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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统的衣食住行,到能源矿产,从家电硬件到互联网,从文化产业到金融业……各行各业,机会简直是无处不在。
虽然发展空间巨大,然而很多机遇必须有深厚的背景的,比如能源、矿产、交通、信息等领域,这方面国家始终强调的重点是国有经济占据绝对的垄断地位,民企和私企即使被允许进入,也只能是辅助型的补充,并且没有通天的人脉和投入也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机会的。所以重生文中为何都选择互联网这一新兴产业,原因就在于此。
当前互联网行业在中国几乎是一片荒芜,可能连青铜时代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史前时代。
没有bat,没有京东美团,没有拼多多微博,没有微信支付宝,没有头条抖音等等,看上去如同太平洋般的巨大蓝海,只不过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这片世界上最壮阔的蓝海上面还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山,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归根结底在于土壤并不成熟,互联网1.0还没有发育完全,国内互联网用户甚至连百万的基数都没有达到。
谈这些东西为时尚早,并且互联网的冰河世纪很快就会来到,到时再入场也不算迟。唐飞越认为,当今时代的互联网直接用俩字总结:没戏。
与其考虑这些,倒不如想想别的办法搞点副业,比如卖卖鱼,写写文章挣点稿费比较合乎实际。
在唐飞越整个的少年求学时代,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口袋里几乎从没有零花钱不说,并且吃饭的问题一直都是个难题。挣点零花钱解决吃饭问题,这个理应是题中之义。
说到卖鱼,距离汴河最近的集市莫过于县城,向阳乡虽然也有集市,但也只是逢农历的2、4、7、9这些日子才开张,哪里比得上县城每天都是赶集,并且从汴河出发距离县城不过七八里的路程,算起来比去向阳乡更近。
不过今天是不成了,唐飞越一没有交通工具;二没有带着铁皮桶,因此装不了活鱼到县城贩卖,死鱼毕竟没有活鱼好卖,在这个酷暑的夏日里鱼一旦死了离臭就不远了;第三,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算卖鱼也不能保证有零钱找人。除了这几点理由可能还有其他一些问题,换做前世唐飞越不会有这样的觉悟,即使偶然想到,以他内向的性格没准也只是想想就会放弃,但这一世唐飞越认准了这个就不会轻易放弃。
第二天唐飞越起了个大早,说服母亲潭明月要了几块零钱,带着铁桶瓷盆和杆秤,骑着破旧的凤凰自行车来到汴河,准备捉完鱼就去县城开卖,至于昨天捉到的鱼已经被母亲腌了晒了。
天色尚早,太阳还没有升起,清晨的空气清新如洗,汴河两岸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唐飞越独自撑着大铁船来到北岸,扎好自行车,脱下大号的的确良衬衣和的确良衬衣和裤子,然后一头扎进龙沟里,为求便利,直接动用白色雾气,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捉到了满满的两小铁桶鱼,装上河水和闸草,一边向里面供应着白色雾气,一边在车后架上对称绑好,然后哼着小曲骑着车子就往县城赶。
那时天色已然浮出鱼肚白,唐飞越骑行的速度飞快,带起的晨风吹动起少年的欢快,以少年的速度飞驰,半个小时就到了县城东关。
灵城镇是灵玉的县城,是全县的行政中心,方圆不到五平方公里,却住着十几万的人口,加上每天从各个乡镇进城的人,每天人口流量在二十万左右,因此每天的菜市都很繁忙。四个关口对应着四个菜市场,只不过其他三关的菜市场都已经被固定下来交易,不像东关菜市这边可以随意找个角落摆放,且还是个十字路口,因此地方很多,现在正是早市的高峰阶段,虽然谈不上人山人海,但人流量绝对很可观。
唐飞越找了个靠近桥头的位置,扎好自行车,卸下铁桶,将鱼倒入瓷盆中。看了看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站起来大声道:
“卖鱼了,卖鱼了,新鲜上市的鱼,草鱼(鲫鱼)擂(鲤)鱼混子(草鱼)黑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喊这么一嗓子后,唐飞越顿时觉得有些羞耻,但是想想早上对母亲的豪言又觉得不这样做招揽不到客人。
这一声嗓子扯开,陆续有人停下来,过来看他的鱼,由于中途水桶里始终都有水存在,唐飞越又加了闸草和白色雾气,所以这些鱼在瓷盆里游来游去水花四溅,显得非常活泼好动。
“小伙子,这草鱼多少钱一斤?”一位头发花白身着中山装的大爷蹲下身来,看着水盆中的草鱼问道。
“七毛。”唐飞越随口一说。
“五毛行不行?”
