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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越云里知道现在自己是虞景星,是和征西将军毫无关系的虞景星。
但听到御城的这句话时,她后背还是升起一股寒意。
“皇上要亲自审问沈以凝吗?”越云里额稳住心神,转而言他,“嫔妾也想在旁边,如若真是她做的……”
“好。”
御城答应的干脆。
……
御城的暗卫动手很快,沈以凝很快被带到了宫中,直接被扔进了沈峥所在的房间。
“表姐……”
沈恬看见沈以凝后,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回过神来,忙上前扶她起来,“你是来看哥哥的吗?他伤的很重。”
“松开。”沈以凝一脸厌恶,挣脱来沈恬的手,“我比你清楚他受了什么伤。”
沈峥还是呆滞的看向窗外,他身下被厚被子盖住,仿佛这样就能遮掩没有双腿的事实。
越云里和御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沈恬只觉尴尬,“表姐,你在说什么,我们出去说吧,哥哥现在的情况我们吵到他的话不太好。”
“你没听清?”沈以凝挑眉,一贯清冷的眉目染上一层疯狂的怒火,“那我再重复一次,是我,是我做的,我假装成侍女混进宫,又给沈峥下了药,再换上越将军死时的衣裳,割下了他的腿再挂到了高高的幔帐上,戏一开场,幔帐一拉开,你们都被吓坏了吧?”
事已至此,沈以凝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她知道在御城眼皮子底下这样害沈峥有多危险,可她仍旧这样做了,她的一条命换沈峥的两条腿,在她眼里是不亏的。
“表姐。”
沈恬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断向后退着,无助看向御城和越云里。
“你是个聪明人。”御城上前,伸手接过暗卫递来的刀对在沈以凝脖颈,“知道狡辩没用,自己承认了罪行,现在详细说说,你是通过谁怎样混进宫里的?”
沈以凝嗤了声,毫不畏惧御城的剑刃,“我是跟着皇上最喜爱的一位世家公子进来的,陆温桓啊,身子弱没想到脑子也不行,我说我许久未见表哥一家人甚是想念,希望假扮成他的婢女跟他进宫看一看,他便信了,真将我带进来了,昨日还在一直安慰我,说我的表哥吉人有天象,不会出事。”
这番话,也将陆温桓的嫌疑摘了出去。
御城似乎是没有怀疑起陆温桓,冷冷回道:“利用旁人的善良和信任,将自己的亲人害成这样,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别提越云里,你不配说出她的名字。”
“我不配?”沈以凝仿佛被逗笑了,食指指着御城,“难道你就配提起越将军吗?你是和沈峥一起害她的帮凶,我的命是她给的,我相信她是无辜的。”
说罢,她猛地侧身站起来,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直挺挺冲着御城来。
越云里见沈以凝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默默为她惋惜。
御城身边的暗卫不是吃素的,仅一人,用了半招,就轻易将沈以凝制服。
沈以凝自然不会屈服于御城脚下,口中早就藏了一包毒药,毫不犹豫咬破后,两眼一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禁风上前探了探沈以凝的鼻息,“死了。”
御城的目光转向沈峥,“你看,是你这对越云里狂热的表妹做的,不是真的越云里,你该清醒过来了。”
沈峥不为所动,仍旧呆呆望向窗户,“越云里……越云里……”
“哥哥。”沈恬上前,摇着沈峥肩膀,“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说那个人的名字了,你清醒过来啊,我害怕,嫂嫂也不在,难道你要留我一个人吗?”
沈峥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
这场事故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沈以凝死了,没有任何人再受到牵连,御城倒是把陆温桓叫来宫里安顿了一番。
沈峥没了双腿,失了心智,呆呆傻傻只是喃喃重复着“索命”“越云里”等零星词语。
纪翩然也没了孩子,丈夫也成了一个废人。
荣棠最显赫的沈家,一夕之间,残破的不成样子。
越云里曾想过的报仇,只是杀了他们,再为第一世的自己翻案,而沈以凝引导她的这种方式,比直接杀要畅快数百倍。
……
半月后,日子渐渐归于平静。
越云里的明粹宫向来是最热闹的,常有人来看看,能不能碰见御城,看看能不能从越云里手中分出一星半点的宠爱。
“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
进来通报的是珠云,除了倩儿,碧水云梦之外,她是越云里唯一允许进正殿的宫女。
“让孙贵人白跑一趟了。”越云里歉意笑笑,“没想到太后娘娘突然传召本宫。”
孙贵人孙雨恬才刚刚坐稳屁股,出了这种事也只能自认倒霉,“是嫔妾没来对时候,嫔妾告退。”
越云里笑着目送她出去,而后换了身青黛色的宫装,取下了头上几个坠饰。面见太后自然是要朴素些好,打扮的花枝招展不仅老人家看着不高兴,她自己坐在清雅幽静的慈宁宫里也难受得紧。
刚走到慈宁宫门口,越云里便听见二人说话声。
“母后您看,这是御瑶前段时间抄写的佛经。”
“笔迹沉稳有力,看得出心中有佛。”
一道声音自然是太后的,另一道说话声越云里觉着熟悉,一时间没想起是谁,走进房门后看清说话人,微微怔住。
长帝姬御殊。
自从知道御殊还有个叫霖的孪生妹妹,越云里对她的感觉愈发微妙了起来。
虽然名义上她和陆温桓没什么关系,可是论起血缘,她可是陆温桓的亲姨娘,将养女嫁给外甥,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御城也不会同意的吧。
“是贤妃啊。”御殊先唤了声越云里,掩唇笑道:“听闻过许多次,春节宴会之上远远瞥了一眼没看真切,当时便觉得是位娴静温婉的女子,今日一见,才明白怪不得皇弟对你如此看重。”
这话过于虚假了。
越云里只是轻笑,按规矩给二人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