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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难得唐飞越没有去外地浪,而是和几个同学去了县城附近的凤凰山游玩。
唐飞越从洛河回返之后,先是给雅雅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再次提醒她不要忘了下周的开机仪式,然后约了戴鹿等六人一起去凤凰山踏青。
七人约定好周六早上八点在一中南门集合。
八点刚过,唐飞越就背着单反相机和吉他骑着他的新自行车来到南门。刚拍了几张步云桥上的风景,就看见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赶到,每人都骑着自行车,隔着老远就向他大喊。
灵玉县地处皖北,四周皆是平原,很少见山。凤凰山是附近唯一一座,海拔不过100米左右,距离一中不过几公里距离,是县城公墓所在地。每年春节和清明去此踏青的人络绎不绝。
前文说了,这年头县城附近没有公交车,连面包车都很少见,因此七人决定骑车前往。
出发之前,七人决定先合影一张。唐飞越支起三脚架,设定好延时,推着他的新车挤进了人群中,嘻嘻哈哈地抢了c位。
因为个高只得应众人要求弯腰蹲下,周红和戴鹿一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家对着镜头喊了三声“茄子”,相机咔咔咔开启连拍模式,画面就此定格。
众人沿汴河路往东骑行,至迎宾大道往北直行,到钟灵大道往西骑700米,然后继续向北拐,经过田家庄和张庄,往东南走300多米就到了目的地。
沿途之上,李淼同学对于昨天运动会上唐飞越的神迹依旧感到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于唐飞越的超牛实力,于是撺掇着和后者比赛骑车,唐飞越欣然应允。
然后李淼再次被血虐,他自觉骑到40多公里的时速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殊不知唐飞越轻轻松松就蹬到50码,还是松开双手骑的。李淼假装垂头丧气,唐飞越则得意洋洋,见此情况大家都乐的喜笑颜开。
唐飞越一骑在前,时不时地转过头来举起相机给后面的同学拍照,即使大家提醒他小心对面的来车,他依旧我行我素。开玩笑,就凭他的实力,还能被人撞。
事实也是如此,即使他倒骑车子,依旧稳稳地沿着马路右边笔直地走直线,啥事故都没有发生。
来到凤凰山下,停好车子,众人背着书包沿公路往山上而行。
举目四望,一片郁郁葱葱春铯盎然,由于半山区域是公墓,所以此地种植的多是青松翠柏,青草遍地,时不时能看见各种野花绽放于山石之间。
凤凰是个百鸟之王,是中国古典神话中的瑞兽,寓意吉祥,因此很多地方都喜欢以凤凰二字来命名。叫凤凰山的地方全国有很多,比如湾岛省的凤凰山,李白笔下的“凤去台空江自流”的凤凰山,还有东北的凤凰山等。
灵玉县城境内这座低矮的小山估计当初命名的时候也是照葫芦画瓢取的名字,跟凤凰二字实际上半点边也沾不上,但大家对此完全不在意,相反爬起山来觉得很开心。
他们都是生于斯长于斯,从小于平原上长大,鲜有爬山的机会,因此每次看见山心情都很愉快。这一点与山区长大的孩子完全不同。
“你看看你俩这气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快挂了一样。”唐飞越停下脚步,回头冲戴鹿和周红调侃道。
“你才要挂了呢,”戴鹿投了个白眼给他,跟着停下来,“包太重了,唐飞越你替我背下呗。”
她们不说唐飞越都没怎么在意,作为直男就是如此,迎下来从她背上接下书包,掂了下重量,“也不算重啊,刚才你们骑车也没听喊累啊?”
