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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缠绵了许久,但依然谨守防线,并没有做出越矩之事。景天陪着梁晨曦回到闺房,守着她直到她入睡。看着梁晨曦恬静的睡颜,景天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却是趁着夜色出了锁春阁,径直离开了梁府。
早晨,李静姝醒来,不见景天的踪影怒不可遏,责打了采薇和桑柔一顿之后才平静下来。她猜测景天一定是去寻找破解溯鬼和纯阴之体的方法,那么自己也该想想如何应对。
这时院子里传来梁洛卿的声音,昨天她见到梁晨曦和景天相拥的情景,早就按捺不住要过来捉奸。为了坐实梁晨曦的罪证,梁洛卿想尽了办法说动了梁老太太亲自前来。
“姐姐,你在吗?我和老夫人过来看你了。”梁洛卿走进了梁晨曦的房门,才开始开口说话。生怕提前出声,让奸夫有时间逃走。
她一进门,便四下张望了起来,没见到梁晨曦房中有人,脸上微微有些失望。
“见过祖母,给您请安了。”李静姝无视梁洛卿,上前给梁老夫人行礼请安,并扶着她坐下。采薇和桑柔立刻奉上清茶。
“晨曦啊,听府里的人说,你近些日子染了恶疾,一直闭门不出。我心里着急,所以才跑来看看你,你可好些了吗?”梁老夫人慈眉善目,语速缓慢。
“多谢祖母关怀。孙女身子已经大好了,正准备今日去给您请安呢。”;李静姝乖巧地应道,然后见梁洛卿还在探头探脑的,招呼道:“妹妹,你过来坐吧。”
梁洛卿朝床帘窗幔等处都瞧了瞧,没见异样,眼珠子转了转,便坐下了,假装亲昵地说道:“姐姐,你之前得的是什么病?为何父亲不让人靠近锁春阁?”
李静姝微笑看着她,眼中却冷冷的,令梁洛卿不由得有些心惊。李静姝收回眼神,笑着对梁老夫人说道:“只是生了严重点的风寒,也没什么要紧的,父亲是怕传染给府上的人,所以才下令不让人靠近。我也是担心影响祖母的身体,所以只得在院子里闭门养病,等好了才敢去看望祖母。”
“好了就好啊,再过两日,便是天后的寿辰。往年都是我带着你去参加的。本来见你生病,洛卿又再三来恳求我,我便答应了这次允她替你。现见你已恢复,还是……”梁老夫人话还没说完。
梁洛卿便急着说道:“老夫人,您不是已经答应了吗?父亲之前也应允过的。我已经为这次进宫准备了很久。老夫人,您就带我去吧。”
梁老夫人话被打断,又见梁洛卿性子毛躁冒失,心中有些不喜,正欲拒绝。李静姝却用手轻轻按了梁老夫人的手背一下,微笑道:“祖母,我虽身体恢复了,但因为生病未做准备。既然妹妹如此想去太后寿宴,这次便让她跟您去见见世面吧。”
梁洛卿有些诧异梁晨曦竟然会帮她说话,不过往常也是如此,梁晨曦总是在别人面前假装大度有礼,博得他人的赞赏,衬托自己小气任性。哼——套路!
继而又转念一想——定是这梁晨曦心虚了,所以才帮自己说话,这是在讨好!哼,看我不立刻揪出你的奸夫。
于是梁洛卿更加笃定梁晨曦和景天有奸情,便起身借故跑去书房和餐厅,却都没有景天的身影。见梁洛卿冒冒失失的,东扯西拉地绕着弯子说话,梁老夫人面色有些不愉。
李静姝知道景天已经离开了,所以根本毫不担心,淡定地陪着老夫人寒暄,确实被梁洛卿衬托得落落大方、端庄稳重。
梁洛卿心中不甘,猜测景天也许藏到了东西厢房或者厨房等地方,脑子一热,竟当众揭穿梁晨曦与景天法师有私情,将他藏匿在院子里。
顿时梁老夫人气得直发抖——现在锁春阁里干干净净,没有男子的身影,梁洛卿一看便是心生嫉妒,捕风捉影,借故闹事。况且就算梁晨曦真的如她所说,有失节之举,也不能当着丫鬟仆妇的面嚷嚷,这简直就是不顾梁府的脸面,故意损毁梁晨曦的清誉。
“你——你这孩子!”梁老夫人出自世族大家,养气功夫本是一流的,但被梁洛卿这一闹给气得差点爆了粗口。
正巧今日梁文升下朝比较早,一听丫鬟说梁老夫人被梁洛卿撺掇着去了锁春阁,便急急赶来。
见老母亲生气成这样,梁文升赶紧上前搀扶住她,然后转头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梁洛卿立刻心虚了,跪倒在地开始恶人先告状:“父亲,我昨日看到姐姐在院子里跟景天法师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有失体统。”
“然后呢——”梁文升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道。
“然后——然后今日正好老夫人挂念姐姐,我便陪同来看望姐姐,顺便——”梁洛卿踌躇了再三,牙一咬,心一横,说道:“顺便来瞧瞧姐姐把奸夫藏在哪儿了!”
梁洛卿一心想要坐实梁晨曦的奸情,所以已经直接称呼景天法师为“奸夫”了。她心里认定景天法师一定藏在锁春阁里,只要说服老夫人和父亲搜查,定能当场抓奸。
只不过她不知道景天法师住在锁春阁里便是梁文升安排的,还在为自己揭穿了梁晨曦的丑事而得意。
梁文升没有想象中的盛怒,反而神色依然平静,看不出喜怒,朝着李静姝问道:“晨曦,你有什么话说。”
李静姝微微躬身一礼,款款说道:“爹爹,女儿前几日身染重疾,卧床养病,今日才稍稍好转,可以下床,又怎会在昨日跑到院子里与人私会?再说景天法师乃皇家寺院净慈寺的有德高僧,妹妹对我不满,故意诋毁也好,但切不可辱了法师的清誉。”
“你?——你胡说,昨天你明明跟景天法师打着伞,站在院子里亲亲抱抱的,根本就是奸恋情深。”
“你还口口声声说‘奸’这个字,我——我真是气死了!”梁老夫人一口气顺不上来,差点倒了,吓得周围的丫鬟仆妇赶紧上前搀扶。
梁文升见梁晨曦冷静沉着,毫不惊慌,想必与景天法师是清白的,况且梁洛卿现在在锁春阁也找不到景天法师的踪迹,于是心中更加安定,冷声喝道:
“你这孽子说的什么胡话?平日里嫉妒你姐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拿她的清白开玩笑,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看来我之前让你禁足的处罚还是太轻了,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好好地反省几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休息,不许人探视。来人,带二小姐下去。”
“父亲——父亲——梁晨曦她真的——”梁洛卿还想挣扎,却被仆妇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嘴巴。这都是为她好,此刻她再把事情闹大,只会被罚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