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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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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如果异术大师真的这样做的话,先别说你,我也是不同意的。”
    萧祈海眉头蹙了一下,很认真地对我说道。
    “因为我对他不熟啊,再说我也存着疑惑,自然就想多一些。我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因为这样而变成了养别人的孩子都不自知。那样的话,我怎么能配为母亲?”
    我低低地说,“萧祈海,如果你没有这样打算就好了。”
    毕竟我是个写小说的,还是个资深的网文小说写手,什么附体重生啊之类的,看得没有一万本也有九千本,那些重生穿越的故事梗,有些是穿到过去的,有些是穿到未来的,还有些是穿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人的……总之,就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就让灵魂不再是自己的儿子的或者不再是自己女儿的比比皆是。
    虽然说网文是不能相信的,但是也并不是无中生有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最简单的比如说清朝蒲松龄写的《聊斋》,据说还是半夜十二点,专门等在道路的十字交叉口,在那里摆上一个案桌,桌上燃香,有供品,然后就等着奇异的人前来讲故事。
    他的故事,就是这样写出来的。
    艺术源自于生活,小说也是源自于生活。
    别说小说写得太夸大其词,谁知道是不是作者自己的亲历或者是所闻。
    像世圈这样怀着各种异术的种族都能隐秘地存在,何况是换体重生这样的事。
    那个宋鬼仙,不就是夺了茉家主的舍,上下作乱,才会害得茉家悉数败亡的么。
    “我当然没有这个打算。”萧祈海显然被我怀疑的语气弄得有些受伤,不过很快地就调整过来,严肃地说:“不过,夫人,你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是我万万没有想过的,但也不存在着这种做法。我虽然是比较相信异术大师,但是还是要防着点,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
    “该怎么去防?他会搜魂,我们又不会,他说哪个是恒恒,我们就只能相信哪个是恒恒,不是吗?”
    我反问着,有些底气不足。
    “夫人,你不是能够看到一些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事物吗?比如说鬼魂。”
    萧祈海思索了一下,最后说:“到时候,异术大师搜到的时候,你就去看看,看看是不是恒恒。”
    他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因为我命格里八字全阴,所以总是能看到一些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比如鬼魂,于是便点了点头,可是很快又摇了摇头,说:“厉鬼都是能变化的,万一那个找到的鬼魂变化成恒恒的模样,我怎么能认得出来?就像我刚到祖宅的时候,见到的茉染一样。茉染可是个穿着红衣的狞狰厉鬼,可是她屡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都是一身雪白纤尘不染的谪仙模样,可跟最后被爷爷收时的样子一点都不相同。”
    “不提到这个茉染,我都有些忘记了,那次爷爷根本没有收到她,她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救走了。虽然当然有怀疑是茉家主在搞鬼,但是后来证实了茉家主就是宋鬼仙,宋鬼仙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茉家女鬼。茉家虽然灭亡了,可是这个茉染却还没有消失,夫人还是要防着点,以免她会出现害了夫人。”
    萧祈海接口说,眉头沉重。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头也很沉重,来萧家没有多长时间,恒二宝有多少天,我就来这里多少天,这么短短不过七八个月的时间,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让我措手不及。
    “嗯,我知道了,我会的。我一直到生下二宝的这段时间都会呆在祖宅里,哪里都不去。同时还可以照看恒恒。”
    我点了点头,接着道:“异术大师找到恒恒的魂之后,怎么把恒恒的魂给弄回来?”
    “这个是异术大师的事,我们不上忙。好了,夫人,这些天为了恒恒的事情,你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找到了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就算你再着急,再担心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去问异术大师,好吗?”
    萧祈海是半哄半抱着我,把我给引到床上去,亲自帮我盖好了被子,才在我的身边躺下,侧拥着我而眠。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法子,只能听他的。
    我以为我是睡不着的,却终究是这段时间里太累了,一沾到枕头,立马就睡了。
    ……
    浮浮沉沉之间,我的灵魂好像脱离了我的身体,穿过了很多城市,然后跑到了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梦到了小的时候的自己。
    那个时候,我好像在读二年级。
    “姐,你知道吗?八婶婶家出事了!”
