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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你一人上山出了事,而我明明知道的,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那我怎么对得你,对得起孩子?所以,这样的方法,我不同意。”
“如果知道喊魂的流程是这样的,连旁人都不许陪着一起的,那我必然不会再采用这样的方法。”
“没错。如果是我的夫人怀了这样大的肚子半夜只身一人去山上,我也不同意,打死都不同意。祈少,那我就先走了,都怪我来时没有说明白啊。”
卜算子一边拍着脑子一边收拾东西说,满脸的歉意。
“不,不,卜家主,你先别走,我同意去做,我愿意去做,我不会有事的……”
我简直急死了!
喊魂而已,难道我还怕吗?
从小到大,见到的灵异事件不少了,也不差这么一件,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把恒恒的魂给喊回来的!
可是——
我忽略了其他在乎我的人的感受。
萧祈海抱住我,将我的头死死地压在他的怀里,说:“夫人,你冷静一些,我们要找更加安全的法子,卜家主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夫人有个什么闪失,不仅夫人会受伤,更可怕的是恒恒的魂会因此消散。有这么一种因素存在,你敢赌?”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他知道我很执固,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到,哪怕是碰得头破血流也要一往直前。
萧祈海在怕,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他像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我一眨眼就不见了一样,他是这么的在乎我。
我那浮躁的心,一下子心疼了起来。
恒恒固然是重要的,在我的心里,无人可以代替。
但是,除了喊魂这种方法之外,还可以有得选择的,我们不是没得选择,不过就是低一低头的事情。
面子、尊严这种事,只有活着才能谈论得上。
萧祈海的意思,我明白,他就是决定豁出面子去求营家,去求那个当时被他拒绝,又把话说狠的女人。
我心有些微痛。
他如果自私一点,大可不必为了我和恒恒如此。
但,他就是不自私。
因此,我的眼泪哗啦啦地直涌出来,无声的。
这样的萧祈海,叫我怎么能不爱。
见我安静下来,也没有挣扎着要去求卜算子,他语气停顿了一下,又说:“就算你敢赌,我也不敢赌啊。”
卜算子语气涩涩的,好像酸酸地说:“其实,除了喊魂这样的方法之外,还可以勾魂啊,找勾魂师来就可以搞定了。而且勾魂师的手段了得,什么脏东西都不敢碰他们,可是最安全可靠的。”
他不这样说,我们都知道,那是唯一的安全可靠的方法,而且还不用担心会被人换魂,更不用担心被不良的魂将恒恒的身体给夺了去。
……
卜算子走了,萧祈海命人用直升机送回去。
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想着卜算子的话,又是勾魂师。
难道,真的要让萧祈海去求他以前的那朵烂桃花不成?
我的脑子又钻进了死胡同。
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聪明冷静自持的人,也开始狠傻了。
明明刚刚才想明白的事,一转眼又弄不明白了。
就像有一次,也就是我那年在小学的学校里做临聘老师的时候,和同事一起合钱在网上买了东西,当时是用她的帐号买的,三个人合起就是九十元,那么就是每人三十元。
我收了另一个同事的三十元,把自己的一百元给那个用自己的帐号付款的同事。
这样子的话,用帐号付款的同事就该找我四十元。
但是,她却给我二十元,然后对我说,欠我十元。
我一想,不对呀,不是该欠我二十元么?
那位同事说,对的对的,是欠二十元,我算成是该给你三十了。
然后过了一会,我又觉得,应该是欠我十元的吧,怎么会是欠二十元呢?原先同事是算对了的,是我算错了吧?
搞了好一会,我也晕了……后来才弄清楚啊,我给一百元出去,只收回五十元,不是还差二十元么?
这么简单的小学一年级的算数题,自己都在那里绕半天。
哎。
现在,对于萧祈海去找营艾的事,又开始自己在这里绕了。
都说越担心越紧张,如果我不担心他,又有什么好绕的呢?
