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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前婆婆就一声尖叫:喂,生出来了,头生出来了,医生!
跑到外面去,我吼她,赶紧帮我脱裤子!喊医生干什么!
前婆婆急急地帮我脱裤子,随着她把裤子脱下,孩子就一股恼地出来了。
我甚至还清楚地听到医生很不耐烦地对前公公大声地说,初产妇没有那么快生的,你们不用着急,不用害怕!
这个时候,恒恒很给力,哭了!
让一句话都没有说完的医生和护士们全傻了眼……
他们说,她们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生孩子,从痛到生会是这样的快速,才痛两个小时就生。
我想笑,我哪里止痛两个小时,从见红到生,足足十个小时!
只是前期痛的不明显,我能忍得住,到后面实在是疼得厉害,差点有些忍不住要喊出声来,还好,恒恒出来了,没让我像猪一样地嚎……
在这段生产经历里,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穿裤子,不过那个时候二三月份,虽然是春天,但还是很冷,又刚下过雨,虽然出太阳,但还是冷的,所以就没穿裙子。
幸运的是,穿是那种特别肥大的睡裤,下档是很肥很松的,所以我生恒恒的时候,恒恒的头生出来了,前婆婆才能看到。
所以,有缘看到这一段的姑娘们,生孩子的时候,记得穿裙子穿裙子!
要是前婆婆没帮我把裤子脱下,刚出生的婴儿是没有骨头的,会容易造成窒息!
恒恒虽然哭了,但是声音并不响亮,脸部也有些青紫,是缺氧的原因,还好医生做了处理,给他氧气罩呼吸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青紫色才退掉。
疼痛的时候,一定要躺着,躺着,别老是走动!
这也是要非常注意的一点!
最后,医生护士们都恭喜我不用受那么多苦,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生孩子生那么快的。
我觉得,生产的顺利,是平常怀孕的时候走动比较多,才好生的。
现在,怀孕七个月,萧老太爷又安排我进入这样的一座荒岛上去见萧祈海,要命的是我不知道萧祈海在哪里,地图又没有标出来,难道要我一个人,自己搜遍这十万平方公里的小岛吗?
好吧,我试试。
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出事的。
一定是有什么样的意味在里面。
就算是碰到宋鬼仙,我想我也是不怕的,因为我手上戴着鸳鸯镯呢。
“少夫人,你一定要小心!”
明花含着泪对我说,表情十分的担忧。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说:“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你们,相信萧家,不会让我出事的。”
“少夫人,时间不早的,去吧。”
华叔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一下,提醒着。
我该怎么找??
我觉得我已经进入了迷宫一样。
海水轻轻地拍打着,沙滩很柔软,海风都是腥甜腥甜的
我步入了丛林。
这一处,出了沙滩,就是丛林。
因为是刚过了冬季的原因,地上的草并不是很茂盛,可以看到干枯的草头和刚刚发芽的嫩绿叶子相互交缠,露出白晃晃的沙地。
树木很直,是针叶木,叶子是长条形的跟针状差不多。
我以前有看过这方面的树林介绍,名字叫做木麻黄的。
一踏入林中,踩着厚厚的一层木麻黄针叶和干草地,只有自己鞋子的声音,周围静静悄悄的,连虫鸟似乎都没有看到有几个,完全没有什么生命体的特征。
刚才远远在直升机上面看到的时候,以为是类似于亚热带雨林的海岛,现在一进入,入目的全都是木麻黄,地上是沙子,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万年的珊瑚质碎段。
这个海岛,才刚上来,好像跟我住的那个小岛的生态植物差不多,当然,并不是我所住的那个小岛。
我所住的那座小岛,除了这些木麻黄林之外,还有出海的渔民,或者是鸡鸣狗吠的,甚至是在海边,也能听到附近渔村里的妇人喝斥小孩子的声音。
但是,在这里,就只有我脚踩在树叶的声音。
再怎么熟悉的场景,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走得不慢,却也不快,我没有什么观察能力,只是凭着直觉往前走,地图很简单,没有标注,就只是让你一眼看过去,哪里是高地,那里是低谷,哪里有小溪流。
红色标注的地方,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样一看,貌似没有什么危险?