    一大早,跟奶奶一起睡的大弟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说:“出了什么事?”
    “嘘!”大弟四处望了一下,小声地对我说:“你别那么大声,奶奶说不准告诉任何人,连爸妈都不能说!”
    我本来都不怎么想知道的,一看大弟这个神秘的模样,立马就被勾起了好奇心,赶紧低声道:“你快点说来听听,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小孩子之间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东西,往往转身就告诉第二个人。
    但是我的嘴巴真的是最紧的,说过不会说给别人听的事情就不会说给别人听。
    主要是,我从小心高气傲,身边没有几个能交心的朋友,而且父母亲也管得严,平时都不让我跟村里面的小孩子玩,这样就形成了我有些孤傲的个性,对很多人都不怎么看得上眼。
    长大之后,妈妈也说我太孤傲了,人来也不懂得打招呼说话之类的,总之就是给人一种看不起别人的那种感觉。
    我说我没有看不起别人,我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主要是有代沟差异存在,不在同一个圈子里生活,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彼此没有共同话题,还上赶着跟别人说话,那不是没事自己找不痛快么。
    还是简单一点的好。
    听我那么一说,弟弟自然也是知道我身边没有什么朋友的,就算是有几个同村的小伙伴,也不常常往来,就对我说了:“昨天晚上,大堂弟不见了。”
    那个时候,大堂弟才七八个月吧,半夜里不见,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我一急,赶紧问道:“不会吧?大晚上的不见,那八婶怎么办?”
    那个时候,八叔跟很多年轻的青年一样,都出海岛去外面打工赚钱,就留八婶一个人在家带着孩子,跟奶奶一起住一个院子。
    “找啊,最后在床底下找到的。”
    弟弟说。
    我听完,抬手就给他一个爆头,说:“那算什么不见?”
    “不是,姐,你听我说。”
    大弟一边摸着头抽着气,一边又怕我不相信他,赶紧一口气把事情给说完整出来:“昨天晚上,我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八婶一直在呜呜呜地哭,都把我给吵醒了,然后奶奶也醒了,就下床去看看。我一个人害怕,也跟着奶奶的后脚跟一起去看看。”
    “然后八婶就说大堂弟不见了。奶奶一看急了,整个屋子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
    “奶奶就问八婶是怎么不见的,八婶说她只是晚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屋后的竹林方便,回来就不见大堂弟了。我们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就连床底下都找了好几遍,还是没有见到大堂弟。”
    “大晚上的,大堂弟好像就是被鬼弄走了一样。我都害怕死了。”
    “然后奶奶就拿一些香,还有一些米,不知道还搞些什么,说一些奇怪的话,让八婶跟她离开屋子,等到香灭了再回房,然后就看到大堂弟在床底下呜呜地哭着!”
    “姐姐,你说这件事情,古怪不古怪?”
    我完全是一脸的呆滞,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你不知道,八婶一直都在喊着大堂弟的名字,喊到香烧完,一边哭一边喊,我都害怕死了!”大弟说起来,像是真的一样,还往我这边靠了靠,四下望了望,疑神疑鬼的样子。
    “你骗鬼呢?!这个世上哪里来的鬼!?古怪?我看你八层是皮痒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谁信!”
    我见状气不过,边说边又要打他。
    大弟比我小两三岁,见我扬起手又要打他,他赶紧抱住头,说:“是真的,是真的,姐姐,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相信,现在跟我一起去问奶奶!我说是真的,我不怕,我真的可以跟奶奶对质!”
    大弟是冲着我嚷嚷的,现在他倒是不怕会被大人给听到了。
    我也狐疑了一下,对于我这种被学校老师现代科学教育给完全洗脑的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来说,怎么可能会相信世上有鬼这种事?
