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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长假来临前的一个礼拜,唐飞越将自己沉浸在对《兰亭集序》真迹的感悟和临摹中,并且购买了大量的道家典籍开始认真阅读,除去《道德真经》(《老子》)和《南华真经》(《庄子》)这两本他早已经通读过的道家代表作,还包括道家十三经中的其余作品,《冲虚真经》(《列子》)、《通玄真经》(《文子》)、《洞灵真经》(《亢仓子》)、《太平经》、《太平经圣君秘旨》、《抱朴子内篇》、《阴符经》、《常清静经》、《度人经》、《心印经》、《玉皇经》。
每天但有空闲便读经看经,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道家经。搞得周围的同学都以为他要出家了似的。
通过对这些道家经典作品的阅读,可以明显感觉到内心的杀伐之气被稀释淡化了很多。自重生前开启杀戒以来,加上重生后于黄金岛上和海域里的不断厮杀战斗,唐飞越的杀伐之气愈加深沉。
以刑侦学的角度而言,杀生是会上瘾的,只是他没有意识到就被他的超凡进化之躯被意识海洋牢牢压制住了,这才没有继续开杀。
说到底还是控制的问题,正好比出世与入世,可以出也可以入,能够自由出入于两种不同的境界,可以自如化解内心不必要的杀意,这才是超凡者应当具备的心性和心境。
唐飞越的本意是提高自己的书法意境,没想到道经竟然还对自己的心境有如此大的提升,这也算无心插柳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本《道德经》和市面上所有的版本皆有不同,乃是后世马王堆出土后的原始版本,市面上流传的那些版本其实是经过古人的删改后的版本,文字内容除了避讳旧时的当政者名讳,还包含了删改者的一些伎俩和心思。
国人自古就爱好玩弄这个,大抵从孔子笔削《春秋》开始,一个个的总是把主意打到那些经典经史子集上,你来一笔我也来一笔,从而造成了历史上很多悬疑命题的出现。
哪怕是到了现在,到了未来依旧如此。就是不让你讲真话,不让讲所有的真话,就连写个小说之类的都有数不清的麻烦和限制。
比如现实社会里,那些娱乐圈的明星都它妈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有数,脑补一下意吟一下写成娱乐文又有什么问题呢?
再举个例子,做一个敢讲真话的医生,有时就必须承受很多委屈和冤判,所以和蝎大神太厉害了。
……
护城河两岸的柳絮已经飞舞了一段时日,如今似乎已经悄然消散。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已经能够感受到初夏的气息了。
走在校园里,凉风阵阵袭来,吹在树叶上发出如情人在耳边呢喃的声音,犹如置身于人间乐土。梧桐树绿荫连成一片,在水泥路面上留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学校篮球场对面的樱桃熟了,枝头上堆满红通通的果实煞是好看,这年头却很少有人打它的主意,即使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也不例外。
走在水泥路面上,随处可见穿着清凉的高年级学姐,三三两两地迈着轻快的步伐,留下一连串如银铃般的欢声笑语。
今年是50周年大庆之年,自开学以来校园广播经常于每天上课前半小时循环播放经典红色老歌。
广播里响起永恒经典的歌曲,郭兰英的声音铿锵有力,听的唐飞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唐飞越跟着轻和道:“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记忆里但凡是年岁稍长的那代人,都会哼唱这首歌,小时候还有老人教他们这些孩子唱,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都是极好的。
“飞越哥,哼什么歌呢,这么开心?”周红同学今天穿着一件萌萌哒的唐老鸭外套,进了教室就吸引了很多眼球,小姑娘一点也不怯场,傲娇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听见唐飞越在口中哼着有些耳熟的旋律,歪过头来就问道。
唐飞越瞥了瞥萌萌哒小姑娘,这件外套和她倒是挺配的,微微扬了扬嘴角,指了指外面,“喏,广播里不正播着,你天天不也在听嘛。”
周红嘟嘟嘴,“什么啊?原来是这歌啊,老的都快掉牙了,而且一点也不好听哦,我们都不喜欢听,学校就天天放给我们听,飞越哥你怎么喜欢听这个?”