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如果有危险,怎么会这样安排,就算我的命不值钱,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萧家单传的第十九代金孙。
萧老太爷不会让我出事的。
不明白他们这样安排的用意,仔细地再看一遍地图,尽力将它给记到脑海里去,然后将地图收起来,把小包背在身上,手执匕首,半猫着腰,开始前进。
我觉得,人是不能离开水域的,所以尽量往水的地方走去。
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居然不给我配置导航,只给我弄一个羊皮地图,真是考验我智商的时候了。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不用导航,因为越是古老的手段,越是不容易泄露。
怎么说呢,如果别人的黑客技术比你厉害的话,萧家人配置了导航,只要黑进卫星系统,就能够查得到你现在在干什么。
但是,如果使用的是古老的地图的话,别人是想查也很难查到你在干什么。
所以,在萧家祖宅生活了大半年,我很少看到萧祈海或者是萧家里的谁经常用手机或者电脑的,就算最先进的防御系统,都会有它自己本身的缺陷。
不过,方圆十公里的海岛,说起来,也并不大,可是没有方向的话,是会走死人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了,然后闭上双目,静静地凝听,希望能从这安静的小岛上能听到一些异响出来。
但是,没有。
我什么都听不到。
再往前走十多分钟,我基本上就陷入了整座木麻黄森林里。
在这里,除了植物,就是我。
这个时候,如果瞎走的话,就会迷失方向,最后只会在原地转圈圈。
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在野外迷了路……
不由自主地,我想起了很小的时候,语文课上学过的一篇诗歌,关于在野外迷了路是怎么辩别方向走出去的。
我开始观察这些时而稀疏,时而密集的木麻黄林,还有那些木黄麻树下抢着阳光贪婪地生长的低矮灌木丛。
它们生长的位置,密叶生长的方向,此时已是正午偏西。
我轻轻地抹了一把汗,将长发给盘起来形成一个刃子头紧紧地扎在脑后。
一个妇人,如果头发够长的话,盘发是不需要任何发卡或者是橡皮筋的,就是发缠发,自然就能盘出美丽好看又紧实的长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回想一下地图上标注的小溪流的位置,就在左手边估约一公里的位置。
一公里,按照平常的步行速度,只是花十分钟的功夫。
但是,现在灌木丛密集,枝繁叶茂,我拿着匕首开路,总是会慢。
不一会,密密的汗珠沁出,我从小袋子里掏出一块小帕擦了擦,再继续拨开灌木丛,往前走。
果然,大约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样,我看到了一片清凉。
那是一条极细极细的小溪流,不过半米来宽,无声地流过,底下都是些珊瑚质沙石,已经上了青苔。
就算是浅又细的小溪水,依然可以看到有鱼在游动。
溪流的两边长满黑色的青苔,青苔过去就是沿着小溪而下的青郁的灌木丛。
我心中一喜,可能是因为出汗的原因,就算汗不多,却也很粘糊,十分的难受,就想着捧些水来洗把脸。
我才将匕首收起来,忽然觉得脖子上好像有一缕调皮的头发在抚摸着脖子一样,麻麻痒痒的。
也没有想那么多,就下意识地用手去拨弄那缕可能是我刚才盘发的时候盘漏的发,就那样用力地往后甩!
“啊!”
那一甩,让我立马尖叫,并跳了起来!
蜈蚣,蜈蜈蜈蚣!
那百足虫,像是嘲笑我似的,被我甩到了旁边的灌木叶上之后,居然朝我抬了抬那顶着两个触角的脑袋,然后刺溜一下,钻入灌木丛中不见了!
怎么会是蜈蚣!
惊魂未定。
一想到刚才有一条蜈蚣在我的脖子上爬过去,那些麻痒的皮肤立马就敏感了起来,我呼吸全都乱了,胸前不断地起伏,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因会惧骇而想要发狂奔跑的动作。
不是除了满目的木麻黄和一些干杂草,还有一些低矮小灌木等植被而已吗?为什么会有一条蜈蚣跑出来?
