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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高雅跪在地下，哀求道：“楚姑娘，楚姑娘，不是我剽窃，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是云熙堂剽窃我们啊。”
高雅说这话时，诚惶诚恐的模样真让人看不出她是在说谎。
越云里冷笑，说道：“我与江姑娘，原本在云熙堂看重了这两套头面，喜欢得紧，但是做工和材质有些粗糙，戴不出去，便到你们花溅泪来定制，结果，你直接给我拿出了个一模一样的来，做工我就不说了，这簪子光秃秃的，我怎么戴出去？”
先前就有夜婉撒泼，这回又来了给世子写退婚书的准七王妃。
朱雀街各家掌柜都围在花溅泪门口看热闹。
不少贵女也被越云里的举动吸引了目光。
“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高雅这回慌了，左顾右盼，想要找给她图样的阿橘，却怎么也看不到人影，“是花溅泪的其他人设计的这两套头面，不是我，不是我。”
“你现在又改口了？告诉你，迟了。”越云里上前，把两套头面展示给过往围观的人，“各位看，我左手盒子里的，是在云熙堂买的头面，我右手盒子里的，是在花溅泪定制的头面，前者我早在半月前就买了。实在不知，为何花溅泪最近频繁闹出剽窃抄袭之事？”
围观群众若有所思，七嘴八舌议论着。
“花溅泪越来越走下坡路了啊，自从换了掌柜，原本店里展出首饰全都换了，都变成很老气的款式。是被逼急了吧，难怪会走抄袭的路。”
“抄袭还抄袭的是云熙堂，刚开了一个月都不到的新店，如果没有楚姑娘发声，恐怕要被花溅泪欺负死了。”
“不只是楚姑娘，最开始是长帝姬在花溅泪定制的头面和自家管家娘子撞了，生了好大的气，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
高雅听着，嘴里喃喃念叨“阿橘阿橘”，而后眼前一黑，索性昏死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深处黑暗监牢，旁边就是她姐姐。
“这次是姑娘授意的吗？”
高洁的声音飘过来，高雅眼泪不禁落下，打了个寒噤，说道：“是姐姐被带走后，楚姑娘和江姑娘到店里想要定制首饰，她们形容的很细致，但只给了五天时间，我没有头绪……”
微叹口气，高洁不耐说道：“这些我都知晓，方才送你进来的狱卒收了我的一锭银子，已经都告诉我来龙去脉了，你口口声声说是阿橘给你的图样，可阿橘人呢？”
高雅闻言，心中更加委屈了，“我不知道，她拿的图样跟江姑娘楚姑娘描述的头面样式一模一样，我实在没办反了，期限将至，如果头面设计不出来……”
“所以，即使你知晓我因剽窃被关入监牢，你也巴巴的再剽窃一次？”高洁怒不可遏，手指点着高雅的额头，“我是被姑娘逼的，你是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想用别人的图样博取名望，大赚一笔吧？”
“姐姐！”高雅失神唤了声，不可置信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不堪的人？是忆臻啊，都是因为她，知道时间紧也不帮我！还在花溅泪最困难的时候投奔云熙堂。”
高洁微怔，“忆臻投奔云熙堂，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天前吧。”
“你这蠢货！”高洁心中怒火翻腾，抬手给了高雅一个耳光。“你让人给耍了都不知道，阿橘和忆臻是同乡，你被云熙堂的人耍着玩啊。”
即便话说到这份上，高雅仍旧没有反应过来，捂着脸，强忍住泪水，怯怯垂下头，不敢再说话。
……
花溅泪的两位高姓掌柜都在监牢里了，十天不到，这家店先后开罪了长帝姬，丞相府和中书省的嫡女。
而被花溅泪抄袭的云熙堂，今日生意好得不得了。
店里有了忆臻，各方面都被管理的井井有条，从花溅泪悄悄过来的阿橘则是藏在楚府避风头。
“掌柜，外面有人来了，说是长帝姬府的。”
越云里慌忙起身，袖子掠过桌子，珠钏掉了一地。
这几日她是知晓江柏汐有多辛苦麻烦了，歉意对着准备收拾的忆臻笑笑，“麻烦你了。”
忆臻倒是愈加好奇，设计制作日永琴书，碧空那些头面的另一位掌柜是何许人也，迫不及待想要见上一面，但来了好几日，连影子也没见着。
“楚姑娘，奴婢是奉长帝姬之命来寻人的。”
知晓了越云里真实身份，碧桃态度自然亲和了起来。
越云里蓦地想起，挽梨现在可是长帝姬家的婢女，她笑着应道：“挽梨呀，采买去了，等她回来，我亲自送她去长帝姬府。”
碧桃微愣，旋即说道：“长帝姬催得紧，奴婢就在此地等她，到时也不用麻烦楚姑娘。”
“不知道她何时和回来呢……”
越云里放缓了话音，在脑中思量着对策。
“请问楚姑娘，挽梨去何地采买？”
闻言，越云里淡淡说道：“苏州。”
饶是碧桃这样跟着长帝姬见惯世面的人，也微微吃了一惊，“竟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是奴婢唐突了，那楚姑娘估计挽梨何时能回来？”
越云里歉意道：“云熙堂先前招不上什么人，那边收拾东西的女工也是前两天从花溅泪过来的，当时布料缺的紧，我和江姑娘无法抽身离开京城，只好劳烦挽梨姑娘了，她后天便能回来。”
“奴婢知晓了，先去回禀长帝姬了。”碧桃行了一礼，又说道：“长帝姬本想遵守诺言，买下花溅泪拿出门面，奈何迟了一步，被京城中其他权贵买走了，奴婢听长帝姬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身份地位和她不相上下的。”
诚然，越云里是期待了很久花溅泪的店面的，虽然云熙堂现在这样也不差，但越是黄金地段，各店面之间的差距也会越大。
而且一间店面空间有限，云熙堂也不能长久的将成衣和头面放在同一家店卖。
只能自己想办法把门面抢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