“夫人,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一定能搞定营家的。”
萧祈海知道我在担心着什么,反而落落大方地揽住我,并开导我。
“可是,你不是已经说过那样的话了吗?不知道营艾会怎么为难你。”
我在为萧祈海的冷傲而心疼。
他本来就是活得高高在上的冷傲到底的人,现在却因为我的儿子的事情让他垂下高傲的头颅,怎么想,就怎么难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营家,有些命脉,也是握在萧家的手里的。就算我曾经对营艾回绝得多么过份,在家族利益面前,她都要让步。她是营家一家之主,一个女人能坐到世族的家主之位,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萧祈海深沉地说,这一席话,可以听得出他是想得很多。
他不是一般的男人,都说成功的男人都会狡免三窟,做事总会留有后手的,怎么可能会一棍子把自己的退路给打死,看来我还真的是很嫩,很多事情都看得太片面,也太直了。
萧祈海是个有手段的男人,自然是想好后路的,我不该胡思乱想那么多。
可是,就是心疼呢,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甘愿我为如此。
“之前我没有说这些,也是想看看卜家对萧家出事会采取什么态度,试试他们的忠诚度,也是很好的。事实证明,卜家不没有反萧家的计划。”
他又说。
我听了一愣一愣的,很久才道:“世圈果然复杂,一件事,都能牵扯那么多。”
一件事,也被萧祈海算计那么多。
我忽然为自己之前的感动而感到恼火。他哪里是真心为恒恒,完全就是为了萧家而为。
“夫人请勿恼火,我也并不完全是为了试探他们,而是真心不想跟营艾有多接触。营艾那个人的手段,一般人很难对付得了。我怕夫人会因她而与我离心。”
萧祈海仿佛看出我的心思,一语中的地解释。
“那我们就按照卜家主的方法去做不就好了吗?你就不用跟她接触,也不用担心我会与你离心。”
我还有些恼火地说。
“我怕夫人与我离心,可我更怕夫人出事。半夜十二点,黑灯瞎火的。别说你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地上山下山,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在那个时间点上去下来,都不敢保证不出点事。夫人,我这个世上,除了爷爷,就只有你和恒恒还有二宝了,你们谁都不可以出事,我也不允许你们出事。”
萧祈海有些精神疲惫地说,将头靠在我的颈窝里。
听完这些,我的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心疼在心间慢慢蔓延。
他是真爱我的,我怎么能那样怀疑他。
“要不,让我去营家请人吧。看在我是萧家主母的份上,他们应该也不会对我做得太过份。”
我忽然想到这个折衷的办法。
但是,萧祈海又怎么会同意呢?
“从现在开始,到生产那段时间,都不能离开祖宅,你忘记了吗?奔波劳碌的事情,还是让为夫来做就好。相信为夫,为夫一定能做好的。”
萧祈海深深地看着我,许诺。
……
第二天中午,刚用过饭,萧祈海就把营艾给带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不用半天就能把人带回来,这让我一直都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能把人请来就好,证明是愿意为萧祈海做事,也不计较以前他的态度的。
说实在的,如果真的要跟他计较,那你肯定得气死。
虽然萧祈海没有在我的面前表现过他的残酷冷绝的一面,但是跟他认识到现在,常常见他对周边的女人都是不假以辞色,还非常冷酷的不留情面的样子,就该知道,这个男人很有气死人的本事。
他的个性两极化,对自己爱的人在乎的人,可以豁出命去的温柔,而对于自己厌恶的人或者是讨厌的看不惯的人那也是豁出命去的冷酷,不留情面。
被这样的男人爱着,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张嫉妒眼红又挑衅我的脸,却没有想到,会看到一张笑意盎盎的脸,落落大方的女人。
营艾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女强人。
她的气场,有点像是古代的女道士,不仅头发全都盘在头顶成为一个丸子头的模样,眉目之间也相当的凌厉,虽然挂着浅浅的笑,但是因为那些凌厉的严肃的线条,看起来没有几分亲和力。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的周边是金黄色的像释加牟尼佛胸口的佛家大印符号勾边,手执长拂尘。
如果不是萧祈海带回来的,我看到她,一定会认为是时空乱流,让古代一女道士给穿到咱们这边来了。
“祈少夫人,你好。”
营艾落落大方地朝我伸出手,打招呼。
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有什么嫉妒怨恨或者是眼红之类的不良的表情,给人就是平和,跟你就像是在做交易一样或者说是见生意上的伙伴那样的自然。
难道,萧祈海给她的羞辱,她真的不记仇了么?