它还跑到我的脖子上来!
先是惊,然后就是作呕!
“呕!”
我真的发呕了!
吐了好几下,发现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了好一会,才慢慢地稳住了心神。
怎么会有一条蜈蚣从我的脖子上爬过?!
我想起来,刚才拨开溪流边的小灌木丛的时候,挨的那些树木太近,必定就是那个时候,掉到我的脖子上来的!
像这种情况,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女人过来,必定会吓得肝胆都裂!
还好,在这之前,我曾经也有过一次被蜈蚣亲吻脖子子的经历。
那是实习的时候,那个单位也是接近这种丛林地带,因为离家有点远,中午午休的时候,就睡在单位分配的单间宿舍里。
那个时候天气比较热,小风扇在蚊帐里不断地咔嚓咔嚓地转动着,怎么吹都吹不凉,但是却能把我的长发吹到我的脸上,脖子上,还肩膀上,让它们调皮地戏弄着我,让我没法安静入睡。
我将长发全部都扎起来,放到小风扇吹不到的地方枕着睡,睡了好一会,果然小风扇没有再吹动我的长发来挠我的痒。
就在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之际,那种被长发拨弄的感觉又来了,于是我就用手轻轻地一拨,就像拨头发一样,想将它给拨到一边去。
结果,一睁眼,看到自己拨的是一条有成年小拇指那样大小的浅色蜈蚣!
当然就尖叫失控,差点没将整栋楼给震下来。
谁能想象得到在宿舍这种钢筋水泥浇成的地方,居然会有蜈蚣这种东西出现,而且是在床上,是在我的脖子上!
差点没失魂,差点没当场昏倒。
因为有了这次的经历,所以刚才被一条大蜈蚣给爬了脖子,也是后知后觉地惊骇变色而已,反应还不算太大的。
心神定下来之后,那被蜈蚣爬过的地方,越发的恶心敏感,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立马跑到溪流边,拼命地打湿手帕,拼命地往脖子上用力地擦拭!
我居然还那么没心没肺地认为,这仅仅是自己的头发搞的鬼,却没想到是蜈蚣!
人生的经历里面有两次了,两次这些蜈蚣都没有伤害我,我感觉到万分的庆幸!
南无观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
但是,我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当我用力地擦干净脖子,不再有那种蜈蚣爬过的感觉,又认真地洗了一把脸后,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真不知道我前世跟蜈蚣有什么仇怨,这辈子,居然两次被蜈蚣这样惊吓。
还好还好,它没有咬我,要是咬我的话,又是脖子这种地方,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
我沉思了好一会,在脑海里再一次地呈现出地图的标注,然后坚定地转身,顺着溪流的方向分区寻找,一定能找得到萧祈海!
我所不知道的是,我这些动作,神态,还有面对突发状况时的表现,都被完整地录入了档案里。
那些隐蔽的针孔摄像机,我不知道这座小岛上安插了多少个,总之,差点连我大小便都给录了进去!
幸好我不是那样随意的人,认为自己在无人的野外就可以随处大小便。
我大小便的时候,从包包里拿出那种轻简的帐篷布出来,利用木麻黄的垂直的树干,围成了一个小小的方便的地方,先挖个坑,拉完之后再掩埋,再拆篷帐。
事后我知道自己单人进入小岛开始就被录像,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也就是我单蠢没有想到这些,但凡是世族里生长的人,有谁不知道家族煅炼一个人的胆量的时候,就是这样投放的!
我拧干手帕,然后甩了好几甩,转巧地转身,才抬步,我的眼便猛地瞪圆!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会有这么多毒物!
之前是蜈蚣,现在居然是一条青得发亮的倒三角头型的蛇!
这种蛇,生长在海岛上的我并不陌生,谷称的青竹蛇,被咬一口之后,如果不及时解毒,就会毒发身亡!
虽然小,那个身子小得就像一根木筷子一样,但是攻击力却是很强,很强,很强!越小毒就越厉害!
