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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把这婚约当回事。”越云里不屑哼了声，暗暗运功，胸口便传来剧烈疼痛，她呼出口浊气，“解药拿来。”
御景焕星眸带笑，单手托着下巴，“本王不想给你，你得自己来换。”
“你想知道什么？”
手指拈起一枚黑色丹药，御景焕塞进越云里嘴里，“你说的‘前世’是什么？本王不明白。这枚解药时限只有五天，逾期不服用会爆体而亡，死状很惨。”
即使越云里在了结玄鹤时，也只是隐晦提了有关“前世”的一些事情，御景焕另外派出的暗卫，对此同样一无所知。
越云里没有应答，待口中苦涩散开后，慢慢坐了起来，活动着四肢筋骨，“现在给我解药，不怕我杀了你泄愤自保？还是你太过自信，高估那些暗卫的本事？”
“你不会。”御景焕张开手臂，展示他的毫无防备，“本王从未有想要杀你的心思，相信你也没有。”
冷笑了声，越云里伸手掐住御景焕脖颈，别说是杀意，他连气息都没有乱。
“小王爷，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御景焕对这个称呼有些无所适从，感受着脖颈女子手指冰凉的温度，他目光软了下来，“你真的很像她，只是她从来不会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武功高强却心存良善。”
越云里眸光微沉，“你是说征西将军越云里？”
御景焕微微点头，星眸垂着，纤长睫毛微颤。
“对不起。”越云里松开手，“我和那位将军只有过几面之缘，在大昭寺时你问过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闻言，御景焕像是松了口气，“幸好。”
越云里心头一震，别开眼，“至于我前世的身份，无可奉告。你也有秘密，你比谁都聪明，却装成最荒唐的。”
“的确。本王知晓你和征西将军没有关系便可安心了，婚约不会解除，你可以借助祁王妃的身份做事，只是像今天这般自相残杀之事，本王希望不会有第二次。”
“好……王爷。”越云里心不在焉应了声，见御景焕迈步要走，她鬼使神差拉住对方衣袖，“话已经说开了，解药。”
御景焕轻笑，“方才那一粒就是真的，本王说了，从没有过要害你性命的想法。”
越云里也跟着笑，蓦然问道：“你想当个皇帝玩玩看吗？”
……
宣政殿内。
御城手腕轻颤，奏折上留下一红色墨点。
“皇上。”高总管为难唤了声，端上杯参茶放在桌上，“您一晚上没合眼了，现已过晌午，可否需要传膳。”
“不必。”
御城放下笔，身旁久经训练的宫女忙上前研磨。
揉着太阳穴，御城眼底有几分疲色，“传陆晏。”
高总管一怔，旋即露出几分悲戚之色，“老奴这就去传他觐见。”
宫女见此，又停下研磨的动作，和正殿里的太监一同走了出去。
陆晏又将头发剪短了些，额前碎发散乱，手腕上随意挂着佛珠，“皇上万福金安。”
御城微合双眼，缓缓道：“朕总会梦到许多人，父皇，五弟……朕愧对的人有许多，可从未梦到过越云里。”
不知情的人乍听御城这一番话，定是摸不着头脑的。
可陆晏心知肚明，让先皇病情加重的药，迫使五王爷自尽的药，封锁镇西将军越云里筋脉的药，都是他亲自配制的。
“皇上不必担心。”
“担心？”御城眼底闪着凉薄的光，“难道她没原谅朕？”
陆晏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越将军永远也不会原谅您，可她不会在梦里向您复仇。”
御城不耐靠在龙椅上，手指摩挲着冰凉龙纹形状，他思绪清明了些，“不在梦里，难道在现实中，朕可不信怪力乱神之说。”
“越将军没死。”陆晏跪在大殿上，恭敬对着御城行磕头大礼，“此事的确蹊跷，属下还需不少时间才能查清。”
“查吧。”御城摆手，“时间给了你朕要看一个满意的结果，越云里曾与你青梅竹马关系亲厚，现在却闹成这样，活像老鼠和猫，真叫人忍不住唏嘘。”
陆晏行礼，只是笑着算是应和。
“取朕的印来。”
向高总管吩咐完，御城在黄色绸缎上写着圣旨。
“天承运，帝诏曰，大理寺少卿陆鸿恪尽职守，擢升为大理寺正卿。”高总管念完圣旨，谄媚向陆晏道：“恭喜大师，贺喜大师，陆家又出了一位正卿。”
“谢皇上隆恩——”
……
越云里从祁王府回去的路上，看到大将军王府的人在四处找人，有婢女看到祁王府的马车竟站在路中间拦了下来。
“马车里的可是七王爷？请见奴婢一面吧！请见奴婢一面吧！”
“楚姑娘，属下下车驱她走？”
说话的是玄婧，是玄鹤死后，御景焕派来保护越云里的新暗卫。
“把她叫上来吧。”越云里整理着衣襟和碎发，“若是不见，反而鬼祟不坦荡惹人怀疑。”
玄婧点头，飞身下马车，直接把大将军王府的婢女提了上来。
“啊——”婢女惊魂未定，看到越云里先是一愣，而后泪水夺眶而出，“楚姑娘！我家郡主今早出门到现在没有回来，她今日出门没带一个人，奴婢实在担心的紧，您可看见她了？”
越云里焦急道：“我今日并未见过郡主，天都快黑了，她从早上出门至现在从未回府，可是谁家有什么宴会？”
婢女哽咽道：“奴婢时刻贴身服侍郡主，她今日出门却怎么也不肯带上奴婢，郡主说了，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大将军王不在京城，自家妹妹在京城除了半点差错，恐怕会当场狂怒。
恐怕怎么都想不到，杀了他妹妹的就是曾经的长官吧。
嘴角浮现不易察觉的冷笑，越云里叹了口气，宽慰道：“你不要声张，毕竟郡主身份尊贵，私事若是传出去让老百姓知晓岂不是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那，那奴婢怎么寻人？”
“我回府后，会派出可靠的侍卫帮忙找人的，你先别急，现在要做的是向更多人瞒住这件事。以免坏了郡主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