“不行。”
“别人都卖五毛你怎么卖七毛?”大爷笑一副呵呵地神情,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我卖的是野鱼,比他们的大,你看这颜色都不一样,浚青浚青的,又活泼又有生气,营养价值比他们的高,”唐飞越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并且这都是刚刚从汴河里摸到的,新鲜出炉,不超过四十分钟,只贵两毛那绝对是物超所值。”
“哈哈,你这小孩真会好,都不知道是谁教你的。给我来五斤草鱼。”大爷笑眯眯地看着唐飞越,后者穿着溅着泥水的灰色衬衣,黑色中分裤,带个草帽,手里拿着杆秤,活脱脱一个小大人,从这身穿戴就可以看出唐飞越并没有撒谎,这些鱼看着就很精神。
“好嘞。”唐飞越迅速将草鱼打包,称完了又问句,“您这要佌掉吗?”
“不用,”大爷递过来四张一元纸币,“等晚上回去再佌。”
唐飞越接过暗红色的纸币,找钱给对方,“回头见啊,您慢走。”
将四块钱揣进口袋,搓了个响指,唐飞越非常高兴,这一单生意成了,貌似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嘛。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鱼买鱼,一小时不到两桶鱼悉数卖光。
他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不外乎野生鱼的品相非常之好,加上卖鱼的都在东边菜市场内,竞争者较少,而且别人卖的都是几斤重的白鲢花鲢,和他的野生鱼不够成直接竞争,人家也不会在乎他这样的小不点,所以唐飞越才能这么容易地挣到35块钱。这可是相当于半个月的伙食费呢,如果以现在向阳中学食堂收费标准来算的话。
收拾完摊子,跨上自行车,路过一家小店顺便买了根一毛钱的冰棍儿,边吃边骑。阳光不知何时已经照耀下来,即使有草帽遮挡,空气里的炎热味道也能够感受到,浓烈的犹如炙烤的火炉,气温迅速升起,后世人们老喜欢说二十年前如何如何,天有多蓝河有多清,夏天不热冬天不冷,这句就纯属胡扯了。
自工业革命以降,温室效应持续了几百年时间,并且随着国内汽车保有量的增加而增加,坦白说,现在的夏天绝对不比后世凉快到哪里去。
好在脑海里那个黑洞似的星门貌似有降温清爽的用处,即使现在天气炎热,总会有阵阵凉爽的风环绕在他周围,就像环绕360度都有冷气吹送,那滋味甭提有多舒服了。
从县城东关出发,骑上七八里,过了汴河,再沿着东南方向走五六里路就到了唐河庄,沿途碰见很多小伙伴在玩耍,看见唐飞越就冲了过来,跟着他的自行车跑,唐飞越笑了笑没有理会。
“飞越你卖鱼去了吗?鱼呢?”
“县城好玩不?”
“明天还卖不卖了,我也要去……”
回到家里,潭明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他这身脏兮兮的就来气,“快把衣服脱了,脏死了,”潭明月皱了皱眉头道,“怎么样,鱼卖到钱没有?”
“那必须的,肯定卖到了。”唐飞越将衬衫口袋里的塑料袋拿出来,层层拆开,一摞纸币顿时出现在潭明月面前,一毛两毛的纸币最多,其次是五毛一块的。
“哎呦,还真卖到钱了,多少?”
“三十五块,”唐飞越有些得意地将整钱交给潭明月,“阿妈我跟你说,咱们的鱼卖的可好呢,才过去一会就卖完了。明天我再去好不好?”
潭明月擦了擦手,接过三十块钱,有些惊喜地问道,“你认得称吗?别卖亏了都不知道,多少钱一斤啊?”
“草鱼7毛,混子1块,擂鱼和黑鱼都卖1块5。”
“汴河又不是我们家开的,今天能摸到这么多鱼,也许是赶巧了,明天可不一定了,”潭明月轻快地将钱收了起来,语气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你平时不是几斤鱼都得摸半天,几十斤鱼哪有那么好摸的?汴河水又那么大,也不安全不是?”