青竹蛇不断地冲我吐着蛇信子,我已经完全惊呆了。
它就盘在一株青碧色的大叶灌木上,离我不过一米的距离,就在我的正前方,高高的倒三角蛇头竖起成攻击的状态,红红的蛇眼就像红外线一样冰冷地落在我的身上,似乎在估量着能不能将我这具温热的食物给一口吞吃入腹。
我僵硬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了眨。
身体保持着转身的姿势,亲,我不会伤害你,请你也不要伤害我!
我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快走,快走,快走!
如此僵持了大约有十多分钟,我站得有点腿抽筋!
我忘了,我现在可是个孕妇,是个孕妇!
就那种姿势站着,腿不抽筋才怪!
我颤抖着,而青竹蛇也开始了准备朝我弹射而来!
就在这一刻,林间某处发出一阵响动,那要向我弹射而来的青竹蛇,已经先我一步害怕地哧溜一下爬下那株灌木,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而是颜色太青碧,已经被灌木给隐蔽了!
我立马朝着那处响动奔去!
刚才那一下,我敢肯定,必定是有人出手救了我。
那么,我之前就赌对了,如果这片丛林里有人,必定就是顺着小溪流而扎营的!
四面都是咸得要命的海水,这小溪流必定就是这十万平方公里的小岛唯一淡水资源,有人的话,不顺溪而驻扎,难道还会离得越远越好?
我以为自己走得很快,但是其实一点也都不快。
我走到发声处,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行走过或者是呆过的痕迹!
难道我的判断失误了?
我有点失魂落魄地,浑身像是没有力气一样。
我不敢碰触任何一颗树,任何一棵植物,我怕那些蜈蚣,也怕那些青竹蛇。
然而,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脚下痒痒的,低头一看。
“啊啊啊啊啊!”尖锐凄厉的高分贝毫不犹豫地从我的口中发出,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这么多的蟾蜍!
这些蟾蜍,很小很小,就只有拇指般大小,一个个都凸着一双黑色的玻璃眼,背上长着很多凹凹凸凸不平的颗粒状的东西,半张开的嘴巴里流着哈俐子,那粘液又浓又稠,顺着嘴巴下的白色小肚皮往下流淌。
这画面,要多消魂就会有多消魂!
如果换作平时,我铁定不会害怕,可架不住它们量多啊!
一个叠一个,好像叠罗汉一样,顺着我的裤腿往上叠!
就算我穿着靴子,还是绑盖的,但是这么多东西压在靴面上,怎么会不尖叫蹦逃!
我想跳,想逃,想甩掉这些恶心的东西,但是,我却又不能跳,又不能逃,只能快速地抖,抖,抖!
不断地抖动着双腿,要将这些流着浓浓的粘液的小东西给摔到地上去,快速地往另外一个方向退去。
离小溪流比较远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木麻黄遮天蔽日的原因,所以灌木草类植物生长得并不是很浓密,有些地方还稀稀疏疏的,可以看到露出空气中的沙地。
我就往那些干净的地方奔去。
双手捧着腹部,在奔跑的过程当中,那些蟾蜍已经跟着落了一地。
女马的!
不是说这片小岛,只有植被没有动物的么?
谁知道,越是接近岛中心,就会到处都有这种恶心又恶毒的东西!
先是蜈蚣,再来蛇,现在又是蟾蜍!
我可不认为那是吐金蟾蜍,而是毒蟾蜍!
也许华叔让我穿的紧身绑带皮靴是带着防毒的功能,否则我可能早就中毒!
甩掉这些粘粘的恶心的东西,我连坐在地上都不敢坐,尽量选择只有沙土的地方走。
哪怕是绕长一段路,我也不愿意入那些绿幽幽的看起来一点伤害都没有的绿植里去,太可怕了!
我以为,我尽量挑选只有沙石露出来的地方走,就不会碰到什么毒虫了,但是我这个自以为是简直就是太早了!
又疾行了两公里左右,有一处比较宽阔的沙地,头顶上没有密密的木麻黄遮着太阳,一下子阳光折射在沙子上的光芒一下子就刺入了我的眼睛,让我的眼睛,不由地闭了闭!