    可是,大弟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他那个时候才四五岁,骗我干什么?农村的小孩子一般都比较早熟,再怎么早熟也只有四五岁,是编不出这样的故事来的。
    而且,我奶奶,说实在的,真的是有那么一点本事的,神神鬼鬼的东西,在建国后就不许人去信,但并不代表这种东西不存在。
    “姐姐,如果大堂弟不是被鬼给抱走了,怎么会在我们之前怎么找都没有找得到,等奶奶烧完香,他就出现了呢?而且还是在床底。当时找的时候,我都爬在那个床底来回好几遍,连块布都没有见到,如果大堂弟真的在那里,我又怎么会看不到?”
    “姐姐,我说老宅是不是真的有鬼?”
    大弟说完,见我一脸的高深莫测,很是害怕地靠近我问。
    我们就站在屋子后面的竹林边上说着这事呢,风一吹来,妈呀,两个人脸色全变,撒腿就跑。
    妈,有鬼!
    原本老宅的房子是很稀缺的贫困房,分为东西屋,中间是大厅,供奉着祖先牌位。
    奶奶只有爸爸和叔叔两个儿子,分家的时候,爸爸住东屋,叔叔住西屋。
    那个时候,爸妈要到厂里去上工,照顾不了那么多的孩子,所以就在晚上的时候让大弟跟着奶奶睡。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毕竟七八岁的女孩子,在农村里面是没有什么东西不懂的。小弟呢,爸妈就带着,只有白天上工的时候,才会让奶奶帮着带一下。
    那个时候,因为奶奶住到东屋里,我们一家五口只好让出来,然后,在村边找了块地,盖了两间瓦房,我们就住在这两间极其简陋的瓦房里。
    按照道理来说,祖宅一般都是留给大房的,应该是二房搬出去才是。
    可是我们家反过来,是大房搬出去,房子留给二房。
    谁让爸爸的脾气暴燥,不得奶奶的喜欢呢,自然就是奶奶跟八叔还有六七位大姑小姑一合计,就将我家给挤出去了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上一辈的恩怨,反正我就是看八叔八叔婶不顺眼。
    小的时候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懂事了,就知道当年我们小的时候,爸妈可是被奶奶、八叔、八叔婶联合村子里的外人给欺负得很惨,甚至把我爸妈给赶出海岛,带着我和大弟到外面去打工。
    后来奶奶又听说我爸妈抽奖中了钱,就急哄哄地来电报催我爸妈回去。
    以为中了大奖,却没有想到才中十块钱。
    奶奶本来想享清福,最后把我爸妈叫回去,我爸妈也就辞了工回到了岛上,在村边挑一块地,盖起了房子,把东屋让给奶奶住。
    到后来,被八叔一家把西屋靠路边的小厨房弄了弄,弄来几块木板,架好给奶奶当床,硬是将奶奶从东屋里赶了出去住在逼仄的小厨房里,估计也就是个三四平米大点的地方吧。
    奶奶一心只疼着八叔,年轻的时候是个偏心眼偏得很厉害的婆婆,在前面的时候,我都有讲过。
    不过,现在老了,想起她年轻时候做的事情,那个后悔,整天对着我妈忏悔。
    没有什么好忏悔的,人就是在磨难中成长起来的。
    如果没有奶奶和八叔他们一家合计,把我们家给赶到村边,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都排挤着我们家,爸爸也不会到海边去帮人看渔船,也不会有后来我妈妈做海鲜生意的事情。
    没有这些事情,我们家或许还是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海岛农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也不是现在这个拥有了一定的家产的人家,我们姐弟几个也不会活得这样的滋润。
    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奶奶,老人家怎么做是她的事,我们要怎么孝顺是我们的事。
    别人做不到的事,我们也跟着做不到,那就是别人错了,我们也跟着错,这不是蠢人所为吗?
