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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夫人喝了口温茶,见梁洛卿被拖了下去,这才慢慢缓了过来,道:“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刘氏是怎么教养她的?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祖母,不要生气。妹妹还小,想必是想像力丰富了些。再说,谁能比您更会教导晚辈?我是您带大的,自然是不一样的。”李静姝在宫廷长大,自然懂得讨人欢心,此刻赶紧依偎在梁老夫人身旁,温声恭维道,而且暗地里还踩了梁洛卿一脚。
梁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欣慰地说道:“对啊,只是苦了你这孩子,从小没有亲生母亲,只能待在我这个老婆子身边了。”
“祖母,我就喜欢待在您身边,想一辈子陪着您。”李静姝“撒娇”道。
“又说胡话了。晨曦,你年纪不小了,同龄的姑娘都出嫁了吧,我也该是时候给你物色个好夫婿了。后天还是你跟我一起进宫吧,看看有没有称心的,哈哈哈哈!”梁老夫人被李景姝哄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李静姝有些犹豫,她才不想进宫去物色什么夫婿呢。
梁文升也赶紧支持地说道:“对啊,晨曦,后天陪祖母去宫里给太后祝寿吧。你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反正每年都去,你也轻车熟路了。”
梁老夫人点点头,往年她都是带梁晨曦进宫。太后未出阁前与她私交甚好,是好闺蜜,这次进宫倒是跟太后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赐婚人选,为自己喜欢的这个孙女谋个好归宿。
见梁老夫人和梁文升一齐劝说,李静姝不好再推脱,只得点头同意。
梁老夫人走后,梁文升私下问过,得知景天法师确实离开了梁府,又见梁晨曦一切安好,心里放下心来。
两日后一大早,梁老夫人便带着李静姝入宫了。
虽然李静姝是前朝公主,但宫廷礼仪差异不大,她自然应对自如,表现得端庄大方。梁老夫人果然与太后关系密切,一入宫便被召进太后寝宫私谈。
李静姝则与众位前来给太后贺寿的皇亲国戚、官宦家眷、公子小姐们在御花园游园,等候寿宴的正式开始。
因为不认识其他人,李静姝怕露馅儿,所以选了个角落的凉亭,独自看着花园的桃花发呆,显得有些形单影只,几分落寞。
“晨曦妹妹,为何今日这么安静,不与明琴她们一起玩飞花令?”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李静姝扭头一看,一位身着灵鹫纹黄色锦袍的男子微笑立在凉亭外,面如冠玉,风采翩翩。虽然大颂朝没有明文规定,但黄色是皇室家族的御用颜色。在太后寿宴上敢穿黄色的,定然是皇室宗亲了。
好在今日进宫,太后将身边的丫鬟鸿雁留在梁晨曦身边照应。此时她按照宫廷礼仪,拜倒在地上,口呼:“拜见靖王殿下。”
果然是皇室子弟,原来是靖王。
李静姝立刻上前行礼,却被靖王伸手扶住:“晨曦妹妹不必见外。”
“多谢靖王殿下。臣女因前些日子身染疾病,怕影响了其他人,所以独自在此。”李静姝微微后退了一步,离了靖王扶她的手。
“晨曦妹妹,你生病了?现在可好些?”靖王一听梁晨曦生病,脸上露出些许关切之意。
“谢谢靖王殿下关心,臣女已经好多了。”李静姝客气地应道。
“晨曦妹妹,你今日为何如此客气,甚至还有些生疏?我们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你还喊我言之哥哥呢。”靖王温和地说道。
“言之哥哥?原来靖王叫赵言之。看来靖王往常与梁晨曦关系还不错,这小丫头倒是招人喜欢,众人似乎都对她印象挺好。”李静姝心中暗暗思忖着。
见李静姝不说话、低头敛眉的样子煞是温柔可人,赵言之上前牵住她的手,微笑说道:“好了,可能是许久没见了。我被父王派去长安办差,也是前几日才回临安。走,我们四处走走,不要尽待在一处。”
赵言之的举止其实略显唐突了,大颂朝男女之间还是比较保守的。不过李静姝出生前朝,前朝风气比较开放,而且听赵言之的口气,他和梁晨曦十分交好,因此她倒没有太抗拒地抽回手,以免令人生疑。
见梁晨曦顺从乖巧地任由他牵着手,赵言之嘴角笑意更盛,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登时多了几分少年气。
两人轻步缓行,一路走,一路闲聊。赵言之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在长安办差的见闻,而李静姝恰好对长安十分熟悉,而且她出身前朝皇室,对朝政和各地衙门办差流程也比较了解,倒是与他聊得很投契,还能就时事发表一些有见地的言论,令赵言之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一会儿,太后寿宴便开始了。赵言之有些依依不舍地结束与李静姝的闲谈,去了皇子亲王的座位落座了。
梁老夫人也从太后寝宫出来了,带着李静姝去了对应的位置。
太后出来,众人拜过之后,大颂朝的皇帝宁宗赵扩携皇后和后宫,也前来参加母后的寿宴。在他的带领下,众人下拜为太后祝寿,齐声呼千岁。
寿宴一如往常,按照程序进行着。然而酒过三巡之后,太后突然向宁宗提议给靖王赐婚,而赐婚的对象正是礼部尚书梁文升的嫡长女梁晨曦。宁宗和皇后一听,似乎也颇为满意,一口便应允了,高兴地附和。
李静姝眉头一皱,瞥见梁老夫人淡定的样子,看来这是她刚才在太后寝宫商量好的,没想到前日刚说要给她物色夫婿,今天竟然就定下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其实经过梁洛卿一闹,梁老夫人虽觉荒诞,但也担忧梁晨曦久处闺阁寂寞,怕她真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有辱门庭,所以便着急地和太后商议定下了这门亲事。
靖王赵言之母亲乃是已故的淑妃,其母族势微,无力参与皇位之争,倒是正好做个安闲的王爷。且赵言之比梁晨曦大一岁,年纪合适,性情稳如,又从小相识,也算是彼此有感情基础。如此一来,正是极佳的夫婿人选。
而太后对梁晨曦的印象也很好,安静大方,知书达理,又是自己的闺蜜一手带大的,品行过硬,确实是个不错的王妃人选。
于是太后与梁老夫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定了下来,由太后在寿宴上当众赐婚。
可李静姝心有所属了,怎么能被赐婚?她心中顿时焦虑了起来,正要起身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