“还有我的,飞越哥。”周红跟着举手示意。
戴鹿辩解道,“骑车是平路上骑得嘛,爬山要做功啊,你真笨。”
唐飞越将周红的背包接过,笑道,“呦呵,看来某人现在连初二的物理课都自学了,真是勤奋啊。”
戴鹿扭过头去,装作一副不理睬唐飞越的模样。
“唐飞越,快点过来,我要和这颗石头合照。”李淼从前面喊话过来,接着是葛景和岳萍等人也在喊他。
唐飞越快步走了上去,只见李淼几人正围着一块造型奇特的巨石转圈。这种石头在本地很普遍,叫灵玉石,也是灵玉著名的一种特产,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产地来自于县北几个乡镇。
灵玉石形成于晚元古代震旦纪期间,唐宋时期,灵玉石被列为贡品,和英石、太湖石、昆石同被誉为“中国四大名石”。至清时,被乾隆封为“天下第一石”。
灵玉石历史悠久名声在外,但在唐飞越看来,其实也就那样,他自己是欣赏不来的,比翡翠之类的差远了。
现在这个年头灵玉石还没有大加开发,没有过度的商业化,县府还没有将目光放在其上,媒体和资本也没有聚焦和进场,因此每年成交额少的可怜。
前世唐飞越念高中的时候,某个时间段内,全县的民众疯狂地开着各种交通工具向县北涌去。疯狂地开采或购买灵玉石,然后转手一卖,少则十几万,多则上百万。很多人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上演了著名的现实版的疯狂的石头这一幕。
然而这一切与他都无关,与他老家的人也无关,这种极具冒险性的致富经绝非他们家族之人所能接受的。
在上一代人的观念里,这种行为与豪赌无异,宁愿一生固穷,也绝不会开此等先河。
所以即使唐飞越此世重生归来,带了这么多外挂,还是不愿意在老家随意折腾。
“一个个来,还是大家一起合影?”唐飞越将思绪拨回,端着相机问道。
李淼一边笑着把其他人一一推开,一边说道,“我先来的,当然是先给我拍,拍完再给他们拍,给我拍好点,嘿嘿。”
唐飞越按照顺序给他们一个个地拍好,然后拍了张合影,刚要收起相机往山上前进,冷不防周红忽然上前道,“飞越哥,我要和你单独合影,好不好?”
“那自然是极好的。”唐飞越点头道,将相机交给李淼,示意他来帮忙。
“大佬,这相机咋回事,不是傻瓜相机吗?怎么这么多按钮,”李淼接过相机,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几遍,“有点太专业了吧?多少钱买的?我有点弄不懂啊。”
“你先别管多少钱买的,先拍照,”唐飞越道,“不是傻瓜相机,是单反,其他的我已经调好了,你端着别晃,把我和周红放进去,放在画面中间的位置,稍微靠右一点也行,往后走几步,然后按下那个快门就可以了。”
李淼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快门按钮,退了几步,嘴里喊着,“周红,唐飞越,看这里,看这里,三,二,一,咔。”
周红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左手上比划了个剪刀的动作,右手悄悄将唐飞越的胳膊挽起来,嘴里大喊着一声“茄子”,唐飞越只得跟她一起喊“茄子”。
由于胶卷相机不能回看,因此为防意外多拍了几张。周红开了个头之后,岳萍和戴鹿也有学有样过来拉着唐飞越合影。
不管在任何年代,大帅哥都是最受女孩子欢迎的,尤其是唐飞越这样始于颜值终于才华的国民校草更是如此。
走到半山腰上,成片的墓碑整齐错落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每片墓碑上都刻着方方正正的楷体字,记述着一个又一个曾经鲜活的人生。
有关墓碑的记忆,最著名的莫过于北岛的《回答》,最为大众所熟知的莫过于那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和北岛同一时代的顾城也写过这方面的题材,而且写的也很不错,比如《墓床》:我知道永逝降临,并不悲伤/松林中安放着我的愿望/下边有海,远看像水池/一点点跟我的是下午的阳光/人时已尽,人世很长/我在中间应当休息/走过的人说树枝低了/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比如《简历》: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始终没有长大/我从北方的草滩上/走出,沿着一条/发白的路,走进/布满齿轮的城市/走进狭小的街巷,板棚/每颗低低的心/在一片淡漠的烟中/继续讲绿色的故事/我相信我的听众——天空,还有/海上迸溅的水滴/它们将覆盖我的一切/覆盖那无法寻找的坟墓/我知道/那时,所有的草和小花/都会围拢/在灯光暗淡的一瞬/轻轻地亲吻我的悲哀。