    她是我的奶奶,哪怕她无理地打过我骂过我,到最后还是我的奶奶,我回去,除了看望爸妈,还要看望她,走的时候还要给她一些钱,毕竟人老了,见一面就少一面,我们不是那种不孝顺不懂事的孙子女,不会说小的时候奶奶对我不好,我长大了就会对她不好。
    没有这样的事。
    老不慈,小不孝——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老不慈,小更要孝。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奶奶只有一个。
    就像我爸爸,我恨不得跟他脱离了父女关系,就因为那一顿又一顿完全没有理由的毒打,可是不能啊,再怎么疯巅,也还是我的父亲,到老了,我还是要瞻养她的,孝顺他的。
    话一说开,又扯远了。
    其实在老宅里,除了弟弟告诉我的这一件事情之外,还发生过很多次十分灵异的事件。
    这些都是真实的。
    就拿我小的时候来说,不是有一次被屋后竹林里的怪鸟给惊了魂了吗,怎么哄都哄不住,从白天哭到晚上,一直都哭个不停,都快哭没气了。
    妈妈叫了我一晚上都不管用,后来爸爸拿来两把菜刀在大门还有窗口上挥舞了好几下,最后架在房间的窗口上,我才停止哭泣,才慢慢地睡了下去。
    奶奶住在东屋的时候,经常梦到死去的爷爷穿着一件白色暗花的短衬来找她,一梦到这个奶奶就会生病,就会做很多很迷信的事情。
    我原来也不知道爷爷是穿着一件白色暗花的短衬的,毕竟他是在我爸爸十二岁的时候没有的,连我妈都没有见过,我又怎么会见过呢?
    说来也奇怪,就是我虽然不在老宅住,住在村边的新屋里,可是每次晚上做梦都常梦到去老宅那里玩,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暗花短衬的男人站在东屋的窗户边上冲着我笑,也不说话,就是笑。
    我也不怕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怕他,反正也不会跟他说话,就是这样。
    这样的场景,我梦到过很多次,所以非常的熟悉,到现在也还记得住。
    等到奶奶被八叔他们一家逼出东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梦到他。
    后来,有一次奶奶又梦到爷爷生病了,妈妈要去侍疾,我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问了一句:“是不是穿着白色暗花短衬的人啊?我也常常梦到在东屋玩的时候,看到呢。”
    我妈吓了一大跳,在侍疾的时候问奶奶,奶奶说就是这个“死鬼”,这个“死鬼”就是我爷爷,缠着奶奶不放,奶奶又去搞了很多迷信。
    就是这一次我告诉了妈妈之后,就再也没有梦到过爷爷了。
    可能是被奶奶请人给送去投胎了。
    在梦里,我看不到爷爷的脸,但是却能看得出是一个非常伟岸又帅气的男人,不然怎么会把我爸和我八叔都生得那么帅气高大呢,冲我笑的时候,还非常的和蔼。
    我那个时候,因为见到妈妈因为侍疾,奶奶心情不好冲她发火,她也有些伤心的样子,心里非常的善良,知道这个人是爷爷之后就想着如果再梦到他的话,就跟他说不要再出现在奶奶面前了,因为奶奶害怕他,问他可不可以之类的。
    只是,再也没有梦到过。
    如果问我害不害怕,我当时肯定是不怕的,醒来之后也不会怕,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时候,我被科学教育洗脑洗得很成功啊,这个世上哪里有鬼啊,鬼都是人给杜撰出来的,听听也就过了。
    现在长大了之后,才懂得更深层次的道理,你不相信的东西,并不代表它是不存在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它就在那里。
    老宅的屋后,是一片竹林,竹林里供奉着土地公神位。
    土地公的周围,平时都是很少有人到的,感觉很阴森,因为没事的时候,谁会去吵这些神仙的安宁呢,可能来往出入的都会是些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吧。
    都说越大的庙,供着越大的神,就会有越多的小鬼出入。
    老宅里总是出现这样或者那样惊魂的事情,可能也是跟这个有点关系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谁也没有伤害到,就是有了这些可怖的经历,让你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世界是有些东西是人类看不到也约束不到的。
    它要是捣乱起来,你就只有受罪的份。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上,梦到的全是小时候的事情,好像自己梦中梦一样,完全是个局外人,去看待着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大堂弟是怎么丢的,又是怎么回来的,谁都没有知道。
    但是,我和大弟都知道,奶奶是先上了香,又撒了米,然后默念了什么东西,等香烧尽的时候,大堂弟才自己出现的。
    这种神神怪怪的事情,我作为小辈,是绝对不可能会去问奶奶的,就算是问了,奶奶也不会说,说不定还会换来一顿臭骂。
    一睁眼,天都亮了,一摸床边,萧祈海已经不在床上。
    我腾地坐了起来,抚着肚子,急着去找他。
    恒恒失了魂,魂留在造梦空间里,而造梦空间的创造者明丫死了,恒恒的魂就随着造梦空间消失了。
    一夜的浮沉往事如梦,让我忽然灵觉一现:小孩丢了魂,是在哪里丢的,至亲的人就在哪里喊小孩的名字,丢失的魂就会随着孩子回来。
    这都是农村里喊魂的办法,屡试不爽。
    我恒恒丢了魂,魂在造梦空间里,而造梦空间是随着明丫的死而消失的,那么是不是在明丫死去的地方喊恒恒的名字,他的魂就会跟着我回来?!