我怀着这样的疑惑,表面并不显露,心下却暗暗防着,也是含笑地伸出手去与她握了一握,说:“大师远道而来,真是有劳了!”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做到那么大度,帮贱踏过自己尊严的男人的女人做事还笑眯眯的,总觉得这个营艾,城府非常的深,还很有心计。
“哪里哪里,能帮得上祈少的忙,是我三生荣幸。”
营艾笑媚如花般,瞟了一旁站着的面无表情的萧祈海。
他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他脸上的线条就会变得柔和,唇角也微微上勾,在冲我微笑。
这个男人,要不要区别得这么明显。
不要小瞧了女人。
女人的嫉妒心,会破坏很多大事的。
万一她在勾魂的时候使坏,那害得可是我的恒恒。
“营大师,你真是幽默。能请到你来,那才是我恒恒三生的荣幸。”
我笑得很假地说。
实在是对萧祈海以前的烂桃花欢喜不起来,重要的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告诉我,这个营艾,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友好。
虽然从她的言行举止上面看不到任何一丁点对我的敌意对萧祈海的怨恨之类的,可我还是觉得她比较危险。
能当上一个家族之主的女人,内心怎么可能不阴暗。
“勾魂的事情,营大师说要与你当面谈谈。”
萧祈海见营艾朝我表现亲热而且还主动握手,眉间轻轻一皱,很快就掩去,对着我说。
我旋即明了,之所以这么快跟来,原来不是萧祈海跟她谈好了,是她急着想见我,跟我谈吧?
我之前想得一点都没有错。
“夫人很温柔,这是我没有想过的。以我营家家主身份,与萧家的主母约谈一下,夫人应该会赏脸的吧?世圈里的其他夫人小姐们也都对夫人很好奇呢!”
营艾笑眯眯地道,拂尘在她的掌中甩了一圈,姿态叫潇洒从容。
我微哂,真会找借口。
不过,她这借口还找得真好。
毕竟我是一个离了婚又带着孩子的女人,萧祈海连这样条件的都娶回家,做了萧家主母,还怀着萧家未来的公子,他们自然是好奇的。
只不过萧祈海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极少让我去参与外面的应酬场合,所以营艾也是没有见过我的,想见我,也并不为奇。
“我不就是区区一小妇人,不会术又不会武,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后台背景,对我好奇还真让我感到受宠若惊。营大师才是让我好奇又敬佩的女子呢,不仅做了家主,还大名鼎鼎,能与你约谈,也是我的荣幸啊。”
我故作世道地说,哎,跟这些人说话,要伤死我的很多脑细胞。
其实我的真实想法是,我不想跟说话,你是来办事的,就快点办吧,有什么要求,跟萧祈海提啊,跟我提是没有用的,我回头不还得当传声筒询问萧祈海?
可能我这个人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想法,站在我面前的女人又是一个成了精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我那虚假的敷衍背后的真正想法呢,只是那个傻愣愣的人是我,根本就是个蠢的,到现在还弄不明白人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岂会是找个借口跟你谈谈那么简单?
——我是单细胞的生物,脑了不会转弯,没有萧祈海的庇护,迟早会在世圈里被人玩死——
营艾笑了笑,应该看出我是个脑子蠢的,没能听出她的意思来,就直白地说:“我想与祈少夫人谈一谈关于勾恒恒的魂的事情。少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让萧祈海知道。
我看了一眼萧祈海,他眉头紧蹙,目光含着三分冷冽,不悦地看着笑意盎然的营艾。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本少谈的?”
