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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楚泠歌咬牙切齿，“我看你能狂妄到几时，那时你就等着给我提鞋，你连提鞋都不配！”
在旁人看来，就是楚泠歌突然开始大喊大叫，反观越云里，从容整理着衣摆，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拉囚车——”
御景焕的侍从喊了声，楚泠欢便摇摇晃晃的往下走去。
越云里也搀扶着楚老太太进了马车。
回京城的路上，囚车中的楚泠歌成了中人目光的焦点，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女，竟然蓬头垢面的站在囚车里！瞧那对联，看似是夸奖，可总觉得有几分嘲讽之意。
“大哥，这是什么犯人啊？”
“是啊，大兄弟你也不像是衙门里的人啊，而且还是从大昭寺的方向来的。”
“囚车里关的是哪位贵女？”
“押送”囚车的是御景焕最为能说会道的侍从——玄青。
面对围观百姓们的询问，他也毫不避讳，大喇喇就开始说明起原因，“这囚车里的，可是丞相府三姑娘！她在大昭寺时偷窃了陆晏大师的舍利子，为脱罪嫁祸亲妹妹，人赃俱获后竟吃下舍利子想要‘毁尸灭迹’，诸位说说，这稀奇不稀奇？”
楚泠歌听后，一张脸气得煞白，“我没有！你血口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丞相府的三姑娘，比你这狗奴才不知好上多少倍。”
这句话银两极大，气急之下楚泠歌顾不得仪态礼仪，唾沫星子一同飞了出去，尽数落在玄青侧脸。
“别生气。”
玄鹤听到动静，骑上马从后面赶上来，她这话不是给暴怒的楚泠歌说的。
玄青冷着脸，抽出腕间匕首掷了出去，“泼妇。”
匕首掠过楚泠歌脸颊，插在她身后的囚车木桩上。
身处深闺的楚泠歌才十六岁，哪见过如此场面，双腿一软，呆滞着坐了下去。
“来擦擦。”玄鹤不知从哪摸出一张手绢递过去，“王爷也真放心把这活交给你，你说你气一上来真把这姑娘杀了可怎么办？多大的一个烂摊子。”
玄青不以为然，“我下手是没分寸，但这点肚量还是有的，没必要跟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计较，对了，王爷还命你去监视楚五姑娘吗？”
玄鹤神色微僵，“是啊，王爷看了我的观察日记，总说这有问题那也有问题，可他当时又不在场……”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心很不好猜的。”玄青神秘笑笑，凑近说道：“下次你就多写写楚姑娘娇憨可人的一面，再写写楚姑娘很在意王爷之类的话，王爷不高兴就怪了。”
“可王爷喜欢楚姑娘吗？”玄鹤皱眉，“会不会适得其反还引起误会？”
玄青忙摆手道：“不会，况且男子都喜欢有姑娘能倾慕自己，王爷喜不喜欢楚姑娘无所谓，他看到那些内容都会高兴。”
“可王爷跟其他男子不一样。”
“王爷不是男子吗？”
闻言，玄鹤醍醐灌顶。
……
马车内，越云里合眼小憩。
“老五，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楚老太太的说话声蓦然响起，越云里睫毛轻颤，睁眼瞅了一眼又睡去。
“老三。”楚老太太声音拔高了几分，“若是想让我在你父亲面前为你说话，现在就老实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越云里嗤笑了声，“祖母此言何意，我又不是偷窃舍利子令家族蒙羞的贼人，您这话说的我以为父亲要惩罚我呢。”
“年岁渐长，你现在装傻的功夫很有长进。”无外人在，楚老太太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你姐姐率先指认你是有错，可她后来也已顾忌着家中脸面收手了，可你呢，咄咄逼人硬生生将她逼到绝路。”
“可她为什么要先说我？”越云里不解道：“难道我被说就是活该，我就不该反击？”
楚家的脸面是什么，越云里不在乎，她相信真正的楚泠欢也不在乎，更何况，脸面和尊严是靠自己争取的，可不该是别人的怜悯施舍。
楚老太太叹气，“既然你一意孤行，丝毫不知悔改，回府后就等着认罚吧。大昭寺里你有七王爷帮衬，回府后可就没有了。”
轻轻笑了声，越云里侧过头，并未应答。
楚泠歌就呆愣坐在囚车中，刚到丞相府，苏姨娘就哭着跑过来了。
被禁足的苏姨娘突然被放出来，越云里不禁疑惑她离开的这天府里发生了什么。
“娘，娘——”楚泠歌见是苏姨娘，当即嚎啕大哭，“女儿好苦，女儿还有何脸面留在这世上做人，同是楚家的姑娘，五妹妹为何要这样对我！”
字字宛如泣血之言，连嫡庶尊卑都忘了，楚泠歌直接称苏姨娘为‘娘’，听着倒觉得无比可怜。
苏姨娘视线落在疼爱的小女儿嘴唇的伤口时，整颗心都要碎了，“先进府，先进府，母亲会为你主持公道！“
重重点着头，楚泠歌狠狠瞪了眼一旁云淡风轻的越云里，哭着进了屋。
正厅内，楚秦轩坐在上座，楚泠歌进屋时，他只是皱起眉头，见越云里也进来，直接把茶杯丢了过去。
并未闪躲，越云里也不跪，任由茶杯砸在自己额头。
“逆女！”秦楚轩大怒，“你的眼里，可还有楚家一丝一毫！你的心里可曾把我们当作你的家人？”
这次，秦楚轩是真的暴怒了，他为官最看重的就是名誉，一直以来战战兢兢，侍妾争宠之事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偷窃，是犯罪！
昨晚听到消息时，他险些晕了过去，细细询问后才知道，是他的五女儿亲自挖坑给他的三女儿跳，对自家人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行径，着实叫楚秦轩寒透了心。
可他忘了，他有什么资格寒心？
额头血迹顺着脸颊而下，越云里用手帕旁若无人替自己拭去血珠，动作轻柔平缓，完全不被他人言语影响。
“楚泠欢！”楚秦轩大喝，“你给我跪下！跪下！认错！”
“认错有什么用？父亲对我恨之入骨啊，我简单认个错，你就能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