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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样的事？”夜婉唇角笑意更甚，“她看上去无欲无求，没想到挺喜欢背地里做腌臜事的。”
怎么说呢，沈恬那种人，在男子面前总爱装的温和有礼，在女子中也不跟谁交往密切，总保持着疏离感，身份也算半个皇室，正因如此，大部分与她接触的姑娘，对她都喜欢不起来。
夜婉也不例外。
越云里气恼的把沈恬和花溅泪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
“你可想好怎么应对了？”
夜婉已经知晓越云里来找她是何用意，更知晓对方的性格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便问出这一句。
越云里莞尔，顺着夜婉的话说道：“花溅泪是京城顶级的首饰铺子，如果它连小小的云熙堂都比不过的话，可不要被城中百姓和各世家贵女笑话死？我想借你的身份，打压打压花溅泪，我的后招才能更方便出。”
“举手之劳。”夜婉应了下来，“具体怎么做？”
见她应允，越云里登时眉开眼笑，附耳叽叽咕咕说了好多。
听完越云里的计划，饶是夜婉也迟疑起来，奈何已经应了下来，只好听安排了。
就这样，华澜郡主大闹花溅泪的新闻就在京城传开。
起因很简单，就是华澜郡主觉得花溅泪的头面老气又俗，唯一一个看得过去的“日永琴书”还是抄袭，就这么一闹，本来花溅泪抄袭的事情只有三家人知道，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中的百姓最喜欢看平时消费不起的店铺倒霉，一时间花溅泪墙倒众人推。
越云里那日在云熙堂忙到很迟，江柏汐不在，店内大小适宜都是她看护着，有时索性谁在店里。
这天夜里，她被女子尖锐的吵架声从睡梦中抓了出来。
“忆臻，你若是出了花溅泪的门，以后求着回来都别回来！我们不会要你。”
“爱要不要！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在你们这间烂店做事，我哪都不去，我就在对面的云熙堂去做个招呼客人的也比在你们这强。”
“滚！郡主若是知道，她定然不会……”
“我不怕！你们是有卖身契的奴仆，我忆臻可是正儿八经的良民，也不会在图样设计上抄袭！”
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越云里视线从窗户缝上挪开，正要再度躺会床榻，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掌柜，掌柜，您在吗？我傍晚看到您打算宿在店里？”
门外蓦然传来忆臻的声音，越云里心下迷惑，匆忙戴上面罩穿上鞋去开了房门。
“掌柜的好。”忆臻混迹于成衣铺，见过的店铺掌柜无数，还是第一次见越云里这样睡觉还蒙着面罩的，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您现在方便吗？”
越云里睡梦被吵醒，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无奈叹口气，“你来都来了，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忆臻尴尬笑笑，挠头道：“方才您听到了吗？我不在花溅泪干了，想跟着您，不是想要报复或者别的什么，因为您能设计出‘日永琴书’那样的头面，我实在是佩服。”
“日永琴书不是我设计的。”
越云里微微垂下眼，心中思忖着该怎么向忆臻告知她的目的，其实早在那日偷听，她就想到时收买忆臻，没想到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就是上次跟您一起来的姑娘吧？”忆臻打量着越云里身形，猜测她是男扮女装，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公子，“两位掌柜郎才女貌，实在叫人羡慕。”
“不用这么说，不接受拍马屁，想要进云熙堂，只需帮我们办成一件事即可。”
“您说，我洗耳恭听。”
越云里凑近，先是问道：“萧临郡主那样欺负人，你觉得我们云熙堂的东家能把气咽下去吗？”
忆臻微怔，旋即说道：“那正好，看来是天意让我来此啊。您想让我做什么，愿为云熙堂尽犬马之劳。”
不愧是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姑娘，这些掌柜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她多半都能猜到是何用意。
越云里挑着眉问她，“你在花溅泪，又能用得上的人？”
“有，那位姑娘名叫阿橘，是我的同乡，我们二人约好，等我在云熙堂站稳脚跟就带她进来，她很擅长缝制，却始终得不到重要，在花溅泪做了许久，还是最下等的。”
“这些东西，她能想办法让花溅泪的人用吗？我记得现在管事的应该是叫高雅的？”越云里拿出江柏汐亲手绘制的图样，“是不是看着眼熟？”
图样都是“碧空”和“飞雪流星”的，只不过只有外形样式没有细节花纹。
作为前花溅泪的员工，忆臻自然看图样眼熟。几天前丞相府的楚姑娘和江姑娘下的单子，就是按照这两张图样说的，高雅愁了好几天都没有思路。
“的确是有些眼熟。”忆臻接过图样，打量了越云里许久，“你是楚姑娘的人？”
越云里自然不会摘下面纱自爆身份，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道：“这事能办到吗？”
思索许久，忆臻慎重的点了点头。
……
两日后，在花溅泪的订单到时了。
江柏汐家最近事多，越云里不敢去打扰，带上宝妆和碧水去花溅泪取首饰了。
高雅黑着眼眶，熬夜赶工的模样，“这套头面，名为‘碧空’和‘飞雪流星’，请楚姑娘过目。”
居然连名字都没改。
越云里嗤笑了声，看着盒子里样式精致却没有丝毫雕刻装饰的头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用了来路不明的图样，高雅本就心虚，被越云里这声嗤笑更是弄得心慌，战战兢兢抬头，只见一手掌朝自己袭来。
啪——
极为清脆的一声耳光。
出手的事碧水，她打完，便退到越云里身后了，顺带拿出出自云熙堂的“碧空”和“飞雪流星”。
高雅被打蒙了，呆愣捂着脸，茫然看着越云里。
“别看我。”越云里繁复比对着四套头面，“看这些东西。”
“这是……”高雅面色僵住，“这是什么。”
越云里唇角清扬，道：“云熙堂的头面，又是剽窃被抓包啊，官府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