他真是沉不住气,在面对我的问题上。
“咯咯咯。”营艾清脆地笑了好几声,斜睨着萧祈海,然后道:“我们谈一些女人家的私密话,你也要听吗?”
萧祈海没有笑,表情十分的冷酷,并且带着警告。
他是不相信营艾会想着找我谈女人家的私密话,只有我这个傻蛋才会相信,也不怀疑人家话里话外对萧祈海的挑逗的意思。
我推了推萧祈海,对着营艾说:“好,没事,我们上楼去谈。”
我是脑子发蒙了,只要是跟恒恒有关的,就什么会都没有办法能阻挡住我要恒恒好回来的决心。
“祈少可不要偷听喔!”营艾笑了笑,冲着萧祈海撒了一次娇,无视他的警告,又掩了嘴,随着上楼。
“书房里没有监控设备,你放心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是听不到的。”
我也跟着微微一笑,说。
当着我的面对我的丈夫撒娇,如果不是有求于你,我想你不会想要看到我变成泼妇的样子的。
我是个蠢蛋,但是对于男人女人那方面的嗅觉还是很敏感的,谁让我是个专写言情的网文小说家呢。
可是要誓死悍卫我的男人我的家的。
明花扶我上楼,然后很规矩地守在了书房门边。
营艾微笑着跟我入了书房。
如果营艾比萧祈海大三岁的话,萧祈海今年三十八岁,那么营艾也就是四十一了。
四十一的还没有结婚的女人还娇笑着捂嘴,那个画面,想想就让人觉得有够寒碜。
不过,就算营艾已经四十一了,但是因为是命格八字全阴,还有平时也保养得好,也没有嫁过人,所以看起来还是比较年轻的,像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面相太过于凌厉刻板又严肃的话,面部表情更加柔和一些,会看起来不过二十多这样,就那凌厉的面相,剥夺了她的年轻视觉感。
“祈少夫人,我的时间比较宝贵,我就直话直说了,我帮你把你儿子的魂给喊回来,你给我付出什么条件?”书房的门才刚刚关上,还没等我招呼坐下,营艾就敛住了笑,冲着我说。
笑脸一收,那脸就更加的刻板,气场强大。
整个书房,因为这一句接近冰点的话和她那僵硬的表情而让气氛变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十分的压抑。
对于她的变脸之愉,我显然是没有意料的,神情是愕然了那么一两秒。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不经历的人,虽然讶异却也是不怕她的。
走到贵妃榻上,缓缓地坐下,唇边的微笑始终都是淡雅的,也不着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坐下,我才不答而反问:“你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肯帮我把我儿子的魂给勾回来?”
营艾如果真的是想要报酬,要谈条件的话,应该直接跟萧祈海谈就行,而不是跟我谈。
我的脑袋还不算笨透,她现在跟我谈的话,分明就是不能跟萧祈海谈的。
而跟我谈完之后,我也是不能跟萧祈海说的。
因为她有这样的自信心,所以才会在我的面前这样的张狂,一点都不想掩饰自己对我的厌恶的怨恨。
厌恶和怨恨,真是毙了狗了,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冲突,如果她把恒恒的魂给勾回来,恒恒好了,我还欠她一个天大的恩情,所以在我这一方来说,我是感激她的,必定以后会多让萧家照应他们营家,不会让其他家族轻易地就将营家给压榨或者吞并去。
可是显然,对方并不想我承她的情,她要的是萧祈海欠她的,而不是我欠她的,更不是萧家欠她的。
说白了,她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萧祈海。
不过,她也太小看我了。
这个世界,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只有亲情和自己的男人不能让。
亲情怎么让?血缘关系就摆在那里,自己的男人怎么让?被别人用了之后,你不嫌脏吗?你还能要吗?
