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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陷入僵持，还好舒旺发疼得直哼哼，打破了这份微妙。
“这舒旺发要如何处置？”刘广生找到机会，赶快递台阶。
他也不知是在请示李玉合，还是请示善正黎。
善正黎不语，李玉合只好装作提意见说道：“不如将他带去万人宴做个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
“就是杀鸡儆猴。”
“好，好的。”
刘广生派人押走舒旺发时，李玉合寻了个机会悄悄对他说，让他将舒旺发的事交给她两个舅舅处理，说她两个舅舅贯会对付这种爱占便宜的泼皮无赖。
而且想必两个舅舅今天肯定憋了一肚子火，顺便送他们个泻火的由头，还可以出出风头。同时也能尽量避免渝州官员正面和百姓起冲突，毕竟有这种想法的百姓肯定不在少数。
大部分百姓可能还会觉得舒旺发的行为可以理解，是官府小题大做。没办法，这就是时代和思维的局限性，要改变他们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万人宴虽然是官府为渝州城百姓谋取的福利，但毕竟有些规定确实龟毛了些。在物资紧缺时要保证每一个人的公平，甚至要更加照顾弱势群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矛盾在所难免。
刘广生心知肚明李玉合是深思熟虑过，是真正为了渝州城好，她的想法一举多得。刘广生感激地领命，走之前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善正黎，然后叹了口气离开。
发生此事，李玉合和江贺持的会面只能暂时搁置。
几人散了，李玉合在善正黎默默地跟随下，带着互人和娄霜灰溜溜回到别院。
一路上娄霜总觉着她家主子和善正黎之间的气氛诡异。
往常她家主子会笑嘻嘻拉着善正黎谈事情，还时不时打趣善正黎，这会她家主子在车内正襟危坐，真的是又老实又乖巧。
善正黎也是，平日里面对主子某些不着边际的行为虽然不敢苟同，却也总是无可奈何摇摇头笑着了事。可此刻他骑在马上，面色虽然平静，可周身却释放着‘他不开心，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他们这是怎么了？’
娄霜用眼神询问互人。
互人接收不到暗示，歪了歪脑袋又转头目视前方。
这个不开窍的！
娄霜心中堵了一口老血。
到了屋内，李玉合寻了理由支开娄霜和互人。然后和静静站在一旁的善正黎大眼瞪小眼。
“既然不走，那就坐吧。”
善正黎也不客气，直挺挺坐在李玉合对面的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玉合终于哀嚎一声。
“哎！好吧，这事是我做的不靠谱。我明知渝州城百姓对我不友善，不该背着你去凑热闹。”
“无碍，陛下已经隐藏好身份。”
“……”那就没什么需要交待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陛下只认为偷去城内不妥？”
善正黎等了半天也没见下文，他不太愉快地问道。
“难道还有其他的？”
李玉合的反问差点噎到善正黎，善正黎不可思议地望着她，“您真不觉得不妥？”
“有惊无险，并无不妥。”
善正黎深吸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硬邦邦地说道：“陛下若真有闪失，微臣必定当场自刎谢罪。”
“呃……没这么严重。”
“有，臣说有就有。臣无论官居几品，最大的职责就是保护陛下。若护主不利，臣还有何颜面苟活。”
“不就是一个泼皮无赖吗，我能对付。”
“这次是，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陛下若心存侥幸，总有一次不会这么幸运。陛下尽管置身危险，臣已然做好陪葬的准备。”
“善正黎！”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分轻重吗？
见善正黎毫不退让的态度，李玉合压下心头的火气，闷闷说了句，“抱歉，这次是我不妥。”
“不妥在哪？”
“你还不依不饶了是吗？”
“是，就算冒犯陛下，此番臣也要不依不饶，探讨个究竟出来。”
“善正黎，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退缩。”李玉合叹了口气，她就不信善正黎不懂她的意思
“您这是逞一时之勇。”善正黎眉心紧锁，他知道李玉合不服气。“利弊权衡下，您理当优先考虑自身安危。面对危险，独善其身也无不可。”
“理当优先？独善其身！”李玉合难以置信地看着善正黎，他可不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善正黎，你真这么想？”
李玉合凝视善正黎，视线异常强烈似乎要将他看透看穿。可她看见善正黎的目光堂堂正正丝毫没有躲闪，这足以表明他说的话发自内心。
“是的陛下，臣就是这么想的。”
仿佛读懂李玉合目光中的含义，他点头承认。李玉合似乎一直对帝王这个身份认知不足，她不可以继续随性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因为她的每一个行为每一个想法，都有可能改变本就风雨飘摇的王朝的命运。
他要当面点醒她，无论过程多么令人不舒服。
“臣记得陛下说过的每一句话。无论是在林子里单独对臣说的，还是在军帐内对所有官员说的。您说您想建立理想中的国家，她强大、富足、充满希望。臣起初认为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但臣现在慢慢开始相信。不仅是臣，很多官员也逐渐愿意相信。陛下，皇位是您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从您接下玉玺的那一刻，您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还请您往后务必，三思而后行。”
这个老干部！
李玉合火大了，她自诩修养还可以，此刻却被气得嘴唇微微颤抖。
她并非恼火善正黎犀利的言辞，如果他说的有道理，她绝对愿意全盘接受。然而此时李玉合委屈极了，她本以为善正黎是懂她的，可偏偏他每一个字都显示出他对她的误会之深。
“我如何没有三思而后行？善正黎你扪心自问，你究竟有没有将我当作一位帝王？你是将我当成一位帝王多点，还是将我当成一个弱女子多点？若我是男子，你还会劝我独善其身吗？”
似乎还不足以发泄满腹委屈，李玉合蹭的一下站起，居高临下盯着善正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