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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丫,你别太放肆了!”
萧祈海冷怒地低吼。
“放四?我还放五呢!”
明丫十分的得意,轻狂,蔑视,挑衅。
萧祈海无奈地看着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视线里隐含着的担忧,就算我没有回头去看,依然强烈地感觉到。
明花和明耀也急上了嗓子眼,想说什么却没能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他们说话的机会啊。
山风在轻轻地吹,我扶着腹部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去,忽然从那轻轻的风中传来了恒恒那熟悉的呼唤声:
“妈妈,妈妈!”
恒恒!
我心头俱震,立马往儿子看去。
儿子的双眼还是呆滞的,迷茫的,可是在那迷茫又呆滞的脸上,嘴唇却是在轻轻地嚅动,妈妈妈妈叫着,我的心简直就是在滴血一样!
“仔仔!”
我快哭了!
萧祈海见我有异,立马奔扑过来,扶住我,道:“夫人,小心!”
“明丫,你给我放手!我来代替儿子,你小心我的刀子!”
我推开萧祈海的搀扶,愤怒非常地冲关得意洋洋的奸笑着的明丫喝道,看到曾经相依为命的儿子就在歹人的手里,可是我却什么也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只能用自己来换他!
这时,我离明丫和儿子只剩下五米远的距离。
这悬崖是有点陡的,虽然只有五米,可是陡的话,五米想要上去,也是很难。
“祈少,你希望你呆在原地不动!否则,万一我受到了惊吓,这手一抖,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割了这小杂种的脖子,那就不太好了!”
明丫十分恶毒又快意地说。
萧祈海一动也不动。
“你才是小杂种,真不明白铁二那么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人,居然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妹妹!我真替他感到害臊!”
我愤怒地道。
当着我的面骂我的儿子,还真的当我是死的?
我可以受穷受苦甚至是受伤,就是不会受气!
“别跟我提那蠢货!要不是他,锦三少爷怎么可能会死?都是他害的!”
明丫疯狂地大吼道。
“茉锦不就是被他的父亲茉家主给杀死用来制作茉家鬼墙么?跟铁二有什么关系?”
我冷嘲地问,一步一步向前。
那个时候,我记得铁二跟茉莉可是被茉家流放到沙特难民窟那里去了,茉锦死了,铁二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如果他早早地按照锦少爷的吩咐,把你给逮了去,锦少爷就不会死!”
明丫疯狂一样地吼着。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念头浮现了出来,我冷笑道:“你口口声声什么锦少锦少,该不会你爱他吧?”
“女仆爱上少爷,真是太庸俗的桥段!”
我继续冷嘲。
之所以跟她东拉西扯地说那么多,主要就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刺激着她放开恒恒,我有看到,在说她爱上茉锦的那一瞬,明丫那拿刀架在恒恒的脖子上的手微微地离开了一点。
“你懂什么!你胡说!”
明丫朝我吼道,那原来青春亮丽又可爱的脸竟是布满了算计和恶毒,在我离她只有三米远的陡坡的时候,突然一脚踢着旁边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朝我滚来!
“贱人,去死!”
明丫恶毒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她是一个有点身手的女佣,这点,在我拆穿她是装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我的眼眸一大,想要闪,但是忘了自己是个行动不便的七个多月的孕妇,这一闪,整个笨得的身体便往后仰倒下去!
“夫人,闪开!”
离我大约有二米远的萧祈海,一个箭步就冲到我的身后,扶住了往后倒的我。
“哼,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要这小杂种的命了!祈少,你再多往前一步,我就帮你做做好事,杀了这小杂种!”见我毫发无伤,明丫十分的愤怒!
那原本远离了恒恒脖子的匕首,又移了回去,再度割出一个血印子出来。
“不要!”
我赶紧推开了萧祈海,也顾不得息身体的笨重,朝着前面紧奔几处,就站在了恒恒和明丫的面前。
“夫人!”