这也不完全是沙地,在沙地的中间珊瑚质石块突出来,有多有少,有大有小,还有些是散碎的。
我心不由一喜。
走了这么久,我的腿已经有些水肿,因为一直都不敢坐下休息,现在看到有珊瑚质石块,白花花的,在我的印象里,珊瑚质的石块都是比较干净的,是历经的数百万年的风化形成的,是比较干净的东西。
周围都没有什么植物落叶之类的,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毒虫了吧?
我虽然很想在那干净的珊瑚质石块上坐,但这一片都是沙土,我担心会从沙土里又蹦出什么东西来吓死我,所以走过去的时候,还是一小步一小步地探着过去的。
沙土,也就是沙子和黄泥土混到一起的土壤。
这种土质的泥土,用来种红薯或者是木薯,都能获得很大的丰收。
小时候在涠洲岛,我们家就有几块这样的土地,就是专门用来种红薯的,下苗的时候同时下一点点有机肥,也就是牛粪猪粪之类的跟火木灰混淆到一起去弄成的肥料撒下,就会获得丰收。
看到这些熟悉的沙土,我怎么会有恐惧的感觉呢?
太容易勾起我小时候的回忆了。
所以,倍感亲切,走了一段路,发现并没有什么异象,不像沙漠会有流沙那种非常不好的状况出现,就是脚下比较松软。
终于走到珊瑚质石头前,还仔细地观察了一阵这石头有没有异样,现在的我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渣货,实在是草木皆兵。
半蹲下来,压得肚子有些难受,发现真的没有特别诡异恶心的状况发生,便小心翼翼地坐到上面去。
屁股沾上去,就觉得很舒服,很累,脚可以松泛一下了。
我伸直了腿,身体微微往后倾,双手甩到身后撑在珊瑚质石块上,微微地仰了仰头。
阳光照得我很舒服。
不由得半眯了眼睛。
我不是不想快点找到萧祈海,而是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
只有养好精神,才能事半功倍。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忽然觉得手背痒痒痒的,难道是因为太舒服了?
我不在意地坐直了身体,收回了往后撑住身体的手。
结果一看,有两三只身体透明的尾端是黑色的白蝎子在我的手背上爬来爬去!
“啊!”
我尖叫起来,拼命地甩啊甩啊甩啊!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了?!
我蹭地跳站起来,转身,往后一看,这块雪白的珊瑚质石块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蝎子!
我的那个惶恐!
恐怖还没有从我的眼底消散,我便听到了四周全都是沙沙嘶嘶咕咕的奇怪的声音!
在本该静宓的森林里,连风的声音都没有地方,忽然间就响起了这么多可怕的声音,会让人神经彻底地崩溃的!
那块白色的珊瑚石上爬出了无数的透明身体漆黑尾巴的白蝎子,满满的布在珊瑚石块上,然后越涌越多,就好像一杯被撞击之后倒出来的雪啤起的泡泡一样,慢慢地成群成群地滑落下来!
老天,庆幸我的密集恐惧症只是轻微的而已!
就算是这样,我也已经开始大惊失色,失控地尖叫!
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到嘴里,死死地堵住那凄厉的,如同被剥皮削骨一样的凄嚎声,我离那块珊瑚石有两米远,可是,当四周那些沙沙嘶嘶咕咕的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我的时候,我才发生,在这块空荡沙土上,有无数的毒蛇,有无数的蜈蚣,有无数的毒蟾蜍,有无数的毒蜘蛛,有无数的毒峰,有无数的……
它们慢慢地向前推进,慢慢地向我靠来,这个时候,我居然连一个逃出这个包围的缺口都没有!
像是有人指挥的一样,像军队一样整齐,像军人一样列阵,向我涌来向我涌来向我涌来!
“啊!”
我再度尖叫。
此刻的我,除了尖叫之外,就只能再度凄厉地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座荒岛上没见有人,而是一堆的毒虫?!
“萧祈海,萧祈海,你在哪里?快点来救我!”
“萧祈海,快点来救我!”
我绝望地吼叫,绝望的,绝望的!
萧老太爷,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为什么命人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
这不是基地吗?
