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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没想到地下暗室除了她竟然还关着人！
那个人的呼吸近乎于无，至少在那只老鼠跑出来前，江挽并没有发现自己是有“室友”的。
既然被关着，那应该不是卿宁公主的朋友。
“你好？”江挽试探地打招呼。
过了好一阵，才有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回答：“你……咳咳……是谁？”
“公主的仇人。”
江挽的回答很光棍。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江挽等了一会儿，主动问：“你呢？也是因为得罪公主被关起来了？”
“外面都说卿宁公主温婉大方，宅心仁厚，呵呵，那些人太不晓得女人的伪装力了。”
“我就是因为说了实话被嫉恨。”
“哎，也不晓得公主准备怎么杀我。”
江挽仿佛个话唠，嘀嘀咕咕一个人说起来，也不管人家想不想听。说着说着，就说起外面谣传卿宁公主血脉不对的问题。
这回那个人有反应了，还挺激烈。因为江挽听到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谁……说……”
“我不知道啊，大家都这么传。但是我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哼，想想就生气，卿宁一个假公主，不心虚还抓我，她哪里来的底气和脸呢？”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连续地吐出两个字：“不假。”
之后任由江挽怎么问都不再开口了。
江挽只好省省唾沫，思考“不假”是什么意思。不是假公主？是真的？那卿宁那疯了般的对她的恨意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因为她长得碍了卿宁的眼吧。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江挽的瞳孔中闯入一抹火光。
这突然的光亮让她很不适应，眼睛刺痛得想流泪，她仰起头闭上眼，缓了缓才睁开。卿宁公主带着一个宫人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宫人举着火把，为卿宁公主的轮廓打上一层晕黄的暖光，饶是这样，也不能遮掩住卿宁公主眉眼间的戾气。
她内心的焦躁不安狂怒，已经统统反应到脸上。不知她自己有没有注意到过。
若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这么丑陋，会是什么心情呢？
江挽佩服自己，竟然还有闲暇想东想西。
直到卿宁公主开口，她的注意力才又落回去。
“你都知道了？”
江挽没说话。
不说话可以是默认也可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端看卿宁公主怎么想。
卿宁公主明显觉得她是承认了，神经质地大笑一声，走到江挽面前，蹲下看着她道：“知道又如何？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只要我现在杀了你，秘密会继续埋葬！”
江挽狠狠震惊了下，卿宁公主这是亲口承认她是假的？
可是旁边被关着的那个人说……
江挽想到什么，突然也朝卿宁公主看去，满脸悲愤：“不会的！太后不会放过你！”
“她都活不长了，你还指望她为你报仇？”卿宁公主冷笑道。
江挽继续用愤怒仇恨地眼神看她，“你这人没有心！不管怎么说太后也疼爱了你那么多年……”
“疼爱？”卿宁公主一巴掌拂到江挽的脸上，尖尖的指甲掐入江挽腮上的肉，“如果不是以为我是你，她早就弄死我了！”
江挽再次心头剧震。
她的猜测，对了！
卿宁公主是公主，又不是公主。
她本来该是一个早早就死掉的人。
可是先帝……一定是先帝，想办法换了她的身份给卿宁公主，因为他知道，若不这样，这老来得到的女儿绝对活不下去。
然而他对卿宁是一片慈父心肠了，对江挽可就有些残忍。
江挽是他的外孙女啊！
刚出生就被转移走，以为自己无父无母。原来该她的亲情，都被另一个人享用了。
幸亏周天狂待她很好。
不过，师父，知道一切吗？江挽忍不住想。
“你该死！我应该早点杀了你，上辈子明明有点猜测，我在第一次见面就该对你动手。”卿宁公主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开始双手掐住江挽的脖子，要将她活活掐死的样子。
江挽双手双脚都有镣铐，她根本无法去阻止。
能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她感觉自己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不能……这么死……
江挽在腰间摸索，解下一个东西，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卿宁公主的腹部刺去。
那是一枚银质叶子书签，她挂在腰上当挂饰。
谁也不会想到，薄而锋利的书签，有一日可以成为武器。
卿宁公主吃痛松开手，往后跌坐。
宫人慌张地跑过来要扶起她，被她发狠推开：“滚！”
“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你今天必须死！”卿宁公主喘息两声，吩咐宫人，“去取绳子来。”
“可是公主你的伤……”
“快去！”
宫人把火把斜靠在地上出去了。
卿宁公主没有再动作，她咬牙切齿说：“本来我不想这么快杀你，我要等大事成就后，让你这元贵妃之女来当众枭首，让大家都看清楚你这叛逆的样子。可是，你逼我。逼我！”
卿宁公主的状态很不对，有种处在癫狂边缘的感觉。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刺激她。
可是江挽想着她和卿宁的关系，就算她肯服软说不定落在卿宁眼中也是挑衅，干脆昂着头道：“你脸皮可真厚，占用我的身份享受了荣华富贵，还责怪我不该出现揭穿你。”
“本来就不该！是你们欠我的！”
“我们？谁？公主，你活了两辈子，不至于这么天真吧。后宫斗争本就是你死我活，元贵妃若是上位，她就会放过我了？我不欠你！也没人欠你！说起来，你真是没用。先帝为你安排得这么好，你都能把一把好牌打烂。上辈子你的身份也暴露了吧？我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你可是早早就杀了我，市井中也没有关于你身世的流言，可是你还是被发现了，这说明什么？”
江挽停顿了下，冷笑，“说明你蠢！”
“你！”卿宁公主站起来想扇江挽巴掌，然而她的腹部被刺破，还在流血，一动就痛。她只能用不甘与仇恨的眼神瞪着江挽，“贱人！”
“原话双倍奉还。”
“等下我要割掉你的舌头！”
“哦，那我再多说两句吧。省的等会儿我师父来救走我，你听不到了。假的真不了，你再怎么掩饰都没用。你就算现在杀掉我，杀掉知晓你身世的嬷嬷，你还是会暴露。你重活一世，一点脑子都没长，你以为真的只有几个人知道？你仔细想想你上辈子到底怎么死的吧！先帝那么爱元贵妃，爱屋及乌到为你筹谋一生安稳，你以为他换了身份就放心了？不，他说不定还会为你安排一个人保驾护航。”
“不可能。”没有那样一个人。卿宁否定着，然而心却摇动起来。
皇宫中，正在布置安排，对计划作出调整的皇帝：“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