    我觉得造梦空间就算是消失,那也不是完全的消失,怎么说呢,只是没有人开启罢了,因为没有人开启,又没有影响到我们这边人的生活,都是处于平衡空间的状态,恒恒的魂,应该就在平衡空间状态里。
    “少夫人,少爷让你醒来之后,在主殿大厅里等他,他去请异术大师了。”
    蓝姨过来扶我坐下,洗涑完毕,对着我说。
    我很想快点把我的发现告诉萧祈海,吃过女佣端来的粥品,就让明花扶着我下楼去。
    八个月的肚子,像吹胀的气球一大,没有人扶着我,我怕我会摔跤。
    以前怀恒恒的时候,没有这么娇气,现在精养着,反而越来越娇嫩了。
    大厅的长桌上,摆放着一些资料,异术大师正在跟萧祈海比划着,说出自己的一些发现。
    “小公子的魂应该就在这个地方,魂魄还是完整的,并没有离魂的状况发生。但是要怎么样让他回来,这是个难题。你可以请勾魂师相助。小祈,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异术大师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觉到抱歉。
    萧祈海的眉头深蹙着,正在仔细地察看那些资料,我不知道资料上面写的是什么,闻言,赶紧走快两步过去,语气有些急切地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恕我冒昧。异术大师,刚才你说恒恒的魂在哪里?你找到恒恒的魂了吗?”
    一个晚上而已,真的是太好了。
    我十分的感激。
    异术大师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头上的银丝似乎也比昨天的更白了一些,见我这样问,冲我点了点头,说:“都在这里了,这是我昨天晚上用搜魂术画出来的地图。”
    厚厚的一叠,足足了几十张。
    与此同时萧祈海站了起来,扶我到一边坐着,说:“夫人,异术大师刚才已经对我说,恒恒的魂现在就被困在茉家后山的悬崖上,他没有办法将恒恒的魂给送回来,只能找勾魂师把恒恒的魂勾回来才可以。”
    茉家后山的悬崖上?!
    我眼睛一大,可不是跟我做了一夜的梦所得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么?!
    我觉得自己都诡异起来了,也不看那些资料了,催着萧祈海道:“那你赶紧去请勾魂师过来啊,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萧祈海听我这么一说,面有难色。
    异术大师见状,对着我们说:“小祈,小祈媳妇,你们先交流一下,我昨晚忙了一夜,现在有些困倦,需得休息了。”
    我赶紧和萧祈海站了起来,一边道谢一边安排人送异术大师去客房楼休息,等异术大师走后,萧祈海才对我说:
    “这位勾魂师,是个女的,以前缠着我,被我冷酷无情地拒绝彻底了,现在不好请啊。”
    我心头一跳,望入他那愁绪深深的眼帘里。
    萧祈海说,这位勾魂师姓营,叫营艾,比他大三岁,未婚,八字全阴女,营家当权人。
    华夏族所有的勾魂师,都出自于营家。
    营艾是营家当权人,我们想请勾魂师,必须要通过她。
    况且,她还是营家最好的勾魂师。
    “以前我拒绝她的时候说过,无论何时,我萧家都不会求到她的面前去。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要被打脸了哈。”
    萧祈海有些无奈地冲我笑笑,还懂得用上网络术语“打脸”了。
    我眉头皱了一下,我见不得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的为难,但是,好像除了这个出路,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如试试农村里面的喊魂吧。”我说,“我见过很多农村里的孩子丢了魂之后,都是至亲的人去出事的地方喊,一路给喊回家的。”
    萧祈海的眉眼一肃:“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只是我只知道有喊魂这种作法,把丢了魂的人的魂给喊回来,就是喊着他的名字就行。但是要至亲的人去喊,才会有效。不过,怎么喊,什么时辰去喊,喊之前做了什么,要拿什么,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我不是很懂,还是要请一些算命的问一问才行。”
    我说。
    算命的,在每个地方的角落里,都会有很多,但是,在世圈里,这些算命的,真的跟骗子没有什么两样,毕竟他们弄虚作假的实在是太多,真正有术懂术会术的算命人,还是极少极少的。
    该怎么样才能找到这样的人呢?
