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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武学，还有另一种称谓：下品天阶武学！
重点不是下品二字，而是天阶武学。
整个龙雀王朝，还从未拥有过一部天阶武学！
莫说是龙雀王朝，就连相邻的几座王朝，甚至更远一些的那十余个王朝，这些王朝加在一起，都拿不出一部天阶武学！
顶多是从某些古旧典籍找到一些传闻，或者从一些人嘴里口耳相传，得知下品天阶武学，又被称为意武学而已。
“你……你竟从朝宗之地带回一部天阶武学？！”严师秀呼吸急促，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被洞天灵露冲刷过的体魄十分强悍，掌心的伤口一息之内便已经愈合，他攥紧拳头，竭力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但是，心中的震憾却依旧澎湃！
王至圣低头看着掌中小剑，神色中又泛出几抹痛苦，他低声道：“只能算是，半步意武学。”
“半步？极品地阶武学？”严师秀心中的震动顷刻减半，但心中犹有疑惑，又看着那柄小剑，仔细观察起来。
极品地阶武学，属于高品地阶武学中最顶尖的武学，因其威力已经达到地阶武学的最高层次，所以又被单独拎出来，以极品称之。
严师秀皱眉摇头，质疑道：“虽然我没有见过真正的意武学，但是这部武学的剑意如此强大，且明显自有体系，仅是散溢的剑意便能切开我的肌肤，不是地阶武学那中支离破碎的意能够想提并论的。”
“你知道，我江山阁的江山诀，便是极品地阶武学。此武学明显比江山诀要强悍许多，怎么可能只是地阶武学。”
严师秀眼神坚定，明显不信服王至圣对这杀鲸剑的评价。
“不是地阶武学，而是半步意武学。”王至圣解释，“或者，叫做半部意武学更为恰当。”
“这杀鲸剑并不完整，所以威力不如完整的意武学，但是却也远超地阶武学。所以，称其为半步意武学，或者半部意武学，都可以。”
严师秀恍然：“原来如此。”
随后遗憾道：“若是完整的天阶武学，必定会被当做镇国之宝，我龙雀王朝也会因此而更加强盛，可惜了！”
遗憾和可惜，但是不至于痛心疾首。
因为严师秀也知道，若是龙雀王朝真的拥有天阶武学，那怕仅仅是下品的意武学，消息捂住了还好，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的争夺。
到那时，众多王朝群起攻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龙雀王朝。
祸福相依，怀璧其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严师秀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是……
天阶武学啊！
这辈子就还没见过，若是能见到一部完整的天阶武学，虽说不至于死而无憾，但也足慰平生了。
严师秀憧憬着，再看向那柄小剑，愈发觉得惋惜。
“可惜可惜！也不知是谁，一部意武学居然也舍得拆得七零八落。”他摇头叹息。
王至圣眼睑痛苦地跳动了一下，艰难开口道：“是我。”
严师秀的动作突然僵住，随后转过头震惊出声：“什么？！”
“当年，我得到的是完整的杀鲸剑，但是我亲手将其一分为二。”
“为何？！”严师秀不能理解。
面容严肃，他直觉王至圣绝口不提数十年的事，今日要首次现于人前了。
王至圣仰起头，张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因为，若我不交出杀鲸剑，他就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轰！
仿佛一道响雷在脑海里炸起，严师秀整个人瞬间发木。
随后看向王至圣的眼神，充满了震憾，还有无边怒气。
当年朝宗之地选拔结束之后，龙雀王朝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这意味着，和往常一样，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宗门，没有看上龙雀王朝的任何人。
同样，和往常一样，那些参加选拔的上院弟子，该是全军覆没了。
所有人在哀叹过后，便再也不提此事。
未曾想某一天，传送台灵力却突然间波动起来，随后一身血衣的王至圣，出现在传送台上。
让众人遗憾的是，他并非是回来报喜的，即便是耀眼如他，未能入得了那些宗门的法眼。
不过所有人依旧很兴奋，毕竟这是龙雀王朝第一次有人活着走出朝宗之地，而且回来的还是一个三重洞天境的强者！
零的突破，所有人欢喜鼓舞，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王至圣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王至圣了。
他的锋芒，似乎全部折损在了那朝宗之地内，回来的是一个成天只会醉酒的酒鬼。
这个酒鬼喝醉的时候，会喃喃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最为频繁的，便是那句：“是我害死了他们”。
了解王至圣人品的众人，只是以为他是因为无法保护同行之人，而感到自责。对于他的浑噩度日和醉生梦死，也就都抱着惋惜和悲悯的态度。
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严师秀瞪着那柄剑意锋锐的小剑，大致猜出了事情真相的轮廓。
“圣象王朝，李升象！”
吐出这七个字，王至圣眼中燃烧着仇恨的怒焰，一身杀意如汪洋般席卷开来。
但是很快，凌厉的杀意在黑夜中便如潮水般退去了，他便苦笑一声，将当年的血色风暴娓娓道来。
“当年，我意气风发，心高气傲。进入朝宗之地后，仍是如此。”
“出身低级王朝又如何？什么中级王朝、高级王朝，我都未曾将其放在眼里！朝宗之地实力即是一切，想要我服软，那就用拳头说话！”
回想起当年的峥嵘岁月，他眼中放光，双拳紧握，整个躯体忍不住战栗起来。
看着他发黄的邋遢白袍，严师秀知道，这些辉煌都只是暂时的。否则，那样的王至圣，怎会变成今天的酒鬼？
果不其然，王至圣眼中的光芒转眼就熄灭了去，双拳也颓唐地松开，好不容易提起来气，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散了。
然后他继续缓缓道：“这样的性格让我夺得了很多资源，飞速地带领大家变得强大，也很快拥有了一些名气。当然，也结了很多仇家。”
“不过那些仇家，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软脚虾而已，若不是出身够好，他们甚至连进入朝宗之地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也就一路横行到底，打杀了数不尽的中级王朝，乃至高级王朝的天才。”
“在一往无前的势头下，我在一处遗迹中，成功夺得遗迹中最为珍贵的东西——杀鲸剑！”
“……然后，噩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