萧祈海的声音里完全是担忧。
但是这种担忧对现在这种情况,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明花和明辉也紧跟上来几步。
“放开我儿子!”
我的目光很冰冷,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明丫铁定就死成千万片。
骂我儿子小杂种,我看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小杂种!
但是,你能跟一个疯子计较吗?
“用你来换!”
明丫得意地笑。
“好,我就在这里,你可以过来!”
我冷静地回答。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我儿子的生命。
这是我早就做好了的决定。
明丫能拿我做什么呢?
茉家人都已经死绝了,能做的,也就只是将我杀了罢了。
“再过来一点。”
明丫奸猾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她那显得有些干燥的嘴唇,对着我说。
那脸上挂着奸佞的微笑,充满了算计和阴险。
“好。”
我冷冷地说着,目光直视着她,坚定地朝她走去。
手掌已经握成拳头。
见我这么配合,明丫得意地笑着,一只手将我抓过去,才推开恒恒,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再让她得逞?!
我这段时间来的训练,可不是训假的!
就在她推开恒恒的那一瞬,我紧握的拳猛地砸向她的肚子!另一只手用来挡住她那尖尖的锋利异常的直直割向我脖子的匕首!
我早就打算好了,与命相比,哪怕我丢了一只手,受了重伤,我也要救出恒恒!
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如果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让他们剖腹将二宝给取出来!
我以为,我一定会受伤的,但是身上却没有痛的感觉,在我一拳击向明丫,明丫挥着匕首向我刺来的那一瞬间,萧祈海就像箭一样飞了过来。
他徒手捉住了匕首!
明花明辉早已经对明丫拳脚相加,将她给打的趴在地上,吐着血。
我被萧祈海用他那只完好的手给搂入怀里,看着他另一只手血淋淋的,我差不多心疼死了!
“萧祈海,你的手,你的手!”
我快速地将身上的棉质薄外套给脱下来,给他包手。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呵呵!”
被打趴在地上的明丫,匕首早已脱离她的手掌,再细看一下她的手掌,竟是被明辉给踩烂了,血肉模糊。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残忍血腥的场面,活生生地踩烂一只手掌,那是得下多大的狠劲。
我不是在批判明辉的残忍,因为如果他不这样做,会有更多的人受到明丫的伤害!
尤其是萧祈海!
状况的发生不过就是在一秒的犹豫之间,一步的迟疑就能会让整个结局完全改写。
如果没有萧祈海那握着匕首的动作,可能我挡不住那匕首,可能匕首就会落在我的脖子上。
后来的后来——
“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问萧祈海,匕首那么的锋利,徒手捉住它,也只有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桥段,可是他却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就那样去做了!
也不怕从此以后,自己的手指会废掉!
“因为,保护你是我余生的执念。”
萧祈海深深地看着我,冷酷而又深沉地说。
这货,整天都能拨动我那根叫感动的弦,然后哭得一塌糊涂。
“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说哭就哭,怎么哄都停不了,真像个孩子。”
萧祈海轻轻地抚着我的脸上的泪,又是戏笑又是心疼地说。
“都怪你,都怪你,没事老是惹我哭!”
我无理取闹,任性地指责。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夫人,你还是别哭了吧!这对孩子不好!”
萧祈海像个老好人一样,将错全揽了去,然后让我的泪落得更凶了。
“再哭,我就这样……”
他沉哑地说,然后亲密的吻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脸上,一寸一寸,最后印在唇上,缠绵追逐……
风静静地吹着,有些凄厉的感觉。
明丫那冷酷的笑就像魔咒一样,炸响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脑袋。
她诡异地笑了几声,然后发出一个让我们觉得她疯了的指令:“杀了她!”