    怎么样才能知道找到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还是只是骗人的呢,不是知根知底,真的很难找。
    “卜算子,不知道对这方面的事情熟还是不熟。”
    萧祈海一听到说要请算命的,立马就想到了卜氏家族的当家人卜算子。
    我记得在斗术大会上有见到过,是个比较儒雅的人,他的妻子比较年轻,两人好像也还没有小孩。
    在斗术大会上,卜夫人还装作很天真的样子对我落井下石,想为难我的种种,我都记在心上,不想跟这些世圈里的贵妇人打交道。
    不是我小心眼,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像茉莉那种直来直往的人倒是好交流,也不怕她怎么使暗招;而像卜夫人这种的,表面上跟你好,跟谁都好,结果每说出一句话来,好像非常天真的样子,但是却能让你立即就陷入到苦难危境中去的人,更加的可怕,防不胜防。
    如非必要,我决定余生都不与她有所往来。
    但是偏偏,恒恒的事,不是要求勾魂师,就是要求卜算子,怎么想来就怎么苦恼。
    再怎么苦恼,该求的还是要求,谁让自己不懂呢。
    “卜家跟我们萧家的交情怎么样?月家好像也搞点易数的,不知道能不能解?”
    我问,但是随后又觉得自己是白问了,搞易数的怎么会招魂。
    易数本身就是一门很深奥的数字学科,是根据各种现象推理未来的硬实力,不是搞魂啊,灵啊,这种虚的东西的。
    “世圈里的各族,都是表面交好的,私底下都不会太友好。”
    萧祈海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夫人请放心,我现在就去卜家登门拜访,亲自去问问。”
    看着他眼底下的黑眼圈,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因此也爱着恒恒,他比我更不希望恒恒出事,凡事都亲力亲为,这半个月来,已是明显瘦了好大一圈。
    我帅帅的男人为了变成了熊猫眼,我觉得我再感动下去,一会又要哭得稀里哗啦。
    而且哭起来还会让人觉得很郁闷,非常的莫明其妙。
    “萧祈海,谢谢你。”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六个字。
    “傻女人,谢什么,找人来救自己的儿子,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你好好地呆在祖宅里,能不能成,等我回来就知道。”
    萧祈海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交待佣人们好好地照顾我,转身上了直升机。
    在华夏世圈里,萧家成为龙头老大已经很多年了,其他有点实力的家族无不想萧家出点什么事,他们合力一举将萧家拉神坛,好让他们有机会翻身,做一把龙老大。
    让萧祈海去求人,我不知道他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有求过来的冷酷至极的男人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我只要想想,就替他难过。
    求人,放低身段是必要的;求人,语气表情都要温和是必要的;求人,连脾气个性都没有了。
    在我一天的忐忑不安和胡思乱想中,萧祈海终于回来了。
    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身穿一袭白色长唐装的卜算子。
    肩膀上斜挂着一个包,包里装得鼓鼓的,想来是喊魂的道具吧。
    异术大师好像也知道萧祈海请回来的不是勾魂师,而是卜算子,就派了萧家侍候他的人过来对萧祈海说,他推荐的人是勾魂师,而萧祈海找的却是卜算子,如果到时候魂喊不回来,还吓跑了话,他就不会负责帮忙找了。
    这异术大师的语气,真的像个长辈,教训起来,一起都不客气。
    许是觉得欠下萧祈海过世父母的恩情,在找到恒恒的魂的那一刻已经还完了,所以现在就露出本性来,一幅爱帮不帮的样子。
    同时,也因为萧祈海没有按他的要求行事,生气了也都是有可能的。
    “异术大师怎么会这样?”