当然,如果他是在我之前有过了女人,那我是没有资格嫌他脏的,也更加谈不上脏不脏,毕竟,谁让我出现得太迟呢?
就像我之前嫁过人一样,也不能说我是脏的,谁让萧祈海没在我嫁人之前出现呢?
但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之后,还各自到外面去乱来,那就是脏了,百分之百的脏!
我是不允许的。
所以,如果营艾想让我把萧祈海让给她,那是绝对不可能!
我是理解了营艾的心思,其他方面我不如她,但是在男女上面的事情,我却是看得透透的。
她以为我不懂,因为我表面并不显。
“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你离开萧祈海。”
营艾目光凌厉又不满地看着我,并不拐弯抹角,就那样抱胸斜靠在门边上,直接说。
果然——
真是大言不惭。
凭什么她说让我离开,我就得离开?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有心要离开,萧祈海也不会让我离开。再说了,以我家庭背景,你觉得我了开了萧祈海,躲到哪里去,才不地被他找到呢?”
我始终淡笑着,不怒不威。
“你只要答应离开,我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被他找到。”
营艾十分自信地说。
看她这样子,我也抱着胸,说:“营大师,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我的肚子里装着的可是萧家第十九代单传的子孙,我怕我离开之后,以萧祈海的脾气,可能会巅覆了这世圈都不一定。”
营艾轻蔑地一笑,说:“我没说让你现在就离开,我是说让你生完孩子再离开,到那个时候,祈少他自然就会把重心放在照顾孩子的身上,而不是放在寻找你的身上。”
我心头微微不舒服,因为她说这些的笃定。
不过因为顾忌到恒恒的魂还指望着她帮忙勾回来,也不好跟她撕破脸,我表面淡淡的,是什么也都没有显露出来,笑意不减,反问道:“我离开了萧祈海,对你有什么好处?”
营艾也不怕说给我听,意气风发地说:“只要你离开,我就能让祈少娶了我!成为萧家的真正的主母!”
我真是气笑了。
越发笑得开怀了。
这女人,当着我的面抢我的丈夫,还说得这样大言不惭,真不知道她的那些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她真能做萧家的主母,萧祈海又何必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去找我。
见我不语只是笑,营艾以为我被刺激傻了,又说:“你也别太自卑,也不要觉得我狂妄自大。蔡女士,我见你是一个爽快的女人,所以我也不想欺骗你。不管是从身份地位还是背景手段,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做萧家主母的女人,也是最配祈少的女人。”
“如果萧祈海是看中那些的男人,当初也不会娶我,更加不可能会让我怀上孩子。”
我略略不太舒服地反驳。
身份地位手段,这些都是我的弱点,我没有办法去改变,但是,并不代表着我就要放弃萧祈海。
没有经历过那十年祼婚,我一定不会领略到人的一生,能跟相爱的人结合并且琴瑟和谐是件多么幸运又困难的事。
很多男女,都是相爱容易相处难;都说爱情是婚姻的坟墓,一旦结婚,爱情就见光死了。
而我和萧祈海却不是那样的。
我们会越来越恩爱,会白头偕老。
我有这个预感。
所以,我不会放弃萧祈海,除非萧祈海亲自对我说,让我离开让我走。
营艾没有理会我的话,反而自顾自地说:“因为练术,我是不孕体,否则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对祈少放手?我相信祈少去找我之前就跟你提起过我当年追过他却被他给拒绝的事情吧。”
这点我倒是不知道的,倒是听了一愣。
毕竟,很少会有女人把自己不孕不育这样隐私的事情对一个才刚刚见到一面还说不上几句话的人说的。
这个营艾,为了让我离开,真是什么都摆了出来,就是为了说服我吧。
不过,你不孕,我就要让出萧祈海给你吗?
就算我愿意让出,可是你也得问问萧祈海愿不愿放手,愿不愿意接纳你吧?