她另一只还没有断的手指着我,不知道是在跟谁下命令。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萧祈海顾不得自己手掌上的伤,硬是将我给抱在怀里,警惕着四周。
明辉和明花四周打量,在场的数人里,除了我的儿子有些异样之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可是茉家后山的悬崖,一般人是没有机会上到这里来的。
等了好半响,都没有什么状况发生,我便从萧祈海的怀里钻了出来,冷哼道:
“装神弄鬼!哼!”
儿子呆滞地看着我,我向他走去。
“仔仔。”
我心痛地就要将他给搂入怀里。
但是,下一秒,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强烈的光芒,几乎让我的眼睛同时一闭!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不,不,不,不……”
然后耳朵非常灵敏地听到恒恒反反复复自相矛盾的话语!
“少夫人!”
“夫人,快闪开!”
我的身后,响起的是萧祈海他们几个惊呼声!
我睁开眼睛,恒恒正一只手高举着匕首,另一只手在死死在叉住那只拿匕首的手,表情十分的痛苦,呆滞的脸上出现了被催眠之后的其他表情!
“恒恒?!”
我大叫一声,萧祈海已经奔扑了过来,一把抢掉恒恒手中的匕首,冲着恒恒大吼了一声:“恒恒,你给我醒过来!立马醒过来!”
我有些蒙了,刚才恒恒居然想杀我。
当然,让我蒙的不是儿子想杀我,因为我知道这必定是明丫给他催眠了之后下的指令;我蒙的是,我的儿子恒恒,年纪这么小,居然在努力地抵抗着催眠术对他的作用,自我反抗那些不合理的命令!
儿子爱我如命。
我们一直相依为命!
“没想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明辉一边说着一边将明丫给拖了起来,然后又是一脚就踩在她的腹部上。
“实在是太可恶了!幸好小公子并不是那种容易被催眠被唆使的孩子!”
明花也十分的愤怒,对被明辉揍在地上只能发出哼哼声的明丫没有半分的同意。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活该。
如果不是萧祈海几人的实力就摆在这里,估计现在要哭死的就是我们了。
“哼,没用的东西,连杀个人都不敢!”
明丫的眼睛崩射出仇恨,盯着我儿子恒恒的眼光像把利刃。
“啪!”
我上前一步,半蹲,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弑母,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那样无情?”
“其实,你就是别人人生里的炮灰!还想在临死前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如果做梦,或许会有那个可能,但是在现实里,你真的就只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我极少对别人说戳心窝子的话,这一次也是忍得不能再忍了,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念头。
天啊,我被刺激成这么恶毒的人了。
自己想起来,还真的挺害怕的。
“赶紧把小公子的催眠术给解了!否则,就让你生不如死!”
明辉在一寸一寸地折断明丫的手指骨,每断一寸,明丫就发出很可怕的惊悚尖叫声,差点没把我这个孕妇给刺激得晕过去。
别说我矫情,本来孕妇就是不适宜到声贝高或者人声吵杂的地方去,会影响胎儿的发育及先天性情。
“呵呵,别说我下的催眠术无解,就算有解,我也不会解!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被你们折磨?”明丫笑得很惊悚,“想我解开小杂种的催眠术,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什么催眠术?分明就是造梦空间异能。你不过是通过我儿子的梦境,在梦境里给他下了指示罢了!如果真的是催眠术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会有反抗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又给她扇了一巴掌,扇得我的手老疼了,对方的脸却才只是红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有反抗,那也是会在前期的时候反抗,不可能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才会反抗,完全不合逻辑。所以,只有破了你的造梦空间,我的恒恒才会清醒过来,明丫,你说我猜测得对不对?”
不等她回答,我又接着冷声道:
“还有,如果你再敢当着我的面叫恒恒小杂种,我就让明辉把你的舌头给拨了,不会说话那舌头留着没用,看你还瞎说话不说!”
她的造梦空间,只有摧毁她的异能,才能让儿子恒恒清醒过来。
我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否则,在跟军校一样方方面面都很健全而且管理也非常苛刻的萧家子弟学校里,明丫怎么可能会对恒恒施展催眠术?
