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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他之前藏在身上的备用解药，本来打算在关键时刻用的，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海妖盯着那个瓶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金子，他伸手去接，赵川却往后撤了半步。
“等等，这瓶解药我不白给。”
“你特嘛还想加价。”
海妖的声音从银色面具下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但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动手也抢不到。
“不是加价，是交换一个消息。”
赵川把瓶子在手里转了两圈，这个动作让甲板上所有雇佣兵的枪口都往他身上偏了偏。
“Genesis的先遣队三十六小时后到达，这是你告诉我的，但你没告诉我他们从哪个方向来。”
海妖的轮椅往后退了半步，他没想到赵川会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直接关系到他们逃跑的路线选择。
“东南方向，从巴布亚新几内亚那边过来，他们的快艇母舰在那边有补给点。”
“如果我们往西走，会不会撞上他们的巡逻船。”
“不会，他们的巡逻范围集中在东边和北边，西边是国际航道，他们不敢在那儿出没。”
赵川把瓶子扔过去，海妖接住之后立刻递给身边的人，那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船舱，给方博士送解药去了。
胖子从橡皮艇上爬上来，身后跟着老鬼和山鬼，三个人扛着大包小包的物资，脚步声在甲板上咚咚作响。
“川哥，东西都搬上来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先把物资放到船舱里，然后你带人去熟悉一下船上的布局，哪里有武器哪里有弹药都摸清楚。”
胖子应了一声往船舱方向走，经过海妖轮椅旁边的时候，他故意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张银色面具。
“你就是海妖吧，听说你挺能耐的，怎么现在坐轮椅了。”
海妖没有回应这句挑衅，他的目光越过胖子，落在正往船上爬的沈瑾身上，这个女人手里攥着一个防水袋，那袋子里装的应该就是剩下的几管药剂。
“药剂还在你们手上。”
沈瑾听到这句话之后脚步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赵川，赵川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药剂是我们的筹码，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交出去。”
“你们的筹码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想活着离开这座岛就得靠我们的筹码，Genesis要的是药剂和配方，只要这两样东西在我们手里，他们就不敢对这艘船下死手。”
海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这个逻辑他想通了，赵川把药剂带上船不是为了交给他，而是当作挡箭牌。
“你打算用药剂威胁Genesis。”
“不是威胁，是谈判，Genesis要的是完整的产业链，不是几管成品，只要方博士还活着，只要配方没有泄露，他们就有跟我们谈的必要。”
船舱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去送解药的那个雇佣兵跑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老大，方博士醒了，但他说要跟赵川单独谈一谈。”
海妖的眼睛眯了起来，方博士刚醒过来就要见赵川，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赵川倒是不意外，方博士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他现在急着见自己肯定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比如接下来的计划，比如利益分配，比如谁才是这艘船上真正说了算的人。
“带我去见他。”
海妖想跟着，但他的轮椅在狭窄的船舱通道里根本转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川跟着那个雇佣兵往船舱深处走。
方博士躺的那个舱室不大，堆着一些医疗设备和药品，他现在已经能靠在床头了，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但眼睛里的算计一点没少。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有话直说，我时间不多。”
方博士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个送解药的雇佣兵还站在门口，他皱了皱眉。
赵川转头对那人说了一句。
“出去守着，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那雇佣兵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该听谁的命令，但赵川的眼神让他不敢违抗，他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现在可以说了。”
方博士撑着床沿坐直了身体，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怕被人听见。
“你知道Genesis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配方吗。”
“因为配方值钱，能量产。”
“不只是值钱，地狱之水的配方里有一种成分，是从这座岛上特有的一种植物里提取的，离开这座岛那种植物就没法存活。”
赵川的眉头动了一下，这个信息他之前不知道。
“你是说Genesis必须控制这座岛。”
“对，他们派一百五十人来不只是为了灭口，是为了占领这座岛，建立提取基地，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原材料产地。”
“那我们跑到争议海域有什么用，他们占了岛照样能生产。”
“有用，因为配方里还有另一半，那一半在我脑子里，不在任何文件或者电脑里，他们抓不到我就永远没法量产。”
赵川盯着方博士的眼睛，这个男人说的话让整件事的性质变了，Genesis要的不只是药剂和配方，而是方博士本人。
“所以你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没错，海妖只是个工具人，他的任务是把我从岛上带走交给Genesis总部，但他失败了，现在Genesis只能亲自动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活，跟着海妖我活不了，他迟早会把我卖给Genesis换自己的命，但你不一样，你需要我当筹码，只要我活着你才有跟Genesis谈判的资本。”
这个逻辑赵川听懂了，方博士在选边站，他选了赵川这边，因为赵川比海妖更需要他活着。
“不是合作，是依附，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你保我一条命，公平交易。”
“你知道的东西值多少。”
“值很多，Genesis的组织架构、核心成员名单、资金来源、在各国政府里的关系网，这些东西任何一条都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赵川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方博士床边。
“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你在Genesis待了那么多年，有的是机会。”
“因为之前我还有幻想，以为Genesis会留我一条命，现在幻想破灭了，他们派一百五十人来清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杀你。”
方博士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设计了一套系统，那套系统可以让任何一个接受过基础培训的技术员独立完成配方复原，只要系统落到Genesis手里，我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系统在哪。”
“在我的卫星通讯设备里，那设备现在在海妖手上，他不知道那东西能干什么，一直当普通通讯工具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