这不是训练的基地吗?!
有种奇怪的洒精的味道,好像是突然间就涌现的一样,弥漫在我的鼻端之间!
瞪大的雪眸,忽然灵光一闪!
——
我终于明白了,我这是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训练基地,完全就是毒虫聚集的基地!
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告诉我,第一次见萧老太爷时的那一缸毒澡,所用的东西,可不就是我今天在这片荒岛所碰到的吗?!
盅池。
两个字,像是打针一样被打入我的脑海里,让我浑身打起了冷颤。
盅池。
呵呵,听到这个名字,任谁都以为是一方养盅毒的池子,但是谁能想像得到这养盅的盅池,会是这么大的一片海岛!
十万平方公里的盅池!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直觉,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念头就这样崩了出来,让我害怕得浑身颤抖不止!
夫人,我爱你,如果我对你不好,就让萧家断子绝孙!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药引子而已!
少夫人,基地就在这片荒岛上。
少夫人,少爷就在这片荒岛上,只有你才能进去。
……
药引了,荒岛,盅池!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怕!
宋鬼仙夺了茉家主的舍,然后吸食了茉莉腹中六个月的胎儿。
如今我的胎儿也六个月足足,就差几天满七个月了。
所以,茉家那样对茉莉,萧家……难道也要这样对我?!
毒虫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蛇信子在嘶嘶,毒蟾蜍在流粘,黑蜈蚣在攀爬……
十米,八米,六米,四米,三米,一米……
“啊!!!救命啊!”
恐惧让我变得疯狂起来,被背叛,被哄骗的痛苦,弥漫全身,我不能就这样认命,我不能!
“走开,走开!你们统统给我走开!”
我猛地把包从背后放下来,当成了扫地一样的工具,瞅住细小的毒蟾蜍,就往它们这边清扫出去!
我觉得我的皮靴都快要被毒浆腐蚀掉了一样,满靴都是白的黄的黑的粘液!
我要冲出去,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一想到我就要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物,我就会惊得一边颤抖着,一边死命地扫扫扫!
见我攻击毒蟾蜍要逃出包围圈,这些毒物好像得到了什么样的命令一样,全部进我扑过来!
不一会,就将我整个人全部覆盖住!
“啊!不要!”
疼痛感袭来,我华丽丽地就这样昏死过去。
……
“夫人,夫人!”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可是耳边却传来了这样亲蜜又热切的呼唤声。
我猛地跳了起来。
我也很怀疑自己,怀孕都快七个月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敏捷的身手,我想,人在受到极度的惊讶过后,一定会发辉出自己的潜能的!
阳光下,什么人都没有。
周围空空荡荡的,这片沙土还是沙土,我旁边的这块珊瑚石还是安静地躺在那,没有什么白蝎子,没有什么毒虫大军,周围一切都还是那样静悄悄!
可是,我明明听到萧祈海喊我的声音!
为什么没有人?!
不,慢着,我不是被毒虫给撕食了么?
不,不,我痛苦地抚着额头。
我没有被毒虫给撕食,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恐怖又可怕恶梦!
刚才,因为微仰起头晒阳光太舒服了,然后就不知不觉地躺在珊瑚质石块上睡着了!
这一睡,弄得我精神更加的疲惫,人都焉焉的。
泥霉,那样的恶梦,就像是真实的一样,能不疲惫能不焉么?
我不知道现在的才是做梦,还是之前的才是梦,总之,我感觉自己就小眯了一下,立马就变得有些神魂巅倒,郁郁不安至极!
“萧祈海,萧祈海!你在哪里?你在不在?在的话请出声啊!”
我大声地吼着,大声地吼着,空旷的荒岛,到处都是我吼音的回声。
我以为奇迹会出现,但是奇迹并没有出现。
我拍了拍头,继续往前行。
此刻,我只是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荒岛,我想,如果这里就是训练基地的话,那么基地肯定就是在中间部位的!
我猜尽了一切,但是永永远远都猜不到,接下来,我会看到这样的一个情形!
