儿去琢磨的那件事情。
只见梨淘嘟囔着嘴,很是有小脾气的扬起了下巴,说道,“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看你就是怎么也琢磨不透,这才想用这个方法把我话给套出来,可惜,站在被我识破了!”
就像梨淘在心里头想的那样,老国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背后有着计谋。
等到傍晚的时候,梨淘这府上还没有开始吃晚饭呢,这个王兰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对梨淘禀报道,“小公主,小公主,最新消息,那个老国王,把将长公主处以死刑的昭示给取消掉了。”
“怎么会这样?”
一开始,梨淘这丫头对于此事心里头还感到非常的诧异,可是没等多大会儿,她就想明白了,老国王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因为早就密谋好了每一步怎么走,而此举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过了正午以后,有北冥的人在城外那处河流里头捕鱼来着,可没曾想,捞上来的却是人的尸骨,随后那人就匆匆跑去衙门上报,等他们那些人仔细调查过后,居然在那条河流里头打捞上来了九个人的尸骨呢。”
怎么会有这样凑巧的事情,早不找到,晚不找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让人捞出来这么多尸骨。
梨淘看着这会儿王兰由于说话太急,仍然在大口喘着粗气,便给王兰拿了一碗消暑凉茶喝,随后缓缓的开口道,“你先缓缓,弄好了和我说这事儿也不迟。”
王兰将杯中的消暑凉茶一饮而尽,便迫不及待的继续同梨淘说道,“那些骨头今天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时日了,压根就不能从这上头发现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好在那些人做事比较缜密,在那河流中细细地摸索了好一阵子,方才从那河流里头捕捞上来一身衣服,小公主,你想知道,那衣服是谁的么?”
“哎我说,这都是谁教给你的,说话说一半,还问我,我当然想知道啊,你赶紧说。”梨淘被王兰这么一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比梨淘感到更为无奈的是一旁的王兰,她悻悻地说道,“小公主,这不都是被你传染的么,你平日里就总喜欢这样掉人胃口。”
也是啊,今天上午的时候,她和慕铭澈还互相不告诉对方,专让对方自个儿苦苦琢磨来着。
梨淘被王兰这么一说,有些哑口无言,只好摆了摆手,对着王兰说道,“好了好了,你别掉我胃口了,赶紧告诉我吧。”
“打捞出来的那身衣服是北冥皇族的人的。”
说到这儿还真就勾起了梨淘的兴致来,“那查出来是皇族里头哪位人物的了吗?”
“那些官员将打捞出来的这件衣服呈递进了宫,宫里头的公公眼尖,直接就辨别出来了那是九皇子的,况且,那衣服里头九皇子常戴的翡翠挂件还在呢。”
这贵重的翡翠都不曾给取下来,说明凶手并不是奔着钱财去的。
“九皇子?”梨淘轻轻皱着眉头,脑袋里实在是找不出关于九皇子的任何记忆。
王兰对九皇子倒是还记得些,对着梨淘说道,“小公主难道你忘啦,那天长公主跑来府上要找咱们慕王爷,然后你拦住她了不让,她那个时候还嫌你在耽误事情瞎捣乱。”
梨淘颔了颔首应着,“这事儿我倒是记得,可是,你说的这件事儿,跟这有什么关系吗?”
“那天你不是同这长公主起了一些争执,当时在不远处的那些皇族子弟们也都瞧见了这一幕,还是九皇子带着头,对着长公主好一阵嘲弄。”
王兰说道这儿时,梨淘不免在心里头默默感叹这个王兰的脑瓜子真是不错,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由于九皇子在宫里头不小心把国王最宝贝的一样收藏的花瓶给打碎了,惹得老国王很是生气,就命令他去帮着边疆处理灾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后面九皇子和老国王之间的这档子事儿,梨淘可还真是头一回听闻。
“北冥宫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九皇子是在边疆过的太舒坦了不愿意回来,以至于老国王召唤了他许多回,他连个消息都没有,这么多回折腾下来,老国王也失去了耐心,索性放任他就这么去了,可是谁能够料到,他哪里是去了边疆,刚刚到了城门外头,命就没了。”
王兰缓了口气,又继续同梨淘说道,“对了,我听那些人说,这么多年来,皇族的很多人都是慢慢没有了音讯,有别个有心的人查了查,这些人算上九皇子,总共是九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些既然是皇族的人,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北冥子民,为何他们不见了以后,竟然也没有谁去找过他们,更别提有谁对此感到担心的?”