一厢情愿地在这里大言不惭,我真心替她感觉到悲哀。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太认同她的话。
营艾却理解成了萧祈海没有对我提起过他们的事,又接着说:“他没跟你说过,我现在告诉你也是一样的。反正就是没成。现在呢,我不孕,而你刚好生下孩子,世圈的混水不是你这位海岛小村姑能趟的,你只会拖累祈少,只会让萧家整日疲于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你自己想想,自从你嫁给祈少之后,这萧家有安宁过吗?”
我略略不悦。
的确,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从我来到萧家之后,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像大海的浪一样,永远都没有停止似的,全都冲着萧家来。
只是,这些事情的发生,真的是我的原因吗?
就算没有我在里面,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吧?
比如说宋鬼仙夺舍了茉家主的舍来针对萧家一样,就会没有我在,也还是会发生的。
营艾以为说服了我,又继续说:
“至于孩子,我一定会把他视作已出,毕竟,我是不能生育的。而这又是祈少的孩子,我肯定会视如眼珠子般保护他,教导他,培养他成为真正的有能力的萧家继承人。”
她一点拐弯抹角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连取代我之后怎么做怎么对孩子都是规划好了。
敢情,在她的眼里,我就只是萧家的一个代孕母亲?
我自己的孩子,我不会教吗?讲这些话,好像萧家没有你营艾,好像就没有办法培养出一个出色的萧家继承人一样。
我真不知道她的脸皮是这样的厚,难道只有这样厚脸皮了,才能坐得稳一个家主之位?
“听营大师这样说,好像这个计划已经酝酿准备了许久了对吗?如果恒恒没有出事,请不到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笑问,想到还得求她救恒恒,只能压下那一肚子的怒火。
“自然是杀了你,然后取而代之。”
营艾一点也都不掩饰她对我的杀意。
听完她的回答,我继续笑,笑得越发的抚媚,目光炯炯地反问她:
“你觉得如果你杀了我,萧祈海他就会娶你?”
如果她会看,应该能看出我笑意里的嘲弄吧。
“不让他知道就行了。”营艾没有看出来,倒是信心满满。
我也懒得再问她是用什么手段能让萧祈海不知道她杀了我的,眉眼挑了挑,说:“如果我不是同意,你是不是就不救恒恒?”
“当然不是。恒恒的魂我依然会帮你勾,只是会取了你的命。”
营艾十分冷血地道。
“怎么取?你敢当着萧祈海的面取我的命?”
我哂笑,以为她是在说大话。
“蔡女士,我是勾魂师,在勾魂的时候取魂,真的是很简单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没了魂的生命体就只是个痴呆货。痴呆货如果没有人看管,就会发生很多意外,你说对不对?”
营艾笑得很冷很锐,然后语气一厉,又道:“蔡女士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的选择才是对你最好的吧。”
我顿时一噎,世圈的人,个个都水深,我之前太自以为是,现在听她的话,还真的被她给威吓到了。
身为勾魂师,在勾魂的时候取魂,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特别是亲人之间,因为血缘这种东西,都是玄乎其玄的,她能勾回了儿子的魂,如果再弄点什么手脚,把我的魂勾出去,可能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异术,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如果我答应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离开?”我咬唇,问。
我就说她怎么会这么的张狂,门才关上,就让我离开萧祈海,她这是在捏着我和我儿子的小命呢。
我真是弱啊,明知不该,还是不得不低下我清贵自傲的头颅。
“到时候,自然会有方法通知你。”营艾幽冷一笑,道:“看这样子,蔡女士是答应主动离开了?聪明的女人都该知道怎么做。”
笑声轻轻地在书房里回响着,我沉默了。
估计有两三分钟过去了吧,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彼此都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营艾很有耐心,也有十成十的把握,会逼得我主动离开萧祈海。
她在等,好像觉得我迟早都会答应的,也不催我,就那样抱着拂尘,半倚在门边上,斜眼冷看着我。
唇角微微上扬,那笑也是含着冷气和杀意的。
书桌上的闹钟指针又转了一圈,我想了想,才抬起头定定地望入她的眼帘里,认认真真地说:
“你把我的魂给勾走吧。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萧祈海的。”
萧祈海是多么的爱我,而我又是多么的爱他。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他生不如死,我也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也死在他的身边,让他知道我并没有背叛他的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被他以前的烂桃花逼着我离开他。
理由还是那样的充分,还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营艾似乎被我这样的回答给弄愣了一下,然后哧笑一下,愠怒道:“不识好歹。想死,我成全你。”
然后,就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心头一下子变得很沉重。
果然,还真的是应了前婆婆说的那句算命的话:蔡莉莉,如果你不改名字的话,会活不过三十五岁。
活不过三十五岁。
呵呵。
三十五岁,真是多灾多难。
几次死里逃生,这一次,显然是没那么好逃了。
魂,萧祈海他们是看不到的。人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怎么会想到我的魂没有了呢?
