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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法师似乎松了口气,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微微点头道:“梁小姐,早安!”
“法师,您可以喊我晨曦。”梁晨曦眼含秋水,略带羞怯地说道,脸上的些微红晕更显得她娇美纯情。
话音刚落,梁晨曦便感觉眼前身影一闪,然后便被搂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景天法师温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晨曦,你可以喊我景天。”
“景天!”梁晨曦满心欢喜地轻声唤道,两手交叉在景天背后,也紧紧抱住了他。
站在房门里的采薇略带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惊讶不是因为梁晨曦,而是因为景天法师。前几日虽然“梁晨曦”百般纠缠,但采薇和桑柔还是看得出来景天法师是抗拒的。今天不一样,是景天法师主动抱住了梁晨曦!
不过李静姝将采薇和桑柔训得挺乖巧的,不该看的,不该问的,不该说的,一律噤声。
用过早膳后,景天法师提议去院子里走走。他想着梁晨曦的魂魄在那三天里陷入了昏睡,也该出来透透气,不能总闷在屋子里。清明时节虽然细雨纷纷,但所谓“吹面不寒杨柳风”,白天的温度并不低,在院子里走走还是的。
锁春阁的内院种了一株高高的海棠,已经结了满树的花苞,快要开花。绿叶掩映中,一朵朵伞形的白色花骨朵,只有尖尖上呈现出粉红色,像少女如满月般的俏脸上娇嫩的红唇,娇艳欲滴。
两人撑着一把伞,站在海棠树下,静静地不说话。
不知为何,景天觉得跟梁晨曦在一起,不论是交谈或是沉默,内心都是安宁平静的。风摇着树叶,雨滴在油纸伞上,眼前的佳人眼睛扑闪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哪怕就这样不说话,都觉得美好。
“景天,这几日你过得好吗?”梁晨曦不知怎的,突然问了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当然过得不好。我这几日先尝试与那溯鬼李静姝沟通,如果能解开她的心结,帮她完成心愿,让她主动离了你的身是最好。不过看起来这条路走不通,得另想办法。”景天法师眉头蹙了蹙。
“是么?那李静姝有何心愿?连你都束手无策?”梁晨曦好奇地问道。
景天嘴唇嚅嗫了几下,不知从何说起。
见景天欲言又止,还有几分“扭捏”,梁晨曦联想起之前景天说那溯鬼从长安跟着他来到临安,于是半开玩笑地问道:“该不会李静姝的心愿是要跟你在一起吧?”
“啊?”被梁晨曦一语道破,景天一下有些语塞。
“竟然是真的?原来是景天你惹的风流债,咯咯咯……”梁晨曦掩着嘴,轻笑起来。
景天却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梁晨曦的脑袋,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溯鬼竟是我引来的,连累你遭遇这样的事情。”
梁晨曦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撅着小嘴道:“对啊,所以景天你可得对我负责。”说完,自己却又禁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景天一手撑伞,一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抚了抚她的后背,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生生世世都对你负责。”
和尚谈起恋爱来,竟比常人还会说情话。“生生世世!”梁晨曦重复着这四个字,满脸甜蜜的笑容,微微闭上眼睛。
然而隔墙有眼——上一次是梁晨曦踩着石头站在墙头上看怡夏阁的热闹,这次换梁洛卿来偷窥锁春阁的秘密了。
梁洛卿之前被溯鬼附身后,醒来身子有些虚弱,结果很快母亲刘氏又被附身了,也病了一场。现在刘氏身子已经好转,梁洛卿便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她倒是要看看梁晨曦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不让外人靠近。于是连日来听到一些动静,便爬上墙头偷窥。之前李静姝都是把景天堵在书房里行事,今天梁晨曦与景天二人就大咧咧地站在院子里搂搂抱抱,这还不被人发现?
先前景天法师第一次来梁府捉鬼,梁洛卿见他高大俊朗便心生好感,只是她内心更爱慕虚荣,不可能对一个和尚动心,哪怕是有名的高僧也不及这临安城里的官宦子弟更有权势吧!所以梁洛卿仅仅是停留在好感的阶段。
现在见梁晨曦竟然将景天法师藏在自己院子里,还跟他如此亲密,定然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梁洛卿心中暗自冷笑——梁晨曦,这次一定叫你身败名裂!
也不知梁洛卿哪来那么大的仇恨,也许是嫉妒梁文升明显的偏心,也许是梁晨曦母亲虽然死了,也还占着诰命,害得刘氏没能获得应有的地位。也许是从小到大,梁晨曦虽然失去了母爱,但却受到其他所有人的喜爱。连太后也对她青眼有加,曾经说为她指婚。
现在好了——梁晨曦胆敢不守妇道,跟一个和尚厮混,看太后知道了以后会气成什么样?梁洛卿脑海里已经充斥着梁晨曦被众人唾弃辱骂的场景了,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却没留神脚下石头一歪,哎哟一声跌进了泥水里。
梁晨曦和景天两人腻在书房里,景天用佛门法术仔细探查了她的身体和魂魄,始终无法找出溯鬼的踪迹,当然也就没办法将之驱除体外。
见景天不死心,反反复复地耗费法力,直到有些吃力了还勉力坚持,不肯停手。梁晨曦心疼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柔声说道:“景天,不要再试了。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的。再说我现在还没到危急之时,你还有时间慢慢探索解救之法,千万不要因此伤了你自己的身体。”
说着,见景天却突然面色潮红,喉头轻轻动了一下,被梁晨曦拉住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梁晨曦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把景天的手拉过来放的位置实在是太——对了!
春天的衣衫已然单薄了,能明显地感受到景天手掌的温度正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梁晨曦顿时也羞红了脸,赶紧放下景天的手,而后又偷笑道:“那李静姝如此爱慕你,趁我昏睡时,她掌控着我的身体,有没有来引诱你啊?你有没有做坏事?”
本来景天已经平静下去的心跳,被梁晨曦一席话撩拨到想起那些个亲昵的场景,顿时又耳根发热起来。但面对梁晨曦,景天变得主动而霸道,向前探身凑到梁晨曦面前,眼神迷离,低声说道:“那你希望我做坏事吗?”
一股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令梁晨曦心中小鹿乱撞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下意识地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未等她回答,却被景天突然吻住了嘴唇,虽有些生疏笨拙,却很温暖、轻柔、仔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