催眠术一个弄不好,伤害的是自己。
我大学毕业以后,在一所小学里面做临聘的心理健康老师。
那所小学属于贵族学校,学校的人员不多,但都是高干子弟不然就是富二代富三代,都是很有钱的人家的孩子。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会常常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心理问题。
如果这些心理问题陪伴他们成长的人们没有发现,教导他们成才的老师们也没有发现,极有可能就会让这些心理问题导致他们内心的孤僻仇恨长歪,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就算是走上了不归路,犯了无数的错,却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会错。
自私,自利,凡事只想着自己,想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围着自己团团转,做小皇帝,做小皇子,做小公主,做小皇后……总之,一旦有人不顺着自己的意去行事了,心理一定特别的怨恨,特别的别扭,就会想着报复对方之类的等等。
日积月累,就会形成犯罪,甚至有些比较极端的就是杀了人,也没有觉得自己有错,甚至会觉得自己杀一个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对方不愿听他的吩咐,不遵从他的命令。
这样的心理变态,像独裁统治者那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
但是,亲,我们这里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十**世纪,不是特权阶级说要你死,你就必须死的贱民时代。
正因为考虑到这么多,所以这所贵族学校,才会有一间心理辅导室,并且,心理辅导室的老师们,都是拥有三级以上资格证的心理健康教师。
而我是临聘的心理健康教师,所谓临聘,当然就不算是正式的,只是代班,是因为有一个心理健康老师生小孩子坐月子去了,位置刚好空了出来,因为有认识的人在这所学校里教书,而学校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代班,熟人就把我给推荐了过去。
然后,经过一星期的特别培训,我就上岗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导学生。
一个性格极端,有反社现象,还有看谁都觉得看不顺眼,想杀人泄愤的六年级的孩子。
六年级的小孩,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懂事也并没有多懂事,说不懂事可知道的有时候,比你家长还要多,讲的道理能够噎得你一天都吃不下饭。
当然,全都是歪理。
可就算是歪理,他的逻辑推理能力还是丝丝合缝,没能让你找到任何的话语来反驳。
当然,这就是家长们头疼的事情。
而在我这里,没有什么话是我不能推翻的,没有任何一个性格叛逆的孩子能够在我这里滔滔不绝地婵述他的歪理,我会一句话就能让对方给闭嘴,并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于是,在学生当中,有这么一句话:“学校的心理辅导室来了一位犀利老师。”
“她的名字里就有两个莉字,果然是犀利。”
孩子们怎么样的评论,我都笑笑而过,只要他们端正心态,不走弯路,不与学校老师家长作对,那就算是好学生好孩子。
可是,眼前这一位,却是怎么说怎么讲,他脸上的桀骜不驯,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厌世,还有那时时刻刻都紧握着拳头想要杀人一样的全身鼓着气劲的模样,真的让所有的大人们看了都会觉得这孩子没救了,很婉惜地叹气摇头。
于是,我决定给这位学生进行一次催眠治疗。
学校的催眠治疗是十分专业的,而我也接受过强化培训为期一个星期,在有催眠仪器的心理辅导室里,想要催眠一个学生,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然后,我从这位学生放松的沉睡里知晓了他怨恨的东西。
家里很有钱,是个标标准准的富三代。
但是,父母感情很不好,在他五岁的时候,妈妈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他爸爸不理解,因为家里那么的有钱,而且两个人之间又有一个孩子,他妈妈怎么说跑了不跑了,连哼都不哼一声。
就算他爸爸花了大批的人力去找,可是他的妈妈就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然后,他的爸爸就天天带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阿姨回家,那些阿姨对他表面上是很好,可是当他爸爸不在的时候,就会拧他,拿针扎他,打他……
他告诉了一起住的奶奶,可是奶奶那么大年纪的人了,一天到晚打扮得像只老年花孔雀一样,不是出门去打牌就是去购物,而他的爷爷因为要忙着家业,一年到头也不在家几回,所以他就是这样被打大的。
有一次,他还想着告诉爸爸,让爸爸给他主持公道,可是他爸爸不仅没有为他主持公道,还将他狠狠地打了一顿,骂他是扫把星,害人精,骂他妈妈贱,跟人跑了等等,把对妈妈的怨恨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来,将他打得快半死。
后来是邻居把他给送去医院的,爷爷还在电话时怪责他不懂事,要他不要怪他爸爸,说他妈妈走了之后,他爸爸就很烦,找来的阿姨,没跟爸爸几天,骗了钱就消失了,所以他爸爸才会打他出气。
这个孩子的经历,让我听完直落泪。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怎么会有那样的爷爷奶奶!