奇怪啊,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恐怕这件事情背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秘密来。
“可不嘛。”王兰一边说,一边俯下身贴在梨淘耳朵边,故作紧张氛围开口说道,“这九个丧命的人啊,被大家发现都存在着一样相同之处。”
“说来听听。”说罢梨淘也凑上耳朵,想要听王兰说着。
“这些人之前都或多或少的惹过长公主,随后就都会因为一些很是奇怪的错误,而让老国王抓住就此做处罚,一开始宫里头的那些官臣们感到羞耻喝丢人,并不想理会这些人,等到后来再想起他们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们了,可是他们也没有胆量去说出来,因为这些人曾经都是老国王下令处罚的,他们怕因此让老国王认为自个儿在平生事端,把气撒在他们头上。”
“没了?就这些吗?这可是消失了九个人啊,不是一个两个,居然没有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吗?”梨淘很是不理解,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人可真是够大意的啊。”
“因为据说这九个人平日里都是爱惹是生非的公子哥儿们,听说是没了以后,北冥子民的生活过的比以往舒坦,因此也就无人记起来。”
“可是,我想知道,这件事情和长公主明天要被实施死刑的事情有什么关联,我很不理解。”梨淘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该不会是,这九个人的死全是长公主干的吧?因此老国王才决定先不处理她,待这九个人的死因查清楚以后,再处理她吗?”
也说不通啊,难不成这皇祖父太过生气老糊涂了?亦或者是嫌长公主这事儿的动静太小了,认为北冥的脸太大了,嫌这事儿丢脸丢的少么?
王兰默默地注视着梨淘,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继续同梨淘说着,“小公主你不清楚这事儿吗?”
“怎么了,什么叫我还不清楚,我需要清楚哪些啊?”
“慕王爷他去给作证了。”
梨淘听罢觉得十分地震惊,被这消息搞得瞠目结舌,她望着王兰很是不明白地开口,“慕铭澈他跑过去干什么?怎么做起证来了?”
“那些官臣在河流里头查找那些个尸骨的时候,慕王爷他恰好经过那个地方,他跟那些人说,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在这儿看到过白渊。”
那个地方,平时一直都是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可是却在这种地方看到了西甫的人质白渊,让大伙觉得甚是蹊跷。
王兰话音刚落,慕铭澈正好回来了。
梨淘抬起眼眸朝着慕铭澈的方向望过去,视线停留在了清贵的男人那里,开口道,“外头出了这般动静,你干嘛不把我也给拉上呢?”
“那打捞尸首你去凑什么热闹?”慕铭澈大步来到了梨淘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梨淘的肩膀,被她弄的有些生笑,说道,“你这丫头一直胆子小,你要是瞧见了,夜里睡觉的时候八成会吓到的。”
梨淘撇了撇嘴,轻轻地别过头,问道,“那你知道如今皇祖父是怎么个打算吗?”
“北冥的管事儿的那些人在河流旁不远处的一处草地里头,挖出来了一个罐子,打开以后发现那里头是白渊亲手写的一些纸条,上面记载着那些人曾经惹过长公主不开心,他要给长公主打抱不平。”
慕铭澈走到梨淘一侧的木椅子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紧接着开口道,“西甫人质白渊谋害北冥皇族的众多子弟,如今认证物证皆在,索性这个老国王就顺势把他倾慕长公主也扯了出来,说长公主这样做是为了百姓处理了祸患。”
“呵,竟然就这样把她的罪罚给撤了。”梨淘冷冷地开口道。
“你这皇祖父可真是不一般啊,把居心叵测这么一个帽子就扣在了白渊头上,说是他之所以想要靠近长公主,是为了更好的从中打探到北冥的内部消息为西甫通风报信,借着这个理由来堵西甫。”
起初西甫的人还个个儿义愤填膺,盛气凌人的模样,这会儿就都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儿了吧唧的,眼下西甫皇子就现在宫门口想要见你皇祖父一面,但是让刚刚挨了老国王责骂的守卫给挡住了,说是没有老国王亲自同意,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梨淘用过晚膳以后,和慕铭澈到处溜达着消消食儿,结果恰好“碰上”了几位等在外头的官臣们。
“大人们,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儿站着不回去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梨淘逮到其中一个太监开口问道,那个太监倒也爽快,直接告诉了她。
“梨淘小公主啊,你是不知道啊,当国王知道了这个西甫的白渊人质,来到北冥是别有用心以后,整个人勃然大怒,立刻暴跳如雷,今天在朝的时候他决定要对西甫发起战事,说是让他们瞧瞧北冥的厉害,可是没想到,在朝的各个官臣无一赞成。”
说到这儿,那个太监抬眼瞄了一下一旁的几位官臣,说话的音量小了许多,继续道,“我真搞不明白这几个官臣是怎么一回事儿,这眼下老国王都气的吹胡子瞪眼了,这些人居然跑过来让老国王息怒。”
可是没有料到的是,老国王的怒火被他们息的越来越大。
在烛火的映照之下,老国王的影子在窗子上微微微微摇曳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起来很是烦心。
他能不觉得烦心么,这仅仅是不到半年的功夫,这个林望竟然能够勾结起来北冥朝中过半的官臣们,这些人收了他的好处之后,如今向着他林望,向着西甫这边。
诸多官臣都对老国王发起战事的决定不同意,如果皇祖父不听反倒继续坚持的话,恐怕让人觉得他是个昏庸之士了。
只见这个太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梨淘继续说道,“这才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啊?眼下要是真的发起战乱了,恐怕是不能够这般安稳了,变得民不聊生了。”
“听您这话,看样子很是关心北冥啊。”慕铭澈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停留在这个公公脸上。
“让慕王爷见笑了,奴才不过是觉得自个儿还有一年幼的外甥,如今没了爹娘,要是真的发起了战乱,奴才担心他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说罢这个太监对着梨淘和慕铭澈俯身鞠了鞠躬,便转身退下了。
梨淘瞧着这个公公走的时候慌乱的步伐,不禁轻轻皱了皱眉,抬头同慕铭澈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公公有些心虚了呢?走这么快干嘛?”
