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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婉突然改口，让皇后心中诧异不已。
不过既然人家自己都说没事了，她也不会继续纠缠此事。
“没事就好。”
皇后招手示意夜婉过来，越云里则和御景焕出了宫门。
又是阵风吹来，越云里双臂环住身子取暖，下一刻，御景焕拿过玄鹤手中的披风盖在她肩上。
“多谢。”越云里拢着披风，转头寻着江柏汐，道：“江姑娘，一同出宫吧。”
片刻的失神后，江柏汐眉宇间略显疲惫，摇头道：“我累了，想独自一人回去，泠欢，我先走一步。”
出了这档子事，宴会自然就结束。
旁人倒好，散了就散了，御泽可是气不打一处来。
从前在白鹿书院时，沈恬曾教他吹箫，二人约定一同合奏，可迟迟没有机会，好容易有个宴会，还让越云里给搅黄了。
“还真是跟她八字不合。”御泽冷哼了声，蓦地想起越云里和御景焕一同舞剑时的情景，二人配合默契，身姿俊逸飘然出尘，他心情又是一阵郁结，“也不知那疯子怎么样了。”
“小泽在说谁？”沈恬出声询问，反应过来时，试探问道：“是在说楚姑娘？”
“嘁。”御泽又哼了一声，别开眼，说道：“除了她，还有谁能算是疯子，我倒希望她淹死在湖里才好，要么让皇后娘娘治罪，总好过她四处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沈恬也察觉到御泽对越云里态度的转变，内心总觉有些失落。
人就是这样，从前越云里独身一人，御泽觉得倒也没什么，心中除了厌恶还是厌恶，恨不得和她立刻解除婚约。
现在的越云里，身旁有了御景焕，而且不仅骑技射艺一绝，棋术舞剑也不在话下，今日认真打扮起来，口若含朱丹，纤纤作细步，谈不上精妙世无双，倒也担得上“艳压群芳”四字。
周身气度不似沈恬那般如莲如竹，清新脱俗，始终带着疏离冷意，黑沉双眸和清澈灵动扯不上干系，但却格外的吸引人沉沦。
一时间想了许多，全是换着花样夸越云里的，御泽自己都看不懂自己了。
沈恬一向善解人意，宽慰道：“小泽别这样说，原本你对楚姑娘百般厌弃，不过因为她阴沉怯懦，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值得你欢喜。可现在楚姑娘有所转变，虽锋芒毕露常与你争锋相对，甚至给你写下退婚书立下赌注后又随意撕毁，可到底是比以前好太多了。”
“我知晓你想说什么。”御泽不敢正视沈恬，踌躇片刻，低声道：“她现在的确有可取之处，轻而易举就能吸引旁人目光，就连小叔……”
“是啊，小叔何曾对其他女子那样。”沈恬莞尔，示意御泽向不远处望去，“这份殊荣，谁都未曾有过。”
御景焕倒也不说不近女色，可至今未娶王妃不说，府中连一个侧妃甚至半个侍妾都没有。今日在众人面前献艺，也是与越云里一起。
不远处，御景焕和越云里并排走着，二人面上都带着笑意。
越云里时而抬头看向御景焕，而御景焕一直低头望着越云里，眉宇间是不曾对旁人展露过的温柔。
“我与楚泠欢有婚约，小叔就算是为了避嫌，也不该……”
见二人走近，御泽不敢再说下去，更何况他也理亏，曾不止一次求着御景焕帮他把婚约给取消。
越云里并未因御泽而停下脚步，视线淡淡扫过他，不带任何情绪，这是比“不屑”更深一层的羞辱，他被彻底的无视了！
有了夜婉这个变数，越云里原本计划落空，她本想趁着这次宴会大出风头宣传云熙堂，顺便正式和御泽退婚，她要保留最大的体面。
虽还和御泽连着关系，但云熙堂的名号算是打出去了。
越云里微叹口气，坐进马车昏昏欲睡。
“姑娘比大姑娘回来的要早呢。”云梦还不知宫内宴会上发生了，只是好奇越云里身上何时多了这样宽大的斗篷，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是从哪弄来的？”
“说来话长，回去后我再给你讲吧。”揉着太阳穴，越云里又道：“不用等楚泠雪了，把马夫叫来。”
云梦完全按照越云里的要求行事，临走时又往宫门内看了一眼，果真瞅到悠哉而来的楚泠雪。
“大姑娘来了。”
越云里摆手，催促道：“快驾车。”
车夫得令，仿佛没有看见楚泠雪似的，驾着马车离开东侧门。
楚泠雪真没料到自家车夫看见她后竟毫无反应，掉头就走。小跑追了几步，却只被掀起来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掀开车帘回头向外望了眼，越云里心情颇好，吃掉了马车内的半块点心，而后详细向云梦讲述了花朝宴会上发生的事，将她与华澜郡主在湖心亭起冲动那段也和盘托出。
“奇怪。”云梦心中满是不解，“为什么华澜郡主苏醒后本是在指控姑娘，而后又突然改口呢？况且御医都说‘无能为力’，怎么突然好了？还能下床大声指认姑娘？。”
同一类人之间总会互相吸引，越云里对江柏汐，对沈恬不会有特殊的情绪，但她看到苏醒后夜婉的第一眼，就开始慌张，一种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事物被抢夺时的感觉。
还有前后说话方式不一样，遇事更加冷静沉稳，又知进退……
夜婉身上发生出现的种种迹象，似乎都在告诉越云里。
夜婉不是从前的夜婉了！
越云里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而后重生成为楚泠欢的，真正的华澜郡主早已死去，现在借宿在她身体中的，是另一个人。
刚刚重生后，没有人是会不恐慌的，越云里善于把控人心，不管现在的夜婉获得了多少真正夜婉的记忆，她都要瞄准一点：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
夜婉不再继续纠缠，正说明一切如越云里所料，她太好奇了，迫切想要知道自己没有获得的记忆，想尽全力，扮演好华澜郡主这个角色。
“用不了几天，她就会请我入府，听我讲她最需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