大人做错了事,关小孩子什么事呢?
凭什么要小孩子来承担你们的错误?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发誓,以后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他好,一定会呵护他一辈子,陪伴他一辈子。
不管另一半怎么做,我都要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人生是美丽的,人做了错事,一时老天不会惩罚,但将来一定会受到报应。
所以,我的恒恒,哪怕是我跟渣前夫离婚了,对恒恒来说,没有什么伤害,或者说是没有什么关系,毕竟父子关系不亲近,父亲就跟陌生叔叔没有什么两样。
心疼那个孩子归心疼,我还是好好地安慰了他,并且以学校的名义约谈了他的家长们,不管是父亲,还是爷爷奶奶,不能见面谈,就在电话里谈。
经过交流理解到,他们也并不是不爱孩子,只是怕孩子太过惦记他那个离开的母亲,所以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
我不由得感叹没文化真可怕。
这些有些人,不一定是有文化的,就是祖上有积产,刚好自己又会钻营,所以创下了一份巨大的家业,可是对于教育下一代来说,还是无知到让人生气的地步。
……听了我的劝告之后,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打骂孩子,也保证配合学校做好孩子的心理健康辅导工作。
所以,我对这个催眠术,也并不是陌生的。
当然,不可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只要拿出个怀表,或者是伸出个手指让人盯着看来回看个一分二分钟的就能给人催眠,那完全就是夸张到不得了的东西。
事实上,做催眠,首先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只有安静的环境下,患者才会心神放松,患者心神放松之后,才会配合你的指令,让他怎么做他就会怎么做,然后进入无意识的秘密吐露的程序,当他毫无戒心了之后,你才能引导他一步一步地将他内心里害怕的,厌恶的,喜爱的东西给挖掘出来,才能对症下药。
所以,恒恒看起来像是被明丫给催眠了,实际上,我觉得应该是明丫利用造梦空间而改变了恒恒的一些意识,让他没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变成了傀儡一样。
我不过就是这样炸一炸,明丫的脸色就全变了,却是一瞬间就将变了的脸色就缓了下来,嘲笑道:“就算你猜到不是催眠术,而是造梦空间弄的,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不死,我也绝对不会再用造梦空间!”
“就算你不死?谁说你不会死的?造梦空间因你而存在,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我儿子没有主观意识,都说子母盅分下之后,如果母盅死了,那子盅必然也会跟着死去。哪怕不死,也会进入休眠期,再也不会有任何动作,跟死也差不多。”
我冷笑,沉沉地说:
“所以,根据这样的逻辑,你是给恒恒下了造梦空间,只要把你给杀了,那造梦空间也就不存在了。”
“是吗?好像分析得很有道理,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怎么样?杀了我之后,看看能不能解了这小杂种的呆怔!”
明丫却狂笑起来,反而顺着我的威胁说下去,好像完全不怕死了一样。
“啪!”
我又一巴掌扇了上去,喝道:“小杂种给我闭嘴!你那杂种大哥死了,你也该去死!就算儿子的呆症解决不了,我也愿意养他一辈子!你现在就给我去死!”
“明辉,把她给杀了!”