“你觉得以林望这人的性子,会仅仅把主意放在朝中的官臣们这儿吗?”
听到慕铭澈的话,梨淘心里头不禁感到一阵诧异,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梨淘并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她抬起双眸看着面前的慕铭澈,发现慕铭澈也正看着自个儿点了点头。
此时一阵微风徐来,梨淘突然感到这背后有些生寒,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林望这个家伙,勾结朝中官臣也就罢了,居然连这宫里头区区一个太监都不放过。
几乎所有人都从林望这儿得到了甜头,那么大家当然是给林望做事了。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哎,这不是吏部侍郎么?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梨淘朝着一旁的一位官臣呼喊道。
可不是好些日子没看到了,那天林望的秀满楼被大火吞噬以后,梨淘便没有再瞧见过这位吏部侍郎了,就连那天她和慕铭澈的喜宴,这个吏部侍郎都是声称病了无法到来。
吏部侍郎瞧见梨淘以后,整个人不免僵住了,随后便赶忙走过来,同梨淘轻声地回了话,“小公主,许久不见。”
梨淘转过了身,整个人面朝着外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颗榕树上头,吏部侍郎也挪了挪身子,往梨淘这边靠了靠。
“林望仅仅是喊你们这些人跑过来给老国王增加压力来了?”
“对没错。”吏部侍郎并没有表示否定。
可是梨淘这丫头很是怀疑,开口道,“好长时间没有碰见过你了,你该不会想不起来了吧,我这手上现在还放着你和其他大臣们反骨叛的证据呢。”
“梨淘公主,属下刚刚说的确实是真的。”吏部侍郎边说边垂下了脑袋,面色有些慌张。
他迅速的扫视了一遍周围,发现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人发现他们,方才继续开口同梨淘说道,“梨淘公主啊,您是不知道,这个西甫皇子为人很是谨慎,处事也是非常缜密,至始至终都不告诉我们其中任何一点,仅仅是告诉我们要干嘛去,而对于他究竟是怎样打算的,我们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的门路。”
吏部侍郎刚刚这番话,虽然语气上是毕恭毕敬兢兢业业的,可到底还是在心里有着自个儿的小九九。
慕铭澈瞥了瞥一旁的这个吏部侍郎,随后走到他的身旁,伸出胳膊悠闲恣意地搭在了吏部侍郎的肩上面,虽然整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似潇洒轻松,让其他的人并不能从此察觉出来他使了多大力气,但是再瞧瞧被压着的吏部侍郎,此刻都有些冒青筋,额头也生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我说,吏部侍郎,我建议你还是说实话为好。”
只见这个吏部侍郎的嗓音几乎是颤颤巍巍地,“王爷,小的已经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小的实在是不明白慕王爷这话是想说什么。”
“就算他林望没有告诉你们他的目的,可你怎么也算是个老油条了,怎么会察觉不出来一丝一毫?”慕铭澈说罢那精致的五官流露出丝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眸子里满是讥讽的气息。
他开口道,“像你这样在朝廷里头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老狐狸来说,你怎么可能从他林望那儿察觉不出来一丁点儿消息?我说,你在我这儿说什么慌呢?”
梨淘的视线也落在了这位吏部侍郎的身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可是却散发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冷峻气息,“侍郎大人,你这个样子,是在嘲笑我愚笨呢?还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还是记吃不记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