唐飞越一边将铁桶和瓷盆取下来,一边道,“我现在知道摸鱼的诀窍了,很容易就能抓到鱼,不费事,来回差不多两个半小时,早点去早点回,什么都不耽误。”
“饭在锅里,还热着呢,赶紧去吃饭吧,”潭明月嗅了嗅鼻子,道,“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洗,脏死了。要不以后我陪你去卖鱼吧,你爸又不在家,你一个小孩拿这么多钱,有点不太安全。”
唐飞越摆手道,“你早上不是要下地干活嘛,这才多大的事,我自己去可以了。”
“那你明天要是卖不到钱,怎么说?”
“那我就不去了,留在家里给你做饭。”
在唐飞越的少年时代,每逢寒暑假里,父亲总是在外地打工挣钱,家里的农活自然就全落在母亲身上,所谓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描述的就是这种形态。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大多数时候天不亮母亲就下地除草,唐飞越就负责烧火做饭,农村的孩子都是这样,七八岁的时候就要学会做饭洗衣,稍大一些放羊牧牛,诸如此类都是基本操作,他们这一代人大抵是最后一代能吃苦的人,和以后的几代人截然不同。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弟弟唐飞智突然从屋外冲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小屁孩,打打闹闹的很欢快,“阿哥,明天我也要抓鱼去,要去县城卖大鱼。”
“你起得来吗?早上五点就得起床,饭都没得吃,”唐飞越端着稀饭,啃着馒头,白眼道,“你哪天不得睡到九点才起来,指望你起来干活还不如指望猪能上树。”
“猪能上树吗?”唐飞智闻言好奇地掰着手指头,“哪里有啊,我要看。”
“真是的,哪都有你,跑一边玩去。”
唐飞智在家排行老三也就是老幺,是最小的一个,所以平素里备受父母宠爱。
这个年代农村几乎家家都超生,每家都被计生委罚过重款,然而即使如此,也动摇不了一个家庭一定要个男孩的观念,为了生男孩很多夫妇长年和计生委藏猫猫,躲在外地不现身,即使家里再苦再累也绝不皱眉,国家越是死活不让生,他们就越是要生。
比较讽刺的是,后来国家开放二胎以后,使着劲催着生,人们反而不愿意生了。从这个事件可以看出,这个国家在人口问题上缺乏远见卓识,政策反反复复,朝秦暮楚。
在农村老三一般被称为三拐子,蛮横无理脾气大是常态,睡懒觉贪玩捣蛋亦是平常之事,家家户户皆是如此,唐飞智也不例外。
除此之外,唐飞智还经常闯祸让唐飞越替他背锅,人是聪明,可惜聪明往往比聪明误,前世念中学的时候痴迷于各种网络游戏,连二本都没有考上。后来又老想一夜发财,于是在网络上赌博,输了几十万,忙着四处躲债,一年也看不见几次。长大以后兄弟二人的关系也渐渐冷却,平时别说打电话连微信彼此都没有加,可以想象两人的关系是何等糟糕。
所以歌词里写着:亲爱在少年,无知说有缘,携手天地间,相许,相许永不变。
“那我要钱,我要吃冰棒,”唐飞智倒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早上肯定起不来,于是眼珠一转,盯上了唐飞越的小钱包,“你那有很多小钱钱,我都瞧见了,你得分给我。”
“要脸不,还要不要脸了,”唐飞越一把推开唐飞智,“干活卖力气的时候没有你,要钱的时候你就出现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钱,我就要钱。”唐飞智开始满地打滚,耍起无赖起来,动作熟练有序,可以打十分。尽管前世见过无数次,可是这一幕重现之时唐飞越依旧忍不住笑出声来。
潭明月十分无奈,对唐飞越道,“你就给他一毛钱又怎样?当哥哥的,不懂一点谦让怎么行?你看他叽叽歪歪的,耍赖打滚的,起来!”这一声呵斥对着唐飞智喊道,语气严厉,大有不起来就拿棍子揍的意思。唐飞越瞅了瞅这个弟弟,拿出一枚硬币递给他,“去去去,拿去买冰棍吃去。”
唐飞智像变戏法似的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接过硬币脸色转阴为晴,嘻嘻哈哈跑出去玩了。
唐飞越是拿他没有办法,这家伙自小喜欢拿自己对标,就连出门找小女孩玩他都要一步步跟着,搞得什么悄悄话都说不了,忒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