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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越回到黄金岛别墅之时,唐十三已经将第二件宝物寻回。
唐飞越最为期待的书法神作,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无双无对的《兰亭集序》就这样摆放在面前的书桌上,委实让他有些难以抑制地亢奋起来。
关于《兰亭集序》,说起来同样是耳熟能详的故事。
公元353年三月初三,东晋著名书法家王羲之与众文人雅士会友于sx市郊会稽山阴的兰亭,众人提笔赋诗,聚诗成集,即为《兰亭集》。
王羲之为其做序,即为古今文墨之神迹《兰亭集序》。序中记录了兰亭的风景之美、集会宴饮之乐,又感叹于人生的洒脱超然。全文仅300余字,但清俊飘逸、超然绝尘、有一气呵成之妙!
王羲之自幼热爱书法,但他并未完全按照前人的书法字体从中选择一种进行照抄练习,反而在充分研习了各家书法字体后融入了自己的风格,自成一派。王羲之的字内敛中不失含蓄,苍劲中不失秀美,对后世的书法带来了十分深远的影响,在后世被尊以书圣之名。
但这之后《兰亭集序》的真迹到底何去何从了呢?这就不得不提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唐太宗李世民!提到唐太宗李世民大多数人首先会想到的是他卓越的政绩,但其实他除了是一位伟大的帝王外,还是一名书法爱好者,尤其喜爱书圣王羲之的书法。
其他书法家的作品在李世民的眼里根本无动于衷,其对王羲之书法的迷恋和痴迷一点也不亚于今天的追星族和发烧友。
于是李世民开始了对王羲之书法真迹如痴如醉的搜寻。上有所好,下属自然更加懂得投其所好,长安城内一时之间涌现出了各种王羲之的书法真迹,褚遂良、欧阳询等老臣也开始了对王羲之书法真迹夜以继日的鉴别。
据史书记载,众臣共鉴定王羲之真迹多达两千多张,最后一起献给了李世民。然而在众多的真迹中独独缺了王羲之的文墨至宝《兰亭集序》,这令李世民无法释怀,于是开始了对其下落的苦苦探究。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李世民得知《兰亭集序》的真迹流落于王羲之七世孙智永的一名徒弟辩才的手中,李世民多次索取均被辩才回绝。
为了得到它,李世民不惜派监察御史萧翼装扮成书生去接近辨才,才寻机取得《兰亭集序》,李世民对得之不易的《兰亭集序》真迹视若至宝,因此传言其真迹在李世民驾崩之时作为殉葬品永别于世。
但有趣的是,五代时期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盗墓者温韬在盗取了李世民的昭陵后,在他的出土文物清单上却并没有看见《兰亭集序》的踪影,因此有传言称是李世民的儿子唐高宗李治偷偷换取了《兰亭集序》的真迹,后随葬于李治与武则天合葬的乾陵之中。
业界曾经推测过《兰亭集集序》很有可能依旧存在于昭陵之中,现京城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兰亭序》高24.5厘米,宽69.9厘米为摹本。《兰亭集序》全文28行、324字。宋代书法大家米芾称其为“中国行书第一帖”。
眼前的《兰亭集序》给唐飞越的第一感觉,是真迹无疑,第一眼望过去就有光华直射牛斗之意,一笔一划间无不流露出自然天成、和谐畅达之笔意,既有道家的飘逸,又兼顾儒家的文质。
笔法上比刚柔并济更胜一筹,已经达到阴阳合一羚羊挂角的绝世境界,华美质朴却有形神兼备,近于道之境界。
最关键的是,他注意到有很多笔锋转折之处无比的自然和谐,天人合一。整体来看,比京城博物院那幅作品要胜出许多筹来。
唐十三回来之后就已经做了简单的碳十四鉴定,年份上相差10年左右,后来进一步用新月帝国的科技重新鉴定,已经将误差缩小到1年,这就意味着真迹的概率在95%以上。
至于剩下的5%,则是其具体的流落经过,一旦和历史对的上,那么概率就是100%了。
盖因唐十三所取宝物的手段有些小小不妥,因此这里且不细述。
总之唐飞越可以明确《兰亭集序》是真迹就已经足够了,其余的并不重要。
昨晚找回来的传国玉玺来自于后唐,今天的《兰亭集序》同样消失于唐,说来唐王朝真是一个奇妙的王朝,作为古代封建王朝的集大成和代表者,净干些遗失天朝神器之事。
唐飞越捧着这幅传世名作,眼里闪现着夺目的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作”,“果然是神作”之类的话语。
作为一个书法大家,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这幅名作的喜爱之情。
所谓的魏晋风度,所谓的右军气象,所谓的十三章笔势之论,尽在这幅《兰亭集序》中!