    我有点讶异。
    萧祈海抚了抚我的肩膀,说:“他是勾营的母亲的妹妹的公公,可能那样要求,也是有想看我怎么去求营家的热闹在里面。”
    我瞪大了眼。
    “哎,感情这报恩,还夹杂着各种利益。世圈太复杂,我想以我的智商肯定过了。”
    我万分感慨地道。
    “你的身边还有我呢,不许说这样的话。”
    萧祈海很霸道地说。
    “等恒恒好了,你也把二宝生下来了,我们就到国外去住一阵,避一避这些扎堆涌来的麻烦事。”
    ……
    卜算子当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他见过了恒恒之后,眉眼有些难色,对着萧祈海说:“这魂丢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已经的到了丢失的魂在哪里,喊也不一定能喊得回来。”
    “我相信卜家主,有你亲自出马,一定会没事的。”萧祈海说。
    卜算子摇了摇头,皱了一下眉,看向我,说:“我自然是没事的,我就怕是贵夫人有事。这么大的肚子,能从茉家后山一路喊下来么?”
    “而且,喊魂的时辰都是有规定的,必须是在晚上,不能在白天。白天的生魂一见太阳就灭了,晚上的时候,尊夫人喊魂,有可能会碰到很惊悚的东西,那些东西会搅乱你的思维磁场,一旦发生丁点的差错,就有可能会喊回不是恒恒的生魂,而是其他的东西。”
    “你们能做好这样的准备吗?”
    卜算子的话音一落,主殿里一阵静默。
    没想到喊魂看着人家喊得容易,一落到自己的身上,好像什么难了起来。
    但是,为母则刚。
    我也是有点了解,喊魂一定是要在晚上喊的。
    只是没有想到,喊的时候,会招来其他的东西。
    而且,只能是我自己一个人喊,还不准有人陪。
    从茉家后山悬崖一路喊下来,孤身一人,又是大肚婆,山路又不好走,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我陪她。”
    萧祈海沉着冷静地说。
    卜算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祈海,伸出一指摇了摇,说:“不行。孩子的生魂太小,人太多阳气太足会吓跑他,只能尊夫人自己去。”
    萧祈海听完,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大晚上的,我绝对不允许夫人自己一个人上山,还一个人喊魂喊下来。”
    “要不,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去。”
    卜算子似笑非笑地哂了一下,道:“祈少,你不是孩子至亲的血脉亲人,是喊不回孩子的魂的。到时候,只怕会惊吓了孩子,弄成魂飞魄散就不好了。”
    “阿祈,不要再多说了。我去,我不怕的。”
    我轻轻地扯了扯萧祈海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把自己的决定给说出来。
    “尊夫人,可是半夜十二点上山喊魂才有效。在鸡鸣之前,也就是四点之前就要把魂引到山下来,到时候我把孩子带过去,再让魂入体就可以了。”
    卜算子仔细地说着流程,之后,还盯着我说:“你要知道,一旦下定决心,就必定要一点差漏都不允许发生。如果会有害怕的念头产生,赶紧打消,更请高明会好些。否则,到时候喊魂喊不回来,反而惊吓了魂,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了。”
    我咬唇,正要应下来,萧祈海就立马说:“既然如此麻烦,那我就另选办法。卜家主,谢谢你了。”
    “哎,你怎么……”我见他拒绝,一急,扯住他的袖子,有些生气地质问。
    萧祈海不等我说完,就轻拍着我的手,说:“夫人,你不害怕,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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