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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御景焕回答的干脆。
“越将军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她吧。”
越云里这话说的笃定，旁人不知道，她现在虽披着楚泠欢的皮囊，但作为征西将军越云里本人，该清楚的事一件也不会少。
“与你无关。”御景焕转身靠近窗户，“要有下文的话就继续说。”
心中编造出个“阴毒”谎话，越云里叹口气，道：“在越将军死后，我与她在梦中相见过，她教我马术和武功，梦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我醒来之后出了很多汗，也在那时下定决心要改变。”
御景焕微怔，“什么？”
越云里见对方明显不信，她神秘笑了笑，“越将军与我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骑射场，她又教了我一些东西，我也才能在骑射场赢过御泽。她曾对我提起过她的故友，陆晏大师便是其中一位，是没有王爷你的。”
就算不知情之人用年龄算，也不会认为御景焕和征西将军越云里有什么关联。一个年近三十，一个还是十几岁的少年郎，况且越云里常年镇守边关，离开京城是御景焕不过是未到十岁的小童。
不禁抓住越云里肩膀，御景焕急道：“你还知道什么？她为何要自尽，她是被冤枉的，还是？”
御景焕情绪转变让越云里不禁疑惑，这个将自己完美隐藏起来塑造另一幅面孔的七王爷，居然还有失措失态的时候。
“越将军死的时候很可怜的。”越云里双眉紧蹙，回想起前世在牢狱中的日子，身体受尽酷刑，沈峥和纪翩然也在用到凌迟着她的信仰和依靠，“她似乎是有什么冤屈，我有个法子能见她，听上去很玄我也不确定一定能成，王爷可愿一试？”
手中气劲略微松了下来，御景焕沉声道：“讲。”
越云里轻抬胳膊，食指指向上方，“很简单，像我这样，王爷快，跟着我学，只有学会这个仪式才有机会见到越将军。”
御景焕迟疑片刻，还是学着越云里的模样，他本就比常人高些，做起这动作也比旁人更傻。
强忍住笑意，越云里继续忽悠着，“骑射场算是越将军的执念之地，但是整个京城她心心念念着的地方不是那，只要站在她执念最深的地方做出这个姿势，她的灵魂就会出现。”
闻言，御景焕呼吸一窒，一时间气息都乱了，“她执念最深的地方，可在皇宫里？”
越云里也是一怔，干笑着回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她……的确不知道。
在选择复仇的那一刻，她对御城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可“恨”，又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我知道了。”御景焕未有怀疑，离开前回头说道：“多谢。”
越云里向他招手，“我是看你可怜，毕竟这世上能如此拥护征西将军的，也只有你了。你要是硬要答谢的话，请一定不要放了我姐姐，她坐进囚车人人议论的大戏，我明日在回京途中还要看呢。”
御景焕又是抬手，算是接下了越云里的委托请求。
……
明日一早，越云里就带着祖母和已被关进囚车堵住嘴巴的楚泠歌回京城城内。
楚泠歌一宿没睡，瞪着鲜红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越云里，似乎在说什么，可只能在喉咙间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我三姐姐的那副对联呢？”越云里向小厮问着，其实在故意给楚泠歌听，“那可是她荣誉的象征，有一说一，姐姐虽是盗贼，却不做伤天害理圈钱的事，因此，荣誉必须要贴在囚车，给部分人一记响亮耳光。
昨日楚泠歌“走得”太急了，连对联也忘了拿，越云里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有趣又讽刺的桥段。可对联越云里不操心，又有谁会替她想到这一点呢？
江柏汐后背被轻轻推了一把，沈恬用眼神示意她上前。
“楚五姑娘，既然褒奖对联找不着了，我就再写一篇吧。”江柏汐很是豪爽大气，“小和尚，备笔墨。”
香客有要求，小和尚忙跑进屋内拿出笔墨，顺带还搬来一张小桌子。
“是我记性不好，又要麻烦江姑娘了。”越云里面带歉意，“不介意的话，这次将字写得大又工整些，关在囚车上街走是为了给百姓看的，江姑娘的草书一般人可没欣赏水准。”
微微颔首，江柏汐刻意拿了左手写字，到底是绘画书法一流的才女，用左手写的字也是中规中矩，虽少了书法底蕴，但笔锋气势都还在，更重要的是，这种字体老百姓认得。
“多谢。”越云里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番，颇为满意点点头，毫不犹豫挂在关着楚泠歌的囚车上，“这样三姐姐也可以安心了，旁人不会认为你是贼，还以为你是侦破偷窃案的英雄呢。悄悄，七王爷的功劳都让你给抢了。”
楚泠歌气得牙痒痒，她的嘴唇早已被牙齿咬破，本已微微结痂，现下一说话又咧开，鲜血顺着嘴唇留下来，“楚泠欢！我看你能笑到几时，你这么对我，回去之后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以为祖母站在你那边吗？我告诉你，她昨晚可差人来给我送饭，还和七王爷说了好久的话。”
“那你为什么在囚车里？”越云里慢条斯理的问，“我做事鲜少计较后果，我就是眼皮子浅喜欢眼前的利益，可你说，连眼前的也拿不到手，凭什么谈往后的利益？回去之后父亲祖母怎么罚我只是‘罚’而已。你可是实打实的受辱呢。”
她这话说的声音极低，恰到好处在楚泠歌耳边响起。
“楚泠欢！你等着瞧，我看你能笑到几时！我姐姐已经知晓你的秘密了，你别得意，等着我们揭开你的真面目。”
越云里视线冷下去，她也知道自己作为楚泠歌性格转变太快会惹人生疑，不过重生换皮囊这种事情说出去，只会被当作怪谈吧。
“是想找个大昭寺里的僧人说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吗？”越云里一语挑破，“我会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