“你不喜欢听,只能说明你还小,长大了你就喜欢了。”
和很多同龄的少女一样,周红喜欢听港台流行乐,喜欢那些讲述情情爱爱的歌曲,喜欢看琼瑶式的言情剧。
这个时代大陆的流行乐几乎找不出什么大拿,还是一群玩摇滚的天下。但大陆的摇滚乐说白了全靠吼,比嗓门大小,也非她喜欢的类型,至于对红色老歌就更加无爱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够理解家国情怀层面上的东西。
从本质上说,那个时代的信仰正在渐渐遗失。正如同那句老话说的一样,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信仰的建立需要无数的流血牺牲,花费数十年的努力,但毁掉它也许只需要几年光景。
“我哪里小了,说我年级小吗?那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大,”周红颇有点不认同他的观点,见唐飞越只是笑笑不说话,又问道,“对了,后天就要放长假了,你回家还是去哪玩啊?”
“我老家在盖房子呢,没有两个月房子是盖不成的,回家也没地住啊,”唐飞越道,“所以假期不回家了,我要去一趟盛海,盛海去不去?很好玩的一个地方,去了保准你会喜欢。”
周红被他这么一鼓动,貌似还真有些心动了,“你去过啦,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吗?我也想去玩呢,就怕家里不让。”
“那肯定是自己去的,难道还要人陪嘛?不是你哥我跟你吹,这天下之大江湖之远还不是任我纵横,来去无痕,”唐飞越刚要开启吹嘘模式,冷不防黄丽娟派人过来通知他去一趟办公室,“那行,回来继续说啊。”说完唐飞越就起身走了出去。
刚好他要跟黄丽娟请一个礼拜的假,假条都被他写好了,就装在上衣兜里,这下省的再找时间了。
“唐飞越,有个事要通知你,”办公室内,黄丽娟开门见山地说道,“鉴于你上周校运动会上取得的成绩,省体委向我们学校发了全运会田径运动员选拔通知,点名要你过去参加选拔赛,学校想听听你的看法。”
“全运会田径运动员选拔?”这事倒有些出乎唐飞越的意料,黄丽娟要是不提他根本不知道,“前年不是刚在盛海举行过吗?第八届全运会,下一届不是还有两年吗?这么早就要选拔啊?而且还点我的名翻我的牌?”
“至于我怎么想,那就要看学校方面希望不希望我过去了?”
“你以为你是妃子啊?还翻牌子?你这个问题其实学校方面已经开过相关会议了,”黄丽娟仔细瞅了他一眼,“事实上,省体委还从没有给我们学校发过这样的信函,而全运会选拔的都是成.人组的运动会,按理说有些不符合规定,可是你这次闹得动静有点大了,这段时间以来省市很多媒体都在报道你的新闻,怎么,你没有看到吗?”
自从上次运动会结束,唐飞越一门心思搞他的寻宝游戏,寻完宝就没日没夜地读道经,只是抽空和周红他们爬了趟凤凰山,哪有时间理会这些事,这几天白天忙着上课晚上除了忙着读道经还要忙着准备下周的拍戏,就更没时间看电视和报纸了,对于此事自然尚不清楚。
本来嘛,这个年代也不是自媒体发达的时代,在自媒体泛滥的时代里,往往前脚一出事后脚全网都知道了,讯息传播的速度可以比肩光速,现在这个年月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媒体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很高大上的,尚属于那种端着饭碗吃饭的,是以新闻的时效性和互动性压根没有办法和后世比。
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节操还是有所保障的。关于唐飞越百米短跑成绩这事不管哪一级媒体那都是反复核查了又核查,这才敢在报纸和电视上刊登。就这还是建立在唐飞越大小是个名人的基础上,媒体愿意挺自己家乡的名人,换成一般人估计新闻根本不会播报。
即使如此,和他们之前预想的有点不一样。对于这样的新闻很多人不以为然,觉得就一虚假新闻,当个笑话看了。毕竟这个国度从前可是干过很多放卫星的事,什么“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什么“小麦亩产五千斤”之类的那可是发生的太多太多了。
和唐飞越关系很好的南方那几家媒体甚至打了电话给他,询问这事真伪。
唐飞越为了防止后续的麻烦直接说了言过其实四个字,然后人家也把这事当笑话看了。不过碍于和唐飞越的良好关系也没好意思站出来开批,所以事情的影响力非常一般,甚至连本省的范围都没有出。