果然,我没有猜错,一直的一直,我都没有猜错,基地就是在荒岛的中心部位。
然后,在这个中心部位上,有一座玉池,那玉池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沉睡的萧祈海!
“萧祈海?”
“萧祈海!”
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萧祈海就只在这里静静地躺着,为什么周围都没有人守护?!
那一头灰棕色的头发,在勾着我的记忆,当初,他消耗尽所有的精气神与宋鬼仙缠斗,因为要保护我,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皮肤是干巴巴地皱着的,就像个小老头一样,虽然是个小老头也是英俊俏帅的小老头,可是为什么要这样躺在这里?!
不是说请了很多专家来给你医治了吗?为什么还会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
这是要天葬吗?
这是要将萧祈海给抛弃了吗?!
“萧祈海,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保护我呵护我一生一世的吗?你就这样躺在这里算个什么事?你这样算什么保护我?算什么照顾我?你看,二宝都快七个月了,再过两三个月,他就会出来跟我们相见面了,你却躺在这里,你这是要逃避做父亲的责任吗?”
“你给我起来,你快点给我起来!”
我已经扑到玉池上,不断地拉扯着沉睡中的萧祈海,不断地哭诉着,无理取闹地要他马上就给我起来!
“你这个懦夫,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
“你再不起来,我就不要你了!”
“你再不起来,我就带着你的儿子改嫁,改嫁,改嫁,不要你了,你听了吗?!”
我起说,泪流得越凶,好像水龙头被拧开了一样,一下子就沾湿了萧祈海身上的衣服。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哭了,再悲伤的事情都会藏在心里,眼泪也要留在心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流得这多?我的眼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萧祈海!”
我悲伤得不能自己,就连二宝,也因为我的悲伤,而在不舒服地踢动着,不断地踢动着,我哭着哭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骂着。
我没有看到,因为我是用衣袖擦的眼泪,衣袖弄湿了,然后也把手腕给弄湿了,手腕上的鸳鸯镯也给弄湿了!
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我眼前一片空白,原本就是趴在萧祈海的身上哭泣的,头一疼,直接就昏睡在他的身上……
当我再度醒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面。
轰轰的螺旋桨的声音在转动着,我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沉敛的熟悉的星眸。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身后就是一片天空,那些云彩,全是红的。
不知是朝霞,还是晚霞?
“萧祈海!”
我大喊一声,想要坐起来,才发现被他公主抱在怀里。
“嗯。”
萧祈海冲着我低低哑哑地回了一个嗯。
不真实的感觉,瞬间填满我的胸腔。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诉海,低低地说,喃喃地说,就怕一不小心闭上眼睛或者错开眼睛,他就会在我的面前消失,然后再度睁眼里,他还是静静地一个人躺在那片荒岛中间的沉睡的萧祈海。
“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谢谢你,夫人。”
萧祈海说完,深情地在我的唇上印一下吻,道:“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呵护你一生一世,怎么能食言,怎么会放开你不管!”
“真的是你吗?给我摸摸,给我摸一下,我怕不是真的!”
我唔唔唔地哭了起来,好,真的是萧祈海,真的很好!
“对不起,夫人,让你伤心,让你难过了!”
萧祈海低低地向我赔罪,他越说,我的泪就流得越凶。
今天好像要把一天的泪都流光似的。
“怎么回事?你不是……”我不明白,睁着一双泪眼望着他。
我不矫情,真的一点也不矫情,为什么要哭呢,怎么说,人到了一定的境界,该哭的时候,就会流泪,这跟矫不矫情一点也搭不上边。
接下来,萧祈海就告诉我,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东西,就是我的眼泪触发了鸳鸯镯的力量,然后将他从沉睡中唤醒,并治好他身上的伤,让他的精气神回归饱和的状态!
只是,这唯一的代价就是,鸳鸯镯,从此消失了!
我听到这里,猛地一抬手,发现,真的消失了,真的没有了!
鸳鸯镯那么强大的力量,居然能让人起死回生,因为起死回生违反天地生老病死规律,要抵制住天地生死规律的反噬,所以鸳鸯镯只能用掉自己所有的力理来抹平这次反噬,让萧祈海生,而它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