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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处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之前挣扎时的瘀伤和擦伤，都消失不见了。
他坐起身，摸了摸脖子，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和脚踝。
记忆涌回，带来窒息般的痛苦，阿曼的死，菲欧娜的惨状，所有人的牺牲……
他看向笼子外面，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被改造成了监狱。
下方有兽人士兵巡逻，更远处，依稀能看到类似实验室的设备和穿着白大褂穿梭的人影，其中似乎也有人类。
一天过去了，又一天过去了，没有食物，没有水，但他并不觉得饥饿或干渴，伤口会自行愈合，疲惫会莫名消失。
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它不再向前流淌，却又像是一种永恒的酷刑，不断抚平他肉体的创伤，却让精神的痛苦沉淀发酵。
他终于明白了潘维那句话——被时间遗弃的人。
永生？他曾经或许幻想过，但此刻，这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被关在这个笼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下面潘维的爪牙进行着各种实验，看着兽人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试图破坏笼子，但构成笼子的金属很坚固。
起初，还有愤怒，还有仇恨，还有撕心裂肺的回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这些激烈的情感，都被无尽的时光一点点碾磨，变成了细碎的粉末。
他不再尝试，不再思考，甚至不再回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笼子里，看着下方一成不变的景象，或者闭上眼睛，沉入无梦的黑暗。
笼子的栏杆仿佛长进了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囚笼，已经成为了一体。
这感觉……有点像在那个黑暗虚空中，但那时他至少还能创造，还有观察的趣味，现在，什么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
林萃来了。
她顺着一条通道走到笼子下方，仰头看着他，她看起来成熟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清澈，脸上带着一种孩子做错事般的不安。
她穿着这个世界的服饰，但脖子上还挂着萧洋很久以前送她的一个廉价小挂坠。
“肖君腾……”她小声叫他，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对不起……”
萧洋的目光缓缓挪到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漠然地移开，他不在乎了。
道歉，背叛的缘由……所有这些，在失去一切的痛苦面前，都轻飘飘的，毫无意义。
林萃在下面哭了很久，说了很多话，关于她的愧疚，萧洋始终没有回应。
她最终哭着离开了。
又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
林萃又来了，这次，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肖君腾！他醒了！梅林苏醒了！一切的准备都完成了，所有的数据都收集够了，所有的变量都测试完了……终于……终于要有结果了！”
萧洋没有任何反应，梅林？魔王？结果与他何干。
然而，就在林萃话音刚落不久——
整个大地，不，是整个空间，开始震颤！脚下的星球，正在被一只大手搅动！
溶洞顶部开始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尘，下方的兽人和实验人员惊恐地奔逃，但很快，更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透过溶洞一些裂缝，萧洋看到，外界的天空……在扭曲！
云层以不可能的速度汇聚，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天际的漩涡。
而在那漩涡的中心，隐隐约约，有一只大到无法形容的的手腕缓缓探出！连接着的手掌，五指张开，遮天蔽日！
萧洋浑身颤抖，又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之前所有的疑团拼合！
是他！一直都是他！潘维，或者说雷姆！他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这一切！而萧洋只是他宏大实验中的一环！
“是你！”萧洋从战壕中站了起来，无视了阿曼惊恐的拉扯和对面兽人齐齐抬起的枪口。
他死死盯着潘维，“潘维……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潘维大笑起来，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得意，
“我就是潘维啊？当然，如果你更喜欢我在这个世界的代号……叫我雷姆也行，萧洋，是不是很惊讶？”
他摊开手，做了个展示的动作，“你以为穿梭世界是你的独家天赋？别天真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洋变幻的脸色，如同欣赏笼中困兽，“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吗？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他顿了顿，“过来，打赢我，用你的拳头，或者别的什么……如果你还有的话，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萧洋！别去！他是在激你！”阿曼死死抱住他的腰。
但萧洋的眼睛已经红了，积蓄的愤怒被愚弄的耻辱失去一切的痛苦……所有情绪汇聚成一股冲动。他用力挣开阿曼的手臂。
“阿曼，放手。”他的声音低沉，“有些事，必须做个了断。”
阿曼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着爬出了战壕。
萧洋一步一步，走向战场中央的空地，走向潘维。
两边的兽人士兵喉咙里发出威胁性呜咽，枪口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被潘维抬手制止了。
林萃也乖巧地退到一边，找了一块稍高的石头坐下，晃着腿，舔着棒棒糖，一副准备看戏的兴奋模样。
萧洋走到潘维面前，停下，两人对视。
下一秒，萧洋毫无征兆地挥出一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潘维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上！
“砰！”
结结实实的触感，潘维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踉跄了半步。
他缓缓转回头，用手指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行啊，”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力气不小。”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一抬手。
萧洋的四肢周围，空气扭曲！四个边缘稳定的小型传送门出现，分别套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更恐怖的是，传送门的另一侧，传来无法抗拒的拉扯力！萧洋感觉自己的手脚被锁住，又被四股方向不同的力拉扯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潘维好整以暇地走上前，站在完全受制的萧洋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因用力挣扎而涨红的脸。