直到省体委的领导无意中看了这则新闻,开始也以为是个玩笑而已。结果好奇心驱使之下,要来了当日比赛的录像,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然后看了录像之后还是无法确定唐飞越究竟是否破了世界纪录,只是得出了他的百米短跑速度很快这样的一个结论,貌似是一个有些天赋的好苗子,这才动了广撒网的念头。
领导开了金口,下面的人就要忙得跑断腿,这才给学校直接发了邀请信函,希望唐飞越五一假期过去省城一趟,进行百米短跑的选拔计划,为下一届全运会做准备。
至于唐飞越的年龄反倒没有那么重要,要知道这些人最擅长的事就是篡改年龄了。后世足球国青和国奥队中这样的事简直是司空见惯了,什么白金一代超白金一代之类的牛皮每次都吹的很响亮,到了世界大赛的时候往往被人家锤成猪头。
并且体育界有个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是,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成绩,而成绩往往就代表着金光闪闪的政绩,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天没看新闻,不知道有这事,”唐飞越道,“学校要是同意我去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万一要是选拔上了的话,可能得在省城多待一阵子了,那我就得多请一段时间假了。”
唐飞越脑子转的飞快,瞬间有了计划,至于他那张请假单估计得拿回去重写了。
黄丽娟点头道,“这事还是看你个人意见了,学校方面不会强迫你做决定,毕竟你的能量领导们也是知道的,他们对你的笔杆子可是又爱又怕,”黄丽娟小小地开了个玩笑,继续说,“领导开会已经说了,如果需要请假,学校直接批,十天半个月的都可以。只不过功课方面你可得抓点紧,不能落下,等你回来马上要进行期中考试了,短跑的事靠不靠谱我不好评论,可是学习成绩这事一定很靠谱就对了,毕竟你的成绩这么好。”
“这事我同意了,不过得麻烦学校这边跟那边打个招呼,五一长假我在盛海呢,得晚一点时间才能去省城报道,嗯,我回去再补张请假单吧,其他的您看还有什么事吗?”
黄丽娟看了唐飞越一眼,顺口问道,“你去盛海干吗?旅游吗?”
说起来她自己都还没有去过盛海,毕竟在她读书的那个年代五一十一也没有长假,也没有度假旅游的意识和习惯,她家里也是农村的,并不富裕,在那个年代能吃饱饭就谢天谢地了,想去旅游见识世界那是想多了。
“是的,去旅游,顺便见见几位杂志社的朋友,大家聊聊天,吃吃饭,聚一聚。”
“《萌芽》和作家出版社的朋友是吗?”
唐飞越点头道,“是的,从去岁到今年,一直多亏人家的赏识和帮忙,我这才能取得一些小成绩,大家合作的很愉快,也是朋友,去了盛海于情于理都得过去看望看望。”
话虽如此,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却没有这些活动,也是偶然才想起来的。中国社会自古以来就是人情社会,讲究人情世故礼尚往来。
当初人家确实是帮上了他的忙,不然也不会给他带来现在的知名度,可以算得上知遇之恩,应该给予人回报。他已经做好打算了,到时人要是走不开,就邮寄几份礼物过去,人到不到无所谓,起码心意一定要到。
黄丽娟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的神色,接着道,“去旅游也好,见见世面长长见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不过外面不比学校,什么样的人都有,你那暴脾气也得收敛收敛。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凡事你得多留个心眼,小心一点,不要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会的,谨遵太后圣谕。”
“你啊你,这油腔滑调的性子也该改改了,谁是太后?我要是有太后的命你还不得是皇帝。”黄丽娟没好气地笑着回应。
“也许未来真有这么一天呢,也说不定哦。”
“赶紧滚回去写请假单,少给我说胡话。”
好吧,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唐飞越微微耸肩,吹着欢快的口哨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