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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的长相自己清楚，倒不至于让御殊如此追捧。
“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着劝劝皇帝。”太后缓缓开口，“殊儿，你来给贤妃说吧。”
越云里心里预料到了是什么事。
“陆家的陆温桓，也在白鹿书院学习过的，贤妃知晓这个人吧。”
越云里点头。
御殊笑容恰到好处的温婉和善，“我的养女御瑶，和陆温桓两情相悦，已经说好定下婚约，可是皇弟不愿意。”
越云里有些为难，“这事，要我怎么与皇上去说。”
“贤妃只用开口提几句便是。”
“可是。”越云里迟疑，若有所指问道：“让长帝姬的养女嫁给陆温桓，没问题吗？”
御殊圆滑世故，脑袋转得快，自然知道越云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御城连这件事都往外说……
“无妨，瑶儿只是我的养女。”
越云里摇头，没有同意这个要求，“太后和长帝姬，请恕嫔妾无法开口，陆公子和嫔妾同龄，让嫔妾开口左右他的婚姻大事，实在是不妥当。”
“的确是不妥当，母后和皇姐不要再为难贤妃了。”
御城的声音从宫门口传来，他下朝知晓越云里被叫到慈宁宫后便立刻赶来了，一看御殊也在这，便能猜到所为何事了。
“陆公子的婚约，朕自有打算。”
御城没有行礼，直接坐在了越云里身侧。
如此强硬态度拒绝太后和御殊，越云里没想到御城会在陆温桓婚约的事上如此强硬，连沈以凝的事情也没有丝毫怀疑陆温桓。
看来他的确是很喜欢霖，可陆渝琛也是霖的孩子，也没见御城对上有多好。
“在嫁给陆昱前，霖就已经有了陆温桓。”
春节宴会上，御城说过的一句话在越云里脑海响起。
陆温桓的生父不会是……
不可能。
越云里摇摇头，是她太过狭隘，太过阴暗了。
霖和御城虽不是同胞，但也是亲姐弟。
可是当时霖在深宫中，能接触的男子除了皇子还会有什么人。
这事经不起细想，越云里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
“贤妃？”
太后的声音让越云里的思绪回转回来，她抬眼看着三人，尴尬笑笑，“嫔妾方才恍惚了一下，没听清说了什么。”
御城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眸光深沉，“在说为什么御瑶和陆温桓不适合。”
“自然是不适合。”越云里神情僵硬，拐着弯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御瑶姓御，不合适。”
“御瑶只是我的养女。”御殊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这跟姓什么有什么关系。”
看这样子，御殊显然以为霖的两个孩子都是陆昱的，全然没有想到其他的事情上。
越云里看向御城，他微微颔首，似乎是认可了什么。
受到默许，越云里开口道：“御瑶姓御，陆温桓不一定姓陆，若到时候不得已，或是意外捅破了窗户纸，该怎么办？”
“这……”
御殊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答话，她侧目盯着御城。
“皇弟，贤妃说的是什么意思？”
御城竟笑了出来，“是什么意思，皇姐你自己回去后揣摩揣摩。从小到大你说什么朕都是依着，无论什么事，现如今就是不同意你对于养女婚姻的打算，你回去后细细想想。”
御殊猛地起身，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她强镇定心神，对太后行礼道：“儿臣告退。”
说罢，她留给御城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便疾步离开。
越云里也慌了神，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太后一脸莫名其妙，可以确定霖的存在都可能不知道。
“哀家是看不懂你们的打算了。”
太后揉着额角，一脸疲惫。
“这事看来哀家是管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总归一个是市井的野丫头名不正言不顺的，另一个不过是外臣之子，皇帝就算是再喜欢陆家，也不能这样拂了殊儿的面子。”
御城连忙躬身认错，“儿臣知错，一定和皇姐好好商量这件事。”
“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
太后招招手，越云里也跟着御城走出了慈宁宫。
……
有了关于陆温桓身份的猜测，越云里不知该怎么面对御城了。
“你猜到了吧？”御城率先开口，“本来朕没想这么早说出来，没想到皇姐硬要做月老给御瑶和陆温桓牵红线，他们不适合。”
话已至此，越云里答道：“嫔妾太震惊了，只是御瑶也不是长帝姬的亲生女儿，若是皇上真想瞒下去，也可以顺着长帝姬的意。”
按血统算，陆温桓应该是姓御，而御瑶只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二人没什么血缘关系。
按名义算，陆温桓是陆家人，御瑶是御家人，也没什么影响。
“朕亏欠霖太多，霖十七岁之前活的人不人鬼不鬼，身份偷偷摸摸不能见光，朕不想让陆温桓作为陆家人，不明不白的走完这一生。”
御城话里的意思，越云里听明白了，她微变了面色，“可是皇上，陆温桓已经认定自己是陆家的人，如若将他的身份昭告天下，那他该如何自处？”
“陆温桓知道。”御城垂下眼帘，“陆温桓都知道，霖在生下陆渝琛后才去世，那时陆温桓三岁，记事早，陆昱也多少告诉过他一点，他回京城的那天，朕就去找他了。”
陆温桓不温不火的，没想到身上埋着这样一个炸弹。
越云里呼出口浊气，“那皇上，打算怎么办？昭告天下，说陆温桓是你的……孩子？”
“嗯。”
看御城的模样，已经思量好了一切。
“朕还是皇子时，曾去过一趟苏州，那时朕十六岁，陆温桓也才出生，只需将他的年龄改小一岁，说是朕那会和一个民间女子生下的，后来朕回京城后，那个民间女子在去世前找到了陆家人，陆家就一直养着陆温桓，只是陆昱和妻子去世了，是朕意外间发现了陆温桓的存在。”
这番说辞，光听的确是找不出破绽来。
“朕对外这样说，是不是能保住所有人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