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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婉的婢女,和她自己一样好骗,也不管越云里说的话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傻愣愣点着头把这事应了下来,下车后也不像之前一样了,而是低调走向大将军王府的方向。
越云里心情颇好,回府后云梦和碧水还有宝妆又把她围住,告知新打探到的消息。
“姑娘,不得了了。”云梦凑在越云里耳边,悄声说着,“舒舒真的把那件事做成了。”
宝妆嗤了声,“用不着这么神秘,这在府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况且此事姑娘开口一定能成的。”
云梦柳眉一横,“拍马屁的话姑娘才不喜欢听呢,别忘了可是我在老爷院子里看到的,而且也是碧水拖着我趴在墙上看见的。这份功劳没有你的份。”
“设么叫没有我的份?”宝妆也不甘示弱,叉腰说道:“若是没我替你们把风,恐怕早都被管家或是苏姨娘的人给大卸八百块了。”
嗤了声,云梦道:“谁敢?我和碧水可都是姑娘面前最得宠的婢女。整个府里没人敢治我们的罪。”
“没人敢我敢。”越云里说着,轻轻拧着云梦耳朵,“小妮子恃宠而骄的本事学的不错,今天这事,我就听宝妆讲,你和碧水去小厨房替我端晚膳来。”
云梦不服气点点头,领着碧水,顶着宝妆耀武扬威的目光走向厨房。
越云里伸手指向一条小路,“边走边说。”
宝妆整理了下思绪,轻咳一声,道:“今日舒舒在老爷下朝后的路上‘失足’滑进池塘,是老爷身边的侍从亲自救上来的,还赏赐了舒舒一支簪子,又把她调去了自己的院子,恐怕明日,府中就要多一位姨娘了。”
说道最后一句,宝妆的神情似乎冷了下来,还带着些若有若无的讽刺味道。
越云里解释道:“别急,狗咬狗的戏码无论何时都值得一看,没有舒舒,还会有其他的新姨娘。”
“奴婢总觉……”宝妆话音顿住,随即为难道:“舒舒不值得信任呢。”
“不信任也好。”碧水蓦然开口,“姑娘肯定为她准备了背叛的路?”
轻轻点了头,越云里没有否认,实际上她没想好该怎么处置背叛的舒舒,不过既然说都说了,她只好应了下来。
次日一早。
舒舒成为丞相府三姨娘的事情在各院子之间传开了。
最愤愤不平的就是许姨娘,她好不容易斗掉了苏姨娘,现在又来了个年轻貌美看着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舒姨娘,幸好有个庶子,否则她可就成年老色衰无依无靠的孤苦老姑姑。
“姨娘不必担心。”柳湘宽慰着,“科考在即,如果少爷能博得头筹,正妻之位迟早是您的。”
心头一震,许姨娘顿时乐开了花,“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姨娘,姨娘——”
传话小婢女匆忙从门外跑来,额头碎发被汗水浸湿,累得不行,气喘吁吁道:“苏姨娘被送回府了,您快去瞧瞧吧?”
许姨娘一愣,身子仍旧稳稳靠在软垫上,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起身的意思,“她不是因偷窃被抓到大理寺去了吗?还能被送回来?”
“奴婢不知该怎么开口。”小婢女行了一礼,“五姑娘和三姑娘也起了争执,闹得不可开交。”
一提到越云里,许姨娘怕懈怠了耽搁事,满脸不悦起身前往正厅。
只见衣衫破旧的苏姨娘呆愣愣被一黑衣女子抓在手里,越云里正和楚泠歌争执着。
“玄婧,带她走,送回大理寺,大理寺不要,就将她丢在外面,楚家可不留行盗窃之事的罪人!”
随着越云里话音,被称作玄婧的黑衣女子应了声,提着苏姨娘就要往外走。
“不许!”
楚泠歌张开双臂,挡在玄婧面前,“这是我娘,她为楚家诞下二女,这么多年操持着偌大家庭从未有过懈怠,她是有罪,但最不至此!”
姐姐的去世,母亲的牢狱之灾,让楚泠歌成长了不少。
“苏姨娘诞下的楚家大姑娘楚泠雪,因投毒谋害皇亲国戚的罪名已经在监牢中自尽了,另一位楚家三姑娘……”越云里话音顿住,快准狠拉下楚泠歌戴在脸上装模作样的面纱,“曾偷取大昭寺陆晏大师的舍利子!曾被罚在马车里游街一天。”
双目骤然放大,楚泠歌还维持着理智,“这些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别吵了!”
楚秦轩威严的声音响起,他身后跟着新晋姨娘舒舒穿着藕粉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簪子简单挽起,明明施了白粉和口脂,却怎么也看不出痕迹。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便是她了。
舒舒看了眼头发散乱的苏姨娘,而后往楚秦轩怀里缩了缩,“老爷,这是怎么了?”
男子向来不会厌恶比自己弱势而后肤白貌美的女人,楚秦轩也不例外,只见他轻轻环住舒舒肩膀,道:“只是从前这儿的一个姨娘罢了”。
听到这话,原本呆坐在地下苏姨娘有了反应,她身子一颤,缓缓站起身,向楚秦轩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近二十年的情谊,妾在你这就这样不堪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楚秦轩面色一百,转而言他。
“你没疯?”
“妾是没疯。”苏姨娘不住点头,“只是装疯才活下来罢了,如若知晓会看到这番情况,还不如死在大理寺的监牢中!”
越云里轻笑,不紧不慢开口道:“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您能回来,整个丞相府的人自然会高兴,只是您现在是戴罪之身,得罪了云熙堂的东家,得罪了江大姑娘,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话已至此,苏姨娘再吃顿也反应过来了,她正准备扑向越云里却被玄婧死死拽住衣服领子。
楚秦轩不知为何,便问道:“泠欢,苏氏究竟犯了什么罪?怎么和江家大姑娘扯上关系了?”
身为荣棠官员,最怕的便是谏官的谏言,皇帝评判一个官员最快的办法,就是听听谏官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