一直久不作声的萧祈海冷冷地下了命令,然后突然间一把抄起来我,公主抱着下山崖。
而明花则是牵着呆滞的儿子跟在我们的身后下了山。
至于明辉是怎么把明丫解决的,我不想知道,只知道明丫虽然没有了,可是儿子的呆怔还是没有解除,就如同明丫说的那样,她虽然消失了,可是造梦空间并没有消息。
看着往日精灵又活泼聪慧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像个木偶人一样,别人说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不会反驳,也不反抗,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发现他的嘴唇是半开半闭的,好像一直在低喃着什么。
我心痛地将他给圈入怀里,然后就听到他不断地在说:“妈妈,妈妈,妈妈……”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碎完了!
眼泪倏地流了下来,哭得不能自己。
“夫人,别哭了,恒恒现在不是没事么,我会请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来给恒恒看诊,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萧祈海将我搂入怀里,轻轻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恒恒还是呆呆地站在我的面前,不断地念着:“妈妈,妈妈……”
真是让我心酸至极!
“医生有什么用?除非是请那些知道造梦空间该怎么破的大师来解来是啊。”
我痛苦地推开萧祈海,跪坐在地毯上,抱着脑袋,有点斯底地低喊着。
“先请医生来看看,是不是催眠术。虽然你说不是催眠术,但我们还是要防明丫一手啊。然后,我再去联络几个导会异能的,对造梦空间也有了解的异士过来。恒恒一定会康复的。所以,夫人,你不要再哭了。”
萧祈海并没有因为我推开他时的恶劣态度所影响,反而更加耐地劝导。
我知道他也很担心恒恒,我也知道,他比我还希望恒恒不要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可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不怪他,我只怪自己,怎么会让明丫钻了这个洞,害得恒恒变成呆滞,害得我差点跟萧祈海离了心。
一只小手,轻轻地拍在我的脑袋上。
我抬起头,发现居然是恒恒。
他呆滞地看着我,却还是一下又一下,十分有规律地拍着我的头,好像是想安慰我,可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脸的呆滞,一脸的呆滞,一脸的呆滞!
“恒恒!”我崩溃地抱着他,“妈妈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治好你!”
……
这半个月来,祖宅里又进入了低气压时期。
前半个月,因为萧祈海的醒来,让祖宅里的人们非常的高兴,宅子都有些热闹;而后半个月,因为恒恒出了事,我的心情不好,所有的人都跟着我心情不好起来,宅子自然就冷寂了下来,好像没有人气一样,半天都没有人说话,似乎连呼吸也不存在。
这半个月里,来祖宅的世界顶尖医生,来了一批,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陆陆续续地得出结论,恒恒的身体一切健康,脑子正常,没有任何的损伤。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话,只能说有些现象是连科学都没有办法解释的来回答我。
因此,萧祈海便进入了第二阶段,那就是请一些对造梦异能比较熟悉的异士回来给恒恒相看。
这点对萧祈海来说一点也不难,好歹他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小组里的小头领,手底下的人有什么特长,来自什么世家,他都一清二楚。
“孩子的魂被留在了造梦空间里,造梦的人死了,造梦空间消失,他的魂也跟着消失了。”
异术大师检测之后,才语气沉重地告诉了我们。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响,恒恒丢了魂,而魂却找不回来了!
因为我的一时愤怒,而将造梦者明丫也给杀了!
所以造梦空间消失,留在空间里的恒恒的魂也跟着消失了!
这个事实,让我痛苦不已。
“异术大师,真的没有方法了吗?”
萧祈海不同于我的崩溃,他还是十分冷静的。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两人都崩溃了,恒恒的事情这一辈子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异术大师沉思了很久,也没有回应他的话。
我一听,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有戏,于是又膝扑通一下,就直直地跪到了地毯上,哭成了花猫,可怜兮兮地求道:“异术大师,如果有法子,你就说出来,哪怕是要我的命去,我都要把恒恒给救回来!”
