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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的脑子飞速运转,方博士告诉他的这些信息彻底改变了局面,Genesis要的不是方博士本人,而是他设计的那套系统,只要系统在手,方博士就是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累赘。
“你想让我帮你把那设备抢回来。”
“不是抢,是换,你手里有解药,海妖离不开你,只要你开口他不敢不给。”
“凭什么我要帮你。”
“凭那套系统的密码只有我知道,Genesis拿到设备也解不开,但如果我把密码告诉你,你就能用那套系统反制Genesis。”
这个条件让赵川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方博士给的筹码足够重,重到值得他为此跟海妖再谈一次。
“密码你现在就告诉我。”
“不行,设备到手之后我再告诉你,这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赵川盯着方博士看了三秒,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更会算计,每一步都把自己摆在不可或缺的位置上。
“我可以帮你拿设备,但我有一个条件。”
“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你要配合沈瑾重建药剂的合法销售渠道,Genesis的垄断必须打破,这笔生意不能只落在一家手里。”
方博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赵川的要求会是这个,这个要求比他预想的合理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双赢。
赵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博士又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海妖身边有个人你要小心。”
“不是阿明,是他的轮椅,那轮椅里藏着一把枪,他随时可以动手。”
这个信息让赵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之前一直把海妖当成行动不便的残废,没想到那轮椅里还藏着武器。
“谢了。”
赵川推门出去,那个守门的雇佣兵还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你们老大呢。”
“在甲板上等着,说要见你。”
赵川往甲板方向走,脑子里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开口要那个卫星通讯设备,海妖不是傻子,那东西肯定不会轻易给。
甲板上的场面跟他走之前不太一样了,胖子他们已经把物资都搬进了船舱,现在正站在一边看着几个雇佣兵干活,那些雇佣兵在检查救生设备和武器弹药。
海妖的轮椅停在船头位置,他面朝大海,背对着赵川走过来的方向,但他显然知道赵川来了。
“方博士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关于Genesis的事。”
赵川走到海妖轮椅旁边,跟他并排站着,两人都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你手上有一个卫星通讯设备,是方博士的,我要那个东西。”
海妖的轮椅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手指在扶手上按动什么东西的声音,赵川知道那应该是方博士说的那把藏枪。
“那东西我用来联系后援的,给你了我怎么办。”
“你的后援不会来了,Genesis要杀的人里面有你,你再联系他们等于自投罗网。”
“谁告诉你我联系的是Genesis。”
“不是Genesis你联系谁,你的雇主已经抛弃你了,Genesis是你唯一的买家,你除了跟他们交易没有别的活路。”
海妖沉默了几秒,赵川说的是实话,他现在确实没有别的选择,Genesis是他最后的稻草,但那根稻草随时会变成夺命的毒蛇。
“你要那设备干什么。”
“联系外界,找一条不经过Genesis的救援渠道。”
“你以为你联系得上吗,这片海域的通讯信号都被Genesis监控着,你一发信号他们就知道你在哪。”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只需要把设备给我。”
海妖的轮椅转了个方向,他正对着赵川,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里全是审视。
“我凭什么给你。”
“凭方博士在我这边,凭解药在我手里,凭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靠我才能活着离开这座岛。”
这三个理由每一个都扎在海妖的软肋上,他知道赵川说得对,他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船是半残的,人手是打残的,方博士随时可能被赵川策反,他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个卫星通讯设备,但那东西的价值也在迅速贬值。
“给你可以,但我要跟着你一起走。”
“你不是本来就要跟着我走吗。”
“我是说下船之后,到了争议海域如果有机会上岸,我要跟你一起行动,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
赵川看着海妖的眼睛,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更怕死,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之后他变得格外没有安全感。
“行,你跟着我,但有一个条件。”
“你轮椅里那把枪交出来,我不想跟一个随时可能在背后开枪的人合作。”
海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赵川会知道轮椅里藏枪的事,这件事他只告诉过方博士。
“方博士出卖了我。”
“不是出卖,是选边站,他选了我。”
海妖的手在扶手上按了几下,一个暗格弹开,里面躺着一把小型手枪,枪身上还带着体温。
“拿去。”
赵川把枪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子弹是满的,这枪保养得很好,随时可以击发。
“设备呢。”
海妖从轮椅另一侧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那盒子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小屏幕,看起来像是军用级别的通讯器材。
“密码是什么。”
“没有密码,方博士设了指纹锁,只有他的指纹能解开。”
赵川把设备接过来,转身往船舱方向走,他需要找方博士解锁这东西。
海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川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真觉得你能对付得了Genesis吗,他们在全球有几千名雇员,在二十多个国家有合法业务,他们的背后站着几十个亿万富翁,你一个在荒岛上待了三年的人凭什么跟他们斗。”
“我不跟他们斗,我只需要活着离开,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赵川继续往船舱走,海妖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勇气也不是智慧,而是一种对死亡的漠视,像是早就活腻了随时可以赴死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漠视。
船舱里,方博士正等着赵川回来,他看见赵川手里的设备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你拿到了。”
“指纹锁是你设的,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