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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侧耳听着，却不懂越云里再说些什么，只是呆愣愣点头。
……
次日一早，华澜郡主就派人来丞相府请越云里了。
“昨日我们郡主落水，楚姑娘舍身相救。我来是替郡主传话的，她想见楚姑娘一面，昨日没有来得及说上话，今日要亲自向楚姑娘道谢呢。”
苏姨娘听着，一张脸都笑开了花，抱着茶杯轻抚着肚子里小生命，向身后婢女吩咐道：“快去请泠雪过来。”
能和大将军王府攀上关系，就现在来说，可是莫大的殊荣。
自己的儿女，还真是争气。
想到这，苏姨娘忍不住又摸了摸肚子，最初生下楚泠雪时，她在丞相府处境略显艰难，但楚泠雪天资聪颖，一张小嘴抹了蜜似的能说会道，把府中的长辈都哄得舒坦，她这个生母也能水涨船高。
现如今，她被越云里陷害，成了谋害许姨娘腹中孩儿的元凶，又遭丞相厌弃关在屋内无法离开半步，就在这时，她的第三个孩子来了，丞相为让她安心养胎，解了她的禁足。
思绪已飘远，苏姨娘脸上表情就绷不住了。
华澜郡主的婢女文萱越看越觉得无语，索性别开眼，静静等着越云里。
有人传话，楚泠雪来的自然也是极快的，她心中正纳闷呢，却看到同样向正厅来的越云里，不解道：“五妹妹来这正厅做什么？”
和楚泠雪不一样，越云里是听到消息之后才赶来的，她见楚泠雪出现在这，心中也有几分疑惑，在听到苏姨娘略带讨好的言语中，她顿时明了。
“啊呀，姑姑，我们家泠雪来了。”
苏姨娘一甩帕子，起身迎接楚泠雪，姿态和语气不像是丞相府的姨娘待客，倒是与花柳街的妈妈们讨好公子哥如出一辙。
文萱问道：“楚姑娘的闺名中有的是‘雪’，不是‘欢’？”
“诶？”苏姨娘微怔，“姑姑是找？”
“我要找的楚姑娘，在楚家排行第五，闺名中有‘欢’字的。就是她舍身相救郡主。”
”是找楚泠欢？她救人？姑姑……你没听错郡主的吩咐吧？“
苏姨娘与文萱的这两句话，不偏不倚落进刚进门的越云里和楚泠雪耳朵里。
越云里开口嘲讽：“不找我，难道找大姐姐吗？她在宴会时出了大丑自身难保，别说救人了。”
话锋一转，她换上了副平和之色，向一旁的文萱说道：“我不擅水性，虽说是第一个跳进湖里，但也没能把郡主救上来。”
文萱轻轻摇头，道：“姑娘能有这份心，郡主已经十分感动，她想见你一面，不知是否有空？她只说了要见你，其余的蟹兵蟹将冒牌货就不用来了。”
“自然是有的，劳烦姑姑带路。”
……
二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苏姨娘与楚泠雪被气的头皮发麻，可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母亲。”楚泠雪无力唤了声，“您下次，看清楚听清楚再说吧。”
苏姨娘又羞又愤，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谁叫那婢女只说了楚姑娘，没说是老几，也没说名字，我听到‘救人’这词，下意识就觉得你定然这么做了。楚泠欢居然会救人，她不害人就没错了。”
“什么叫下意识？”楚泠雪罕见说话带上了怒气，“在宴会时我已注意不去招惹越云里，一旦惹到她，她所有不快便会使阴招挖苦讽刺人。我们惹不起她躲着就好了。”
这些天来，楚泠雪关于越云里的所有回忆和印象，就是“吃瘪”和“被羞辱”，她已经受够了，也清楚对方已经达到自己难以匹敌的高度。正因如此，她才会产生更多的不甘和恼怒。
正好苏姨娘撞在枪口上，可让人好好发泄一番了。
争执声一声比一声大，好在楚泠歌及时赶来拉架。
碧水一直在旁偷偷看着，没想到这么快好戏就收场了。
……
且说另一边越云里到了大将军王府，夜婉很给面子的亲自迎接。
“楚姑娘，我等你许久了。”
自称是“我”，而不是“本郡主”。
越云里行了一礼，“给华澜郡主请安，劳烦您站在这等我，虽说天气不冷，但风口处还是不要久站微妙，当心身体。”
夜婉偏过头，笑道：“楚姑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便可开口。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而你知道。”
“我也是，和你一样。”越云里放缓声音，向打个哑谜，“我不是楚泠欢，你也不是夜婉，我说的可对？”
面色不改，夜婉回道：“能猜出。”
“你愿意在这留下，还是回到原来那句身体？”
越云里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吹过夜婉的耳边。
抿唇轻笑，夜婉那张刻薄的脸做这个表情奇怪极了，“自然是想留下来的。难道楚姑娘不想？”
“既然郡主想，我接下来的话也说的安心。”越云里故作神秘摆了摆袖子，“我在初成楚泠欢时也有许多事没记清楚，但有一个仪式，是我研习佛学的朋友告诉我的。”
夜婉侧耳静静听着。
“需要郡主的鲜血，于夜三时举行此仪式，郡主就成真正的郡主了。”
这话说的玄乎，夜婉迟疑片刻，“夜三时？”
越云里向上翻着白眼，口中念念有词，“我已经算好了，几天后是我祖母的寿宴，郡主可以祝寿为由进楚府，到时我去接应你，仪式结束后寿宴宴会也结束了，惊动不到任何人。”
并未直接回应，夜婉试探着说道：“你帮我这忙不需要报酬？”
“报酬我已经取了。”越云里一脸正色，“如若郡主昨日在皇后娘娘面前指认我的话，整个楚家和我都得倒霉，弄不好连一条命都保不住，我做事是非分明，你手下留情，我自然会全力相助。”
夜婉若有所思点点头，手指握拳在胸口划过，又微微弯下腰，道：“楚姑娘不将真郡主踹下湖，我也没机会成为她，这些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姑娘若有一日用得上，尽管开口。”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