遥想仓颉造字,则鬼神皆惊,天地皆泣,至书圣此幅神作,更是与天地万物交织出道与理,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星辰。
书圣不愧是书圣,《兰亭集序》一出,则天下无书矣!
这幅神作保存的极其完好,淡赭黄色的絮纸(又称“蚕茧纸”)甚至连毛边都保存了下来,其上能看见许多细微的蚕丝蚕茧,貌似仅仅只是略微氧化,这种纸张本身就是真迹的有利佐证。
唐代何延之在他的《兰亭始末记》一文中,记载了《兰亭序》真迹授受源流,及唐太宗李世民计取、殉葬《兰亭序》的传说。文中说:“......(王羲之)挥毫制序,兴乐而书,用蚕茧纸,鼠须笔,遒媚劲健,绝代更无......”。
那么,这种“蚕茧纸”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纸呢?这种纸又是如何制成的呢?这要从书法的书写材料“纸”说起。
在蔡伦发明造纸术之前,中华民族的先民们已经掌握了造纸方法,并造出了以蚕茧缫丝下脚料为原料的纸——絮纸,这是中国古代最早的纸。
絮纸,是在沸腾的缫丝锅里,把蚕茧抽丝后所剩下的茧衣、残茧断丝,连同浮在水面上的蚕胶,一起用草梗编成的草帘抄出,滤去水分,晾干后便成了纸状的薄片,这就是絮纸,也叫“蚕茧纸”。王羲之就是用这种纸书写的《兰亭序》。
这种絮纸和书写的墨迹都可以通过科技手段用来检测,更何况是新月帝国的科技,唐飞越对之绝对是百分百的信任。
并且他注意到,这篇《兰亭集序》真迹通篇没有一个印章,没有任何序和跋,干干净净的好不清爽。
和冯本《兰亭序》相比,怎么看都显得大道至简清风明月,后者简直是被那些收藏家玩坏了。印章到处盖,题跋到处写,尤其以项元汴和乾隆最为过分,就那么点地方,项元汴一口气盖了五十多个印章;至于乾隆不仅乱盖章,而且喜欢到处题字,很多传世名作都难逃其‘毒手’,明明字写的很一般,软骨无力,怎么看附庸风雅的味道都很浓烈。
倘若是后世的摹本,尤其是宋以后的临摹版本,以那些临摹者和收藏者的德行考量,根本不可能看不到一个印章,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一个鉴定真迹的有利佐证。
最关键的笔意,或者说书法的意境,这个说起来就有些唯心的色彩了,但也可以理解。
对于外行来说,可能觉得答案只有好或者不好,至于其中的门道和城府那就说不上来了。为什么写的好?哪里写的好?用笔如何?露锋还是藏锋?间架结构怎样?页面如何排版?等等许多问题都包含于其中。
书法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很多人可能学了一辈子依旧只能算的上门外汉,登不了堂入不了室;但有些人却天生居于书法世界的金字塔,以欧颜柳赵四大家来说,虽然用笔千古不易,然而每个人书写的笔意却皆不同。
王羲之作为一代书圣就更不用说了,所谓的取鹅之体态,书道家之飘逸,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
隔着这张兰亭真迹,唐飞越宛若穿越了千年时空,与书圣对话。
左手一张,挂在某层货架上的中号狼毫就自动飞了过来,接着一方老旧的端砚同样飞来,然后是一条十公分长短的墨锭,一张加厚的毛边纸。
点起一支百年沉香,端坐在太师椅上,唐飞越不疾不徐地研着墨锭,待墨锭化开,心绪也跟着平复下来。
读贴,静思,挥毫,下笔,眼睛虽然没有盯着真迹,但是感知之念却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之处。
一方面是为了代替眼睛观看书圣的笔法笔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真迹,以感知之墙在真迹上面做一层保护罩,以防意外发生,如此也算是将一心二用之技能发挥的恰到好处。
《兰亭集序》作为中国书法史上最高的山峰,自古以来被很多人临写过,唐飞越也不例外。
前世今生他一共临摹了不下三十遍,但每次临帖都会有新的一番感受,且临写的还是印刷版。
现在亲自对照着真迹临写,感觉脑海里灵感如泉涌而至,汪洋恣肆,就好像第一次看见鲲这种神话生物一样。
