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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死！”
夜婉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越云里揉着耳朵，脚下力道加重了几分，“别在我面前甩威风。说出让我别杀你的筹码，我没听你放狠话的耐心。”
“筹码？”夜婉苦笑，“我仅有的筹码，不都让你利用完了吗？”
“别装了，你若不愿做世子妃，早在昨日就与我摊牌了，更不会在今早去攀附太后，还想设计要我入宫，我真的很好奇，你前世是何人？”
现在的夜婉武功不差也懂得隐忍，但行事着实叫越云里捉摸不透。
已经有个御景焕叫人摸不着头脑了，现在又多一个。
御景焕是友，这夜婉倒好，上来就想杀人。
伸出手，越云里示意玄鹤将匕首丢过来。
只有刀刃在自己手上才足够安全。
“无可奉告。”夜婉声音里带了哭腔，“只有这个我没法说，我恨御景焕和李潇倾，我就要他们死，死的越惨越好，下地狱，堕入畜生道！你若是和御景焕成亲，他又多了一份助力，你若是不进宫，还有谁能治得了李潇倾？”
李潇倾。
是当今皇后的闺名。
越云里心中有千万思绪，面上只是笑着，随意道：“你恨李潇倾与我何干？我可不恨她，没有帮你报仇的义务，这事各凭本事罢了。你若是能像我利用你那般利用我，也无所谓。”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我知道御景焕的秘密，还有他的暗卫做的的所有事，楚泠欢，你不会不想知道的。”
随着夜婉话音，玄鹤不住向后退着，一张脸惨白。
“很遗憾。”越云里低垂着眼，手起刀落，割断夜婉脖颈，“我没兴趣知道。”
鲜血喷涌而出，夜婉双目欲裂，直挺挺倒了下去。
越云里吹了声口哨，她手指转着手中匕首，侧目看向瑟瑟发抖的玄鹤，“你都听到了吧？别求饶别想着逃跑。”
话虽如此，玄鹤仍然跪了下来。
“饶命……饶命，姑娘，姑娘，您为何要杀属下？”
玄鹤听不懂方才二人口中的“前世”“真正的楚泠欢”之类的话，也不记得她家王爷有的罪过还没斩草除根的人，只是被越云里杀人毫不留情的模样震慑到。
“你听到了不该听的。”越云里一步步走近，漆黑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色彩，“让你做个明白鬼好了，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前世手中沾满鲜血，杀了无数人，更残忍血腥的事全都做过，可惜信错了人，死的很惨啊。”
“您……”玄鹤不住后退，却不小心跌坐在地，手也不再捂着眼睛，只是无助开口，“属下从未想过要忤逆您。”
越云里不耐摇头，“听我说完，你知道我讨厌话多的人，睚眦必报对你不可能有什么宽容之心，若是把我的忍耐耗光了，我会让你死的更惨。”
玄鹤下意识捂住嘴，想要逃跑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她不知道她面对着谁。
征战十年从未吃过败仗的征西将军，这名号可不光是说着玩。
战神就是战神，无论披上多么柔弱美艳的皮囊，周身的气势不会改变。
越云里满意点头，笑道：“老天垂怜，让我重新活了过来，我的仇人是御泽，我想要的，可不只是他的命，而是荣棠的万里江山。血债血偿，我是来报仇的，可不是在后宅里找满足感的，更不是来和御景焕玩成亲游戏的。”
玄鹤没有听懂，刚手失力想要爬起来，却被越云里一脚踹回地上，她呕出口鲜血，浑身不住颤抖。
“方才你忍着剧痛驾驭马车，辛苦了。只是夜婉太口无遮拦了，让你什么都听到了，我也没办法，九泉之下，你原谅我。你若觉得我是滥杀无辜，无所谓，想咒我堕入畜生道饿鬼道都行，重活一世，我只要今生的风光快活。”
身体使不上一丝气劲，玄鹤刚张嘴，越云里又提向她的腹部。
“别说话。”越云里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你知道我讨厌话多的人，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我也不想演什么楚泠欢了。有什么遗愿，说出来听听？”
一会让说话，一会又不让说话，玄鹤脑子里一团混乱，眼泪也夺眶而出。
“王爷……”
越云里恍然大悟：“你担心御景焕？还是觉得我打不过他？”
说罢，她自己低声笑了出来。
“那人在醉玉坊我与他交手了，不是因为打不过，只是我对他有点兴趣，好奇他面具下隐藏的真实面孔，而且他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安心吧，我不会轻易对他动手。”
手起刀落，玄鹤的性命也被了解，越云里用马车车帘擦着身上血迹，看着一地狼藉愈发头痛起来。
做丞相府的五姑娘做久了，她对处理这种烂摊子的经验差点也被消磨殆尽了，便往自己身上扎了几道伤口，将夜婉的一张脸毁得面目全非，而后躺倒在玄鹤身边，优雅的晕了过去。
她对御景焕的能力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眼，引入眼帘的是青色床幔。
身上有几处隐隐作痛，越云里自认重生后她是个极端自私的人，没想到对自己下手也这样的狠。
“醒了？”
耳侧传来略带熟悉的呼唤声。
越云里侧过头，正要开口，嗓子却疼痛不已，发不出来声音。
御景焕立在床边，屋内只点了一只灯，看不清他作何神色。
“楚泠欢，你可真叫本王刮目相看，杀人而后掩盖罪行，你做的好生熟练啊。”
先是一怔，越云里大笑道：“王爷竟然知道，是我小瞧你了，怎么，还派了人悄悄跟着我？”
“本王是担心的安危才派出暗卫，没想到该担心的竟然是自己的暗卫。”
御景焕的确派了人暗中跟着越云里，自然将今日竹林发生的一切都知晓，该听到的一个不差。
“你知道了又如何？我不害怕，醉玉坊交手，也是我让着你罢了，这些你应该知道。”越云里想要起身，身子却动不了，她又使了些力气，徒劳而已，面色一白，问道：“你做什么了？”
“你够狠，本王身为你的夫君，只会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