所以,这一次,我是逃不过了吧。
没有了魂的身体,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看恒恒呆滞的样子就知道了。
况且,营艾要是将我的魂给勾走了,她不将我的魂弄得消散,会放过我才怪。
死,我是不怕的,只是担心萧祈海,还有年幼的两子。
“祈少还真够不放心的。生怕我会把尊夫人给吃了一样。放心吧,我与尊夫人聊得很开心。”
门边传来营艾快活的声音,门里门外,判若两人。
一点也不怕我把刚才她威胁我的事情要我命的事情给说出去。
这变脸的速度,这心计,难怪能当掌权人。
不过,我还真的没有打算跟萧祈海说这样的事情。
毕竟,恒恒的事情,还需要她来帮忙。
等她忙完,我再跟萧诉海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萧祈海没有理她,而是越过了她直直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揽了起来,温柔地问:“谈完了?”
我点了点头,顺从地靠入了他的怀里,双双一起往外走。
“哟,这恩爱,真是让人有够嫉妒的。祈少,好歹我是个女的,不会跟你抢尊夫人的!”
营艾居然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
“营大师,不知你几乎开始动手勾魂呢?如果营大师上门来是来耀武扬威来惹事生非的,本少倒是可以送客了。”
萧祈海的语气有点冷,没有丝毫的回转余地地说。
“哟哟哟,瞧瞧你这臭脾气!我当然是要来勾魂的啦!如果不是想来勾魂,你以为我会喜欢见你这臭冰山脸,还有登这臭门府啊?这大白天的阳气足不好勾,到晚上吧,晚上勾回来的魂才是完整无损的。”
营艾大大咧咧地说,在我的面前与在萧祈海的面前,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萧祈海冷斜了她一下,命令女佣道:“带营大师到客房楼去歇息,晚间一起用膳。”
“是。”两位小女佣应声,然后对着营艾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啦好啦,我不做打扰你们恩爱的大电灯泡了,我去睡了,晚上有得忙喔!”营艾又是一阵的撒娇式的抱怨,一边走一边用眉眼向我们扫来。
这是很平常的一个动作,不过,我看得很清楚,她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带着警告。
我淡笑。
我还没有那么八婆,看在你能救我儿子的份上,我不会说出萧祈海听的。
以命换命嘛,我懂的。
“营大师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萧家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
我淡笑挥手。
“祈少夫人好气派,我记得了。”
营艾听到了我话,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快速地跟着女佣们走出了主殿。
我还以为她不怕我告诉萧祈海,没想到还是会怕的。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萧祈海的眉头皱了起来,直觉让他以为我跟营艾之间肯定是有事的。
“都说没什么啦!”
我故意娇嗔了一下,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营艾这个人,不是个好相处的,不可能会没有什么,一定是她威胁你要答应她什么条件了吧?如果是在萧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答应她是无防的。”
萧祈海果然不愧是萧祈海,光是一眼,就能看出我被营艾给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