用时二十分钟,下笔不停可谓一气呵成,写下最后一个“文”字,然后是落款和日期,最后盖上自己的印章,呼了口新鲜空气,一篇临写的《兰亭集序》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站起身来,将两幅作品对照来看,几乎一模一样,由此可以看出唐飞越的书法造诣,只是笔意上却明显有高下之分。
他临写的版本明显充满了一种杀伐之气,或者说显得有些粗野狂放,比起真迹来缺少了一种云淡风轻和潇洒自然,且贵气不足。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句诗中提到的王和谢,是指东晋的顶级豪门士族王家和谢家。东晋时,乌衣巷是高门士族的聚居区,开国元勋王导和指挥淝水之战的谢安都住在这里。
王谢,六朝望族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之合称,后成为显赫世家大族的代名词。晋永嘉之乱后,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族人,从北方南迁至金陵,后因王谢两家之王导、谢安及其后继者们于江左五朝的权倾朝野、文采风流、功业显著而彪炳于史册,成就了后世家族无法企及的荣耀。为后人所嫉羡,故有“王谢”之合称。
两晋南北朝那个时期中国士族如林,可是,几乎没有哪个世家大族堪与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比肩。“王谢”的并称便是那样昌盛繁荣,在中国历史上,有些家族的谱系可能续的比王家还长,却没有王氏家族权位那样高;有些家族可能曾经在权势上胜过王家,却没有王氏蝉联的那么久。三百多年来,王、谢两家族能人辈出,仕宦显达,他们或引领一代之风尚,或执一朝之牛耳,从汉魏入两晋历南朝,一直繁盛、荣耀。
虽然家族内部族系庞大,各个分支升降不一,时而此支显贵,时而彼支荣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却能互相帮助,保证家族始终能够站在时代前沿。
而琅琊王氏的代表人物有王导,王敦以及王羲之,所谓“王与马共天下”就是用来形容王氏之权倾天下。
而王羲之书法中的贵气就是这样得来的,因为王氏家族三百多年的富贵浸染,自然而然其骨子深处就镌刻着雍容华贵之气,像他这种家世的书法家后世从来就没有再次出现过,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
唐飞越的家世比人家差的太远了,他的曾祖父就一乡下地主,祖父是乡镇干部,至于父母则都是农民,试问贵气何来?
即使他现在已经进化为超凡人类,亦有整个玛卡宇宙的道标印记,甚至刚刚获得传国玉玺,但是这种豪门贵气却非短时间可以熏陶出来。
因此,在临摹的时候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形虽极尽一致,然而神却差之颇远。当然,这些都是对书法造诣要求极深之人而言的,对于外行来说,根本看不出二者有何区别。
笔意是一种十分抽象和玄妙的境界,打个比方正如剑意一般,所谓意在剑先不流于表面形式,并不是说临摹的越像笔意就越丰满,也非蕴章先生所说的下笔方向和幽丝连带,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如果把书圣的笔意比作十分的话,那么唐飞越最多只写出了三分,而京城博物院那副作品至多只有一分。
至于一般的书法家临摹的可能连半分都没有,即便如此这些人通常还会得意洋洋地向媒介和民众展示其临摹作品,以示自己距离书圣的境界有多接近。
虽然肉眼上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但那些作品只要摆在这幅真迹面前压根什么都不是,很多人太过于浅薄无知,所以这就可以看出,书圣是何等令人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人物了!
改善的办法莫过于多读书,通读道家典藏;多感悟,所谓居移气养移体;多读贴多临帖。
幸运的是,这些于唐飞越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