被我这么一跪,满大殿的人都吓得一跳。
异术大师第一个闪身开去,不敢受了我这跪礼,而萧祈海刚是一把将我给抱了起来,说:“夫人,你先不要激动!异术大师会说的,你不要这样子!我怕你的身体真的受不了啊!”
我的肚子,已经八个月。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第八个月里,肚子好像被打胀的气球一样,迅速地绷涨起来,就跟我第一次怀恒恒的状况一模一样。
七个月前可是看不到什么,甚至外人看了也认为是肥胖了一点而已。
到了第八个月,肚子撑了起来,走到哪里,都能一眼看出我是孕妇了。
“祈少夫人,请你不要冲动,若老夫能想到法子,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变成痴呆,一定会把他救回来的。”
异术大师像是下了承诺一样,对着我说。
“那就太感谢异术大师了!如果恒恒真的能醒过来,你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你的恩情,我们永远不忘!”
我抹了一把眼泪,也顾不上什么世家少夫人的礼仪形象,赶在萧祈海之前开口,把和异术大师的关系拉近了。
“祈少夫人太过于放在心上了!大家都是世圈里的人,彼此有困难能伸手就伸一下手相助,不需要太多感谢的话语。”
异能大师很古板地道。
说完又看了看我,“我建议祈少夫人先休息,我看你脸色憔悴,情绪易冲动不稳,这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影响很不好。总不能顾着大的却忘了小的。还请祈少夫人能听得进老朽的话!”
我的表情一凝,嘤嘤哭泣的声音一顿,垂下头,温声应着:“我知道了。”
手往腹部上抚了抚,这二宝还真的生气了,居然不理我,踢我一下,就懒得动了。
萧祈海命人送异术大师到客房楼去居住,恒恒的源头已经找到了,那么只要找到解决的方法,就一定能让恒恒清醒过来。
只是,魂没有了……
这样的事实真相,让我也想到,任异术大师怎么摆弄,都不能可能会将消失了的魂给找回来吧?
那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做什么呢?
难道要找一个跟恒恒的肉体比较契合的灵魂代替恒恒吗?
我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心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祈海,你跟我说,魂都消失了,还能找得回来吗?异术大师是不是想办法忽悠我们?”
我仰起头来问。
恒恒被明光带走了。
明光的伤已经好了,出了院,自然还是回到恒恒的身边,继续做他的保镖兼教练。
我有些心力绞悴。
“夫人,你不要想太多了,异术大师之所以能成为大师,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他的异术就是搜魂。不管是生魂还是死魂,只要没有投胎,他都能搜寻得到。”
萧祈海说:“如果不是知晓他有这样的异能,我也不会请了他来。”
“异术大师,可不是说请就能请的。因为他欠着我父母一个恩情,所以才会利用这次事件把这个恩情还给萧家。他是光明磊落的人,说了尽量就会尽量。他也想把这恩情给还了,他这样的人,最不喜欢欠人东西。”
萧祈海又对我说了这些。
如果他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
今天还傻傻地当着那么多的人下跪,铁定把异术大师给悚了吧。
“可是,不是说恒恒的魂随着明丫的死而跟着造梦空间消失了吗?消失的魂,还能搜得到?”
我疑惑地问,顿了一下又说:“你可不要想着用其他生魂打入恒恒的身体里来忽悠我,我只要恒恒的魂,可不想要别人的!如果恒恒的魂真的没有回来,我宁愿这样养他一辈子!”
我想给孩子最美好的童年,最完整的爱,结果到头来,还是让他受到了伤害,还让二宝跟他分担了母亲的爱。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安胎,要生二宝,我怎么可能会让这么小的恒恒住到学校里面去!
别人对他再怎么好,再怎么贴心照顾,也不是他的父母啊!
何况,别人照顾他,都是因为他的身份,萧祈海的继子,谁敢欺负,谁不想着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