记忆里《未名诗人》这一类的现代诗刊唐飞越看的太多了,因此忧郁和多愁善感总是如影随形。
八十年代这一批优秀的现代诗人,活的都太过于独特自我和率真固执了,出身名牌大学,本来个个都有似锦的前程,结果卧轨的卧轨杀妻的杀妻。
本质上和当年王国维投湖自杀没有两样,所谓“三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事变,义无再辱。”余秋雨的评价是,王国维不是为满清王朝而死,不是为剪辫子而亡,而是无法面对中国长达两千年封建文化的彻底衰亡,从而选择以身陪葬。
而那批八十年代的现代派诗人,同样经历着类似的事情,社会的急剧变革和西方某些不怀好意地思潮使这些人彻底迷失了人生的方向,从而葬身在那个年月,亲生将现代诗的未来彻底埋葬。
当年读高中的时候班主任曾经说过,倘若有一天他百年之后,关于墓志铭他希望交给得意弟子唐飞越来写。然而事实上,自毕业之后,唐飞越一共只去过一次学校看过他。
人生总是如此,行的路往往和一开始的设想截然不同。
“唐飞越,你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落在后面想什么呢?”过了墓碑地,一行人继续向上攀爬,猛然发现唐飞越留在了最后,于是走在后面的戴鹿向他喊话。
唐飞越加快脚步,微笑着招手道,“来了。”
从山下到山顶,可能连半个小时都不需要,所以这座凤凰山实际上只是有名无实罢了,都不如黄金岛。
黄金岛上山川林立,重峦叠嶂,最高峰大概在四千五百米,位于西部雪山山脉,位于黄金大河的发源地,远望过去尽是茫茫雪山,风景无限秀美。
但不论黄金岛拥有多么美丽的风景,现阶段大概也与唐飞越的这些同学们无缘无份。
山顶是一处异常平坦的青草地,原先并非如此,据说当年解坊战争中曾经经历过百炮齐轰,于是山尖被轰平。
热武器有移山填海之能,这一点唐飞越是知道的,不过此时的他用天行剑同样可以做到,他本人现在就可以用人形核弹来形容。
众人相继冲着山下干嚎了几嗓子以示成就感,照例一番拍照合影,接着葛景提议打牌做游戏,谁输了就往谁脸上贴纸条,几人纷纷称好。
戴鹿从书包中拿出毯子,李淼拿出扑克和饮料,葛景和陈小盼拿出瓜子矿泉水,岳萍和周红则拿出火腿和遮阳伞,唐飞越带来了黄金岛水果,七人分成两组,坐下来开始打牌。
做游戏唐飞越也是赢家,尤其他这种耳聪目明感官极其敏锐之人,没过多久几个女生脑门上就贴满了小纸条,几个男生一边打牌一边乐呵呵地看着唐飞越戏耍女生。
“不玩了,我不玩了,飞越哥,你是不是作弊了?”周红撕掉纸条,有些恼火地将扑克扔在毯子上,歪着头盯着唐飞越,这种佯装发怒的表情显得很娇憨。
戴鹿也跟着扔掉纸牌,附和道,“就是就是,怎么老是你赢?你不是藏牌了?”
唐飞越心里暗自发笑,表面上不动声色,将牌摊开在她们面前,一张一张数个她们看,“看到了吧,18张牌,一张不多一张不少,与其怀疑我作弊了,倒不如说你俩技术太烂了,玩不起可以不玩啊。”
周红噘着小嘴,气呼呼地将唐飞越的牌重新数了一遍,的确是18张,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反正我不玩了,他们都在笑我,哼!”
“你们几个好意思吗?”唐飞越顺势声讨了李淼三人,叫他们不准嘲笑周红和戴鹿,但效果几乎没有,于是牌局就此打断。
“别气了,多大的事儿,吃点水果吧。”唐飞越老老实实地给周红递上水果,真的没有想到,平时脾气这么好的红红妹子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虽然看着像假装的,但这也装的忒像了吧。
看来她也比较爱面子,即使是玩牌,也受不了别人对她这样嘲笑。
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周红,几人一直要求唐飞越弹吉他唱歌。
“要听什么歌?”
“我想听去年元旦晚会你弹奏的那首曲子,”周红支着下巴寻思道,“叫什么来着?当当当当当当当……”
“乔治·温斯顿钢琴版的《卡农》,”戴鹿马上接话道,“是这个,我要听,我也要听,”顿了一下,激将道,“你别告诉我你用吉他弹不出来吧?”
唐飞越抱着吉他调了调音,闻言笑道,“你也忒小看我了,走着。”
悠扬清脆的吉他声响起于山顶,像一曲清泉流过众人心间。
唐飞越闭着眼睛,手指不断拨动,脑海里尽皆是《我的野蛮女友》的经典桥段。
这部戏算上去下周就可以开机了,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