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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还是无功而返。
卿宁公主觉得十分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而是让孙老夫人把她女儿的容貌描述下，方便大家更有目标地寻找。
孙老夫人哪里仔细打量过江挽的长相，好在她有能干的丫鬟。
一个绿衣服的就站出来描述。
卿宁公主听着听着感觉不太对，还没说什么，有个想表现讨好公主的贵夫人站出来道：“只凭衣服也不好认，说不定出现了什么意外换了一身呢？我看不如画下来。”
“好。”孙老夫人没有意见。
其他夫人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卿宁公主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拒绝了，倒显得她真想扣留人家女儿。
而且，那描述只是听着有五分像，万一不是呢？
平白得罪了孙老夫人不说，在场的夫人们，也不知道如何想她。
于是也点头同意。
很快，一副与江挽本人至少八分像的画像出炉。
卿宁公主看到的刹那身子轻颤了下。要不是她死死抓住了身边嬷嬷的手臂，都要喊出声“怎么会是她”。
她视线锐利地看向孙老夫人，孙家什么意思？
把江挽来带她的府上，还大肆寻找。是不知江挽的身份还是……
“公主，公主？”
卿宁公主回过神，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却不知她刚刚盯着孙老夫人的目光有多恐怖。好像马上要吃人。
“画像让下面的人都看看然后马上开始寻找吗？”那位小家子气的嬷嬷无知无畏地问。
这回孙老夫人倒是想为她叫好，卿宁公主却想打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本来还想把孙老夫人叫去一边问问清楚再说。
找？
找什么找。
人在地下暗室里关着呢！
不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卿宁公主用力挤出一个笑道：“自然要快点开始找的，吩咐下去，仔仔细细，一个地方都别漏过。”
孙老夫人虽然刚才被看得发毛，但气势不能弱啊，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老身替小女谢过公主了。”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卿宁公主假笑说。
这场宴会举办是有正事要做的，安排好之后，卿宁公主就起了话头让大家想想能做些什么慈善事为太后祈福。不过贵夫人们能想出来的不外乎是捐钱啊，施粥啊，给寺庙送香油什么的。
卿宁公主听着很烦，都是些没大动静的事。
她看孙老夫人一直不说话，正好也想试探下，就问孙老夫人怎么想。
孙老夫人不知是本身耿直还是出门前得了孙老大人的吩咐，她竟然道：“臣妇认为，公主若能亲自斋戒沐浴为太后诵念经书三七二十一日，孝心动天，太后一定能早日康复。”
其他贵夫人们：“……”孙老夫人疯了。真敢说。
卿宁公主：果然不对劲儿。
“呵，看老夫人身体硬朗，想必府中小辈没少为你诵经。”卿宁公主讥讽。
孙老夫人一本正经点头：“我儿媳妇每旬会有五日为我诵经，孙媳妇每月都会抄写一卷经书。”
“这样啊，那劳烦老夫人替我挑挑哪些经书比较好。”卿宁公主道，想要单独相处好好问问。
哪知孙老夫人一点不会看眼色，回答：“公主若是有心，选地藏菩萨本愿经就很好。”
卿宁公主：“……”
接着卿宁公主又抛出几个话题暗示孙老夫人跟她走，结果孙老夫人愣是不接茬。无奈，卿宁公主只好当众道：“老夫人，说起来你这女儿年纪与我差不多，要不是听你亲口说，我几乎以为是你们府上的孙女。”
“回公主，那是老身的干女儿。”
“是吗？那不知这位姑娘原本家在哪里，爹娘都是何人？”
孙老夫人在认了干亲后就把身世什么的编好，说出来，一时间竟然叫卿宁公主找不到漏洞。然就是这样，越发让卿宁公主觉得江挽和孙府有关系，孙府带人来，不是示好更像是挑衅！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太留面子。
她收敛了笑意问道：“可是有些巧了，前几日有人在茶馆中说故事大肆败坏我的名誉。我府上的护卫闻声去抓人，没想到竟然被那小子给跑掉了。不过，据说那小子逃脱的时候，孙府的小少爷正在附近。当日，小少爷还带了一个陌生人回府。”
这桩事孙老夫人是知道的，她一点不慌张地站起来回话道：“公主消息真是灵通，老身并非刻意隐瞒，只是这实在算家丑。”
一般话说到这份上，上位者都不会再问下去，不然显得太不近人情。
但卿宁公主铁了心要个态度，只垂眸喝茶不接话。孙老夫人再不乐意，也只好说出自家小孙子搞断袖的事。
“那混蛋小子偷偷带人回来，被他爹知道后狠打了一顿，那个戏子也被扔出了府。”
孙府隔了几日是有人被抬出去，卿宁公主知道，所以她并没有怀疑说书的人藏在孙府。但现在结合江挽的存在，她笃定那个说书的就是江挽！
孙府这什么意思？要保江挽到底？他们知道了？
卿宁公主心中一阵烦躁，站起来草草结束宴会：“孙老夫人诵经的提议很好，只是本公主忙着处理朝政之事，分身乏术。不如这样，在座的诸位回府后代替本公主为太后诵经祈福。”
在场的都不太愿意。
然而谁也不敢当出头鸟说不，于是你看我我看你，稀稀拉拉地应下来。
问题解决了，自然就可以散席回家。
孙老夫人再次问：“公主，老身的女儿……”
“你莫非觉得我公主府还能藏你的人？刚刚大寻了一遍没有就是没有，说不定她自己先回去了。你要是还有意见，让孙鹤来见我。”
卿宁公主发飙。
孙老夫人被如此落面子，难堪又愤怒，僵着脸道：“好，老身先回府找找，若是没有，只能请夫君上门一问了。”
回应她的是卿宁公主漠然的背影。
孙老夫人这下彻底怒了，就算是太后，也没有这么不給她们诰命脸面。而且这件事明明是公主府理亏在先。
“走！”
孙老夫人气冲冲地离开公主府，当日发生的一切，也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
于是卿宁公主还没搞清楚江挽和中书令孙鹤的关系，她扣押臣女的消息已经满京都飞舞了。连接头百姓都知道卿宁公主把人家上门做客的女儿藏起来不还。
至于为什么？
那谁知道呢